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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丽贵妃升职记 棒槌娘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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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咒能被你钻出这样的空子,也是不容易”白满夏不禁感叹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缄默咒这样完善的术法都能有人找到空子钻。有这样的恒心和毅力,难怪这么多莺莺燕燕斗不过芸娘。
她俯身拔下芸娘头上六尾双凤簪,金光闪烁,沉甸甸的压手:“你都戴了这样大的金钗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就是想看不到都难。”
芸娘方才盈盈下拜,这簪子被窗外的日头一照差点把自己闪瞎。
“缄默咒,原本是上古时期为了让那些想要脱离师门者不主动说出门派修行法诀而创出来的封禁咒。
施咒的难度极大,一旦成功,被施法者将无法表达封禁内容的一字一句,几乎连暗示也不可以。若有违背即刻修为尽失,受噬心之苦。能想出这法子擦边,真的是难为你了。”白满夏打量着手中的簪子,不住的摇头慨叹:“这么大个金棍子也难为你豁得出去,脖子都要压塌了吧,一点也不衬你。接下来你只需要点头和摇头,若真有天雷劈你,我替你扛。”
“这选秀,提前有人给你透过底,是吗?”
芸娘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芒,有些胆怯的点了点头。
“那鳌鱼,可是丽贵妃派来的?”
芸娘点点头,又摇摇头。
果然,和白满夏所猜的一点不差,旋即利落的一打响指:“原本我是没想到这层的,是你突然说为了保护孩子不惜违背原则,又说卫饶冬被人盯着恐天年不久,我才有了些许猜测。
我虽然久居乡野,也因为老娘差点当上皇后娘娘对本朝礼制有过些许研究,九尾双凤为尊非国母不可佩,六尾双凤次之为超一品,六尾单凤,五尾,三尾则是三品贵嫔才能戴的,如今宫中能戴这六尾双凤的,除了丽贵妃别无他人。
但是我和丽贵妃也不是没打过交道,当年那样好的机会最后也没有拿下皇后之位,手腕头脑估计只比那个棒槌儿子高三分,如今你摇头又点头我反而放心了,估计那丽贵妃也不过是被人利用操控的棋子罢了。最起码,她找不来能会用缄默咒得人。”
白满夏俯下身,几乎要和芸娘紧贴在一处,嘴唇翕动:“那我再说,他们是不是计划在这次选秀上,搞些动作?”
芸娘正想做出回应,谁知天边登时隐隐响起阵阵雷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满夏抚掌而笑,整个人贴在芸娘的肩上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哈哈,老天啊老天,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一点空子也不给人钻。”
花十三娘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说是外面已经打点好了,就等着吉时这场有些荒唐的选秀招亲就要开始了。
“芸娘,我明白了,我现在一切都明白了。虽然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老天已经给我答案了。我和他斗智斗勇这么些年,从我开始修行他就想要我的命,我可太了解他了,平时虽然不声不响,但是他算得上守信,而且从无失手。”
白满夏将脑海中频闪而过的信息竭力捕捉,拼凑成一个可怕的故事:“丰收大典在即,今年更是十年大典,按照本朝的习俗多半是借此要宣布储君之位。”这个事情早在年初就被全天下人预料到的,不然自己也不会特意来京城一趟。
这也是为什么丽贵妃和三皇子党今年拼了命的想要拉拢老爹的原因,几位有逐鹿资格的皇子,老三这个棒槌太莽直,哪怕是拉拢人也像是在开玩笑。
除了被姻亲绑着下不了贼船的几位谁都对他没指望,老四更小,真当了储君估计活不到成年更别提还有外族血脉……,只有老二,素有贤名,又有政绩,生的更是不错,日后上朝虽说不能直面圣颜,但是一想到这张脸心情都要变好了,毕竟今上长年一副欠他十三座城池的死人脸。
所以丽贵妃此时犹如案板上的活鱼,只剩下垂死挣扎的份。可是如果能取了卫饶冬的性命,大历王朝就没得选,哪怕等老四长到弱冠,那个时候老三已经暗中发展了快十年,势力自然不能同日而语。所以丽贵妃被人利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刺杀皇子,何其困难?卫饶冬又整日大理寺清净司两点一线,身边的暗卫比平常侯府的府卫还多。
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所以如今这场实在是荒唐的选秀,就是在几方势力各怀鬼胎的推动下促成的。
只是不知道,惠明帝到底为什么拍板,未来储君,竟然要用这种荒唐的法子娶妻,难道真的是惠明帝格外开明?这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人为刀俎,但是卫饶冬可不是鱼肉。
白满夏清了清嗓,堆着仍雷声轰鸣的老天大声喊道:“那人,就是绑了老皮的人,他同样所图龙……”
啪!
