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风过境》檐棠焙梦

35、逛超市 回首都看看

　　谈恋爱的风波确实如骆尘所料，在紧张忙碌的高二，八卦也许能提起学生的精神，吸引注意力，但最终他们还是要低下头专注学业。

　　“别高兴太早，等到十几年的聚会，你绝对会成为桌前谈资。”单铮从卷子上抬头，冷不丁泼冷水。

　　“起码现在是安全的。”骆尘把试卷翻面，笔未停。

　　单铮再次用嘲讽的目光看向骆尘，一脸“孺子不可教也”，无奈道：“你真是栽了啊。”
　　但单铮转念一想，叶晴也是这副“无可救药”模样，突然有点庆幸：也算是栽到好坑里了。

　　单铮写完题，站起来伸个懒腰，瞄到了骆尘桌上的物理卷子，有点惊讶：“不用这么用功吧，你肯定能获得省赛一等奖的。”

　　骆尘闻言轻笑，停下笔活动手指：“我想参加国赛，顺便回首都看看。”

　　“方汀他们约你了？”单铮想了想，问。

　　“嗯，他过年要出国，想年前大家聚一次。”骆尘站起身，准备收拾书包走人。

　　单铮急忙阻止骆尘这个突兀举动：“你做什么呢？”

　　骆尘再次看向墙上的钟表，确认时间无误：“不是下课了吗？”

　　“今天是周四，不是周五，等下还有一节课。”单铮就知道骆尘记错了日子。

　　这几天，为了争取国赛的几个入选名额，骆尘一有空闲就刷卷子，成功忘记了时间，同样如此的还有叶晴。

　　开始训练前，张碧茹问起叶晴的身体情况：“检查结果怎么样？报告给我看看。”

　　叶晴不知所云，疑惑道：“不是明天才体检吗？”

　　张碧茹瞪大双眼，震惊道：“说什么呢？帮你预订的今天下午体检，你不会没去吧？”

　　叶晴懵了，脑子里迅速回忆这几天的信息，才发现自己忘记了时间，有点无助：“我以为今天才周三，就没去。”

　　没有检查报告就不清楚叶晴的身体情况，不好安排训练，张碧茹对此很苦恼：“那你自己感觉身体什么情况。”

　　叶晴简单活动下身体，酸痛一阵阵传来，她揉了揉膝盖，呼出一口气：“膝盖有点酸，估计伤到了，但也不严重，绑上髌骨带可以继续训练。

　　张碧茹没采纳叶晴的意见，转身拿来瑜伽垫：“躺下我看看。”

　　张碧茹抬起叶晴的右腿，轻轻从踝关节发力，感受关节的变化。

　　“停停停，有点疼。”一阵钝痛从脚上袭来，叶晴没忍住把腿缩起来。

　　“踝关节有点问题。”张碧茹继续抬起叶晴的腿，从其他部位使力。

　　伴随着叶晴的抽气声，一个个问题纷纷涌出，叶晴躺着生无可恋：又要休息几天了。

　　张碧茹最终下通牒：“你这几天的训练先停掉，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安排。”

　　叶晴眼珠子快速转动，准备找理由继续训练，不料脑袋遭到一巴掌，“哎哟！”

　　张碧茹开口断掉叶晴的歪念头：“受着伤还上赶着训练，我看你是脑袋缺根筋，现在回家休息，以后有的是时间训练。你还记得之前受伤吧，难道想重蹈覆辙？让你……”

　　“我走我走，我现在就走。”在张碧茹数次提醒下，叶晴一听到之前受伤的事就应激，连忙站起身逃跑。

　　*

　　晚自习结束后，骆尘骑着车离开学校，路口等绿灯时被人拍了右肩，无意识快速向左转头，对上某人惊讶的目光。

　　“可以啊，这都猜到是我。”叶晴笑着说。

　　骆尘有点意外：其实根本没猜到，只不过身体先反应了。“还不是你老是逗我，拍右边站左边。”

　　骆尘下了单车，嘴角上扬歪头问：“怎么今天训练结束这么快？”

　　“没，只是我忘记去检查身体了，所以张老师不好安排训练，就让我提前回家”，叶晴一边单脚踩路边格子，一边解释，“我写完作业后没事干，就来等你了。”

　　叶晴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骆尘：“而且我专挑同学少的地方等你，不会被发现的，聪明吧。”

　　看着叶晴仰起脸要夸奖的样子，骆尘没忍住笑了：“的确很聪明，要是刚才遇上绿灯，你就只能追在我屁股后面给我惊喜了。”

