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花妖芸娘 姑娘，你心 ...
-
“所以，那花妖法力微末，连你手底下那几个绣花枕头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制服？”
“这确实是实情，不过清净司手下还是有几位本事不错的……”卫饶冬想说以俗世身手衡量，能进清净司已然是人中龙凤。不过捆在一起也不够白女侠一弹指的。
白满夏瞥了眼早早逃走，却时不时探头的花十三娘，一阵心虚，连卫饶冬唐突自己直呼满夏都没意识到——花姨心软，要是一时失察，顾念着同族的情谊救了哪个作恶的花妖，这不是不可能的。
早知道应该把老皮带过来，如果真有什么好歹让他化了花十三娘的容貌上去顶罪。
只可惜从宫中出来，他便油尽灯枯一睡不醒，饶是自己心狠手辣也没办法让他拖着那样的身子出来干活。
姚天都看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空气中暗流涌动不知道什么气氛，仔细一想——好像在自家老姐和姐夫名为吵闹实为调情的时候感受到过。
那还有什么不懂，一把揽住卫若琳的肩膀拉着他往雅厅走去：“三哥哥，突然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来来来，我们哥俩不醉不归。”
卫若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挣扎着想从他手底下逃脱，谁知道姚天都这次手劲大的吓人：“喂，天都，你又搞什么幺蛾子，还是说你爹实际上看好我？想扶我做太子？怎么离二哥越来越远？姚天都……”
卫饶冬对这两个活宝也实在是无奈，正想说些什么就看圆台之外，大幕徐徐落下。
白满夏清楚，这是一场结束了，按照花姨所说，等下跑堂的自会捧着名牌去雅间，看客喜欢哪个姑娘，可以花一两银子买上一朵芍药送给那个姑娘。
若是囊中羞涩又想出一份力，可以花两百钱买一片叶子。待一个月后，花十三娘会公布哪个姑娘是本月花中魁首封为牡丹，下个月的曲子编排全有牡丹做主。
今日恰好是这个月公布牡丹的日子，花十三娘一改方才无赖嬉皮的市侩泼辣堪称摇曳多姿的拿着算盘走到了圆台中央。
“各位花客久等，本月花主有两万八千一十四朵芍药，花叶五万三千整，牡丹仍是芸娘姑娘……”
“我不服！”
只看一青绿纱衣的姑娘愤愤开口：“我算过了，明明一直到昨日，芸娘她还差我整整五千朵芍药，怎么今日多出来整八千多？十三娘你可别偏帮了那蹄子！”
花十三娘虽说不是那种劝人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的庸才，但是当众被下了脸面，还败坏了招牌，让她也带了三分怒气，打了一个手势，说道：“各位老爷们见笑，姑娘们心里有气，我这当姐姐的自然要安抚安抚，今儿春熙阁就到这了，所有酒席银子，我花十三娘请了！明儿还请各位老爷们再临，颜喜颜悲，送客！”
只看台下花客心领神会一个个鱼贯而出，雅厅里的贵人除却姚天都他们俩也都被跑堂恭恭敬敬的请出——这个面子人人都愿意给花十三娘。
待到只剩下一帮无辜的池鱼姑娘，花十三娘才挥一挥手让她们散去，回头冷冷答道：“哦？翠草，你是觉得我心长歪了？故意造了一本假账来糊弄大家？实话告诉你，原本从昨日晚那场梦韶华后，就有花客给芸娘打赏了整一万两，是芸娘怕你面上不好看，央我拿出三千两给各位姑娘们吃酒分红，你倒是，白瞎了我们俩的苦心！我当日捡你进门的时候便是说过，聪明太盛，只怕过刚易折！你从不肯往心里去！”
“我怎么能不怀疑？怎么能！这次我可拿了自己全部的私房就为了赌着一口气，两万八千朵？她芸娘过去十个月都没拿过这个数量，怎么我一出手就有恩客像是提前知道账本单子一样帮这蹄子赶榜？”翠草不顾形象的嘶吼，她为了这个第一，用尽了一切心思手段，连自己的嫁妆本都要全砸进去，最后机关算尽得到如此结果，让她心里一阵酸麻。
花十三娘心疼的看着眼前人，自己手底下的姑娘们大不过二十岁，各有各的惨痛，十几岁的人儿被一时的情绪掌控，做出冲动的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不过，她缓声说：“姑娘，你当初在淮南河上想自尽，是我跟你说了三个时辰才劝你回心转意，我怎么会骗你？我知道姑娘你心气高，要强，可是在这阁中，第一又如何，不是第一又如何？你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怎么还如此执迷不悟？”