一道闪电霹雳霎那便劈来,电光火石间白满夏手指微屈,手腕上的琉璃环化为道道金光护住了春熙阁内的所有人——除了白满夏自己。
等白舒然回过神来,堵在喉咙中的那声尖叫还未来得及脱口,就看自己那个无所不能的姐姐只是随手拍了拍衣角,像是在抖落不小心沾染上的尘土一样——连她的衣服都完好无损。
“都说了,从我开始修行的时候就开始被雷劈,刚开始还会半死不活,不管多珍贵的天才地宝都当饭吃才吊住这条命。
再然后,这老天就奈何不了我了,在乡里都懒得劈我,不知道被龙叔他们羡慕了多少次,谁知道换了个地界还不放弃。”白满夏丝毫不知他自己轻描淡写的说出多么令人惊掉下巴的话,她像是个小姑娘一样沉浸在拼好拼图的喜悦中。
“你看,芸娘,无需你多言,这守信的老天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虽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可是他的目的和接下来的行已经在你我手中,这世上能随意出手还可打过我的不超过五人。所以,我完全不必担心。”
想来老天此时也颇愤懑吧,原本这缄默咒万无一失,只要被施术者想要提及就会连同提问者一起劈的灰飞烟灭,谁知道出现了劈不坏的自己,原本是为了保守秘密的反而成了最大的江湖百晓生。
白满夏撤掉防护禁制,恰好门外传来一阵车马响动,算算时间,吉时已到,芸娘扶住腿软后怕的白舒然,粲然一笑:“姥姥,姑娘,大小姐,那连带着我和罗郎的性命,这一切,可就托付给你了。”
花十三娘掀起帘子,经过刚才的事情脸上也是出奇的凝重,口中喃喃自语:“传召上苍动天雷咒”她是认得方才的天雷代表什么的。
花十三娘心中波涛汹涌,眼前似乎闪过白三娘当日爽利的笑,直勾勾的盯着白满夏良久,开口问道:“姑娘,你可想好了,那人来头必然不小,现在回家,有祖婆婆护着没人敢欺负你,你还可以什么都不管的继续潇洒人生。
你出了这门,就摆明了要和那人打擂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娘当日热闹至极,世间有的无她没有的,最后也落得那样的下场。你且考虑明白了,这凡俗事件本就和你无关。”
“花姨,我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怕过什么,因为我凡事都随心而定,问心无愧。我之前是这样活了十几年,之后也不打算改,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顺心。”白满夏迈出房门,回头耸了耸肩:“我们走吧。”
今日的街上人实在是多,为了防着南边和北边的人刺杀皇子,惠明帝特意拨了一拨御林军辟出一条路,畅通无阻,没一会就到了地方。
这地方其实跟万顷牡丹园的水榭很像,都是四角高楼簇拥着中心的巨大圆形高台,东方主位此时已经布下了四个尊座,分别是惠明帝,太后,圣人,和丽贵妃的位置。
至于卫饶冬,全大历第一位招亲的未来太子在正西位一脸不耐烦的端坐着,直到看到白满夏才漏出喜色,悄悄冲她挥了挥手。
白满夏开了广目,看到满头珠翠面上一阵青白的丽贵妃注意到卫饶冬的小动作,下意识的瞥了瞥嘴,不禁内心腹诽:人家儿子选秀招亲又不是你家那个棒槌丽贵妃来凑什么热闹。
不过也是,自己不亲眼看着,心终究是不安的。
惠明帝和太后还未到场,太后跟姥姥关系微妙,年幼相识,长大了却因为种种难言的原因不对付,老年孤寂又想起了老姐妹的好处,她这心路历程具体体现为她很不喜欢老娘,却还算疼爱自己。
不过如今年事上来了,这种事多半不会亲身,惠明帝倒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未出场。
只是不知道圣人究竟如何,毕竟在卫饶冬那处,继母这个词,似乎充满了不太美丽的色彩,上次入宫那匆匆一面,圣人给她的印象是一个美丽,冷淡的女人。
至今不知道那日入宫到底是所谓何事,又成了一桩悬案。
今日的圣人仍旧面无表情,稳坐在惠明帝旁,端庄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似乎今日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大小姐”芸娘打断了她这天马行空的发散,用力的握住了白满夏的手:“全托付给你了。”
是啊,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过应该就只有鳌鱼吧,那还是挺容易对付的,应该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