白满夏冷眼看着，那芸娘始终带着一抹恬静的微笑，一切尽在掌握，一切与她无关的模样，看上去温柔冷静到了近乎冷酷的地步。
她可还没忘记，刚才自己那水烟枪吐出的紫雾。
沾染了凡人精血，这芸娘手中有几条人命？拖油瓶口中小妖被封印之前寻求春熙阁救命，到底是向花十三娘，还是芸娘？
白满夏歪过头问道：“你们清净司镇压邪祟，可还能放出来？也让我问问话。”
“清净司封印邪祟，一般都是撞到驱魔袋中放到宝口平天鼎中，理论上是可以打开，但是那法子从来没用过，到这一代就只有祖师爷的分外化身才知道”
“那祖师爷的分外化身在哪？”
卫饶冬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说道：“祖师爷的化身二十年前就闭关了，至今未曾出关。”
得了，这和失传也没两样了。
既然如此，那从小花妖身上下手的想法是没办法实践了。
“殿下，我若说这芸娘也是妖怪，身上还沾染了凡人精血，把她直接打回原形抓住犯不犯大历律法？”
卫饶冬惊异的上下扫了扫眼前人，眼中之意莫过于：姑娘你还是我认识那个一力降十会的白仙姑吗？
白满夏不禁有些羞赧，瞅准了时机一脚踩在他白净的鞋底上，咬着牙小声道：“难不成在你这里我就是莽夫？有勇无谋的那种人？”
“满夏聪慧伶俐，自然不是”卫饶冬面色不动，指了指正前方：“那样才是莽夫”
白满夏抬头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姚天都已经带卫若琳回来了，此时有些尴尬窘迫的挥了挥手——旁边的莽夫一脸烦躁开口道：“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孟浪？我哥哥这样的身份你怎么敢……”
姚天都深深的感受到了世界对自己的恶意……可能是起名字的时候爹娘就没想好，姚天都，要添堵…这名字就不够吉利。
不过没想到二表哥看起来文弱温润，喜欢的居然是这种性子的姑娘。
他也顾不上其他的，一把重新将卫若琳揽过——二表哥面甜心黑，这要是破坏了他和姑娘的感情进展，之后免不得有什么坑让自己跳一跳。
“天都你搞什么鬼？”
“三哥哥三哥哥，我突然想起来爹在我来的时候确实交代我让我跟你说两句私房话，来来来这边这边，我们继续把酒言欢。”
“真的吗？果然是想支持我的是吗？刚才怎么不……”
随着声音渐行渐远，白满夏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两个弟弟，哦不，你这个弟弟，真是一个妙人。”
“随他们去”卫饶冬沉声道：“那边好像要结束了，你想干什么，做什么随你，自有我为你善后。”
“咚”
一杆精巧的水烟枪不情不重的砸在了正在剖白心意的二殿下头上。
白满夏晃了晃脑袋，不知道眼前人在想什么——自己想撬开芸娘的嘴，少说也有一百种法子，拖油瓶总把自己想象成马匪一样。
恰好翠草哭的喉咙嘶哑，眼泪流干，抽抽噎噎的被花十三娘拉到一边宽慰。
白满夏大喜深感实在是功不唐捐，剜了拖油瓶一眼就喜滋滋的追了过去。
芸娘往日素有散场小憩一会儿的习惯，有机灵的伙计想到这才得了牡丹花主就被翠草没来由的折腾半日身子骨定然劳乏的不成样，早早备下了软垫和藤条横椅在水厅供她卧着。
白满夏看着睡眼惺忪，却仍唇色嫣红香腮雪的动人姑娘，合计自己若是严刑拷打，估计都不用祭出青火这小妖就会灰飞烟灭。
“方才圆舞时，姑娘就在注视奴家，怎么到了此刻也没看够，竟然要跟到此处偷览春色？若非是姑娘这般容貌动人，芸娘非要传力士来绑了你。”芸娘轻拢有些垂散的发，衣裳半解地调笑道：“姑娘，你的意中人在门外不敢进来，你还不出去寻他吗？奴家可成不了你的如意郎君。”
“我在想，这世间枭心鹤貌之人无数，牡丹花主这心，似不似容貌一般无暇？”
“姑娘说这话奴家可全然听不懂，奴家天生天长，怜惜草木，乃是这心至诚至善。容貌不过是画皮一张，何谈与这颗良善之心相提并论？”
白满夏翻身上了藤条椅子，躺在芸娘身边闻到幽幽一股芳香：“花主伶牙俐齿，可是跟花十三娘学艺？”
芸娘半倚着身子，一手轻抚白满夏的脸颊，附身在耳边轻吐：“姑娘，奴家可是一字千金，再说下去，怕姑娘负担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花妖芸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