　　“那也是一个浪漫的偶像剧画面，哼！”叶晴反应过来，也不服输：真不解风情，白瞎我准备的惊喜。

　　“嗯”，骆尘边走边环视叶晴的身体，站定问道，“训练又受伤了？”

　　“大概率是老毛病犯了，不怎么碍事。”叶晴继续跳格子。

　　“那张姐怎么不允许你训练？”

　　“首先呢，我正值发育期，身体会突然变化，所以要定期体检来观察情况和安排训练。其次是我觉得张老师可能被我之前受伤吓到了，变得畏畏缩缩，什么都怕。”

　　“张姐是关心你，害怕你再出问题，你自己也要注意。”骆尘不太满意叶晴对自己身体不在乎的态度。

　　闻言，叶晴停住脚步，为自己解释：“骆尘，你知道吗？有人把芭蕾比作刀尖上的舞蹈，我觉得这个比喻很恰当，它极度尖锐，却也极具魅力。所以啊，对芭蕾舞者来说，伤病是常态的，如果我因为受伤就不训练的话，那和退出这个行业没有区别。”

　　见骆尘皱眉欲反驳的神态，叶晴不再多嘴：“当然我也很关心自己的身体，毕竟未来还长着呢。”

　　叶晴摇摇骆尘的手示好：“你看，今天月色很美，街道也很宁静，我们说点开心的事吧。”

　　“什么时候去体检？”骆尘叹气，最后问道。

　　“下周一”，叶晴急忙补充，“这是最早的时间了。”

　　*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经过飞虫簇拥的暖黄路灯，感受吹拂的清爽晚风，逐渐同频的脚步声间穿梭着唱戏声。

　　快到家时，叶晴提议：“反正我也没事干，最近就去接你下晚修吧。”

　　骆尘想了想，摇摇头：“没时间，明后两天我要去参加物理培训营。”

　　“你们还要集中培训？”叶晴疑惑。

　　“嗯，这次年级比较重视，就给我们报了，本来是一周的，结果学校怕影响其他科目学习就只去最后两天，反正老师和题集都有，只是去感受竞赛氛围而已。”

　　“我可以去看看吗？”从小到大都没参与过学科训练营，叶晴有点好奇，顺口一问。

　　骆尘短暂思考后，回复：“培训是封闭管理，但我看看情况。”

　　周五晚上，得到同意的叶晴准时来到约定地点，从骆尘手里接过证件，翻开看是工作人员通行证，惊讶问道：“你从哪里拿的？”

　　骆尘答道：“单铮和工作人员聊天拿到的，两顿饭的交易。”

　　“单铮这么牛？”叶晴一边不可置信，一边刷卡通过。

　　“交际这块他确实很有本事。”想起单铮和第一次见面的工作人员轻车熟路谈笑风生的画面，骆尘还是很敬佩他这个兄弟。

　　*

　　单铮坐在最后一排，看见两人，连忙摆手示意：“坐吧，这里不会被注意。”

　　叶晴举起通行证，感叹道：“你还是牛的，如果班里有外交委员，我一定推举你上位。”

　　“谬赞谬赞”，单铮接过通行证，一脸受用地点头，毛遂自荐道，“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以后托人办事尽管找我，事成之后请顿饭就行。”

　　“半百往上，熟人更甚，奸懒馋滑。”骆尘在一旁补刀。

　　“啧啧啧，骆兄此言差矣，花点小钱见到情人，岂不美哉？”单铮害怕骆尘继续怼他，开始转移话题，“话说晴姐，你来这做什么？不会真就来看看吧？”

　　单铮平时一副能言善道长与交际的模样，让人完全忽略他是年级年龄最小的，人不可貌相啊。

　　“主要是我不用训练后没事干，就想来看看，毕竟没参加过，结果真让进来了。”叶晴也很意外，其实她刚来就想走了，因为这里的学习氛围挺严肃，搞得她都想低头刷题了。

　　“没来过是件好事，才一个早上我就不行了，就一个竞赛，赢了就一张奖状，搞得跟上刑场似的。”单铮摇摇头，一副心生恶寒的模样。

　　“真有这么恐怖？”叶晴侧头问。

　　“对物理不够喜欢的人来说，确实像刑场，但对于热爱物理和想挑战自己的人来说”，骆尘往前面埋头刷题的人方向抬下巴，继续说，“就是战场，全力以赴，甘之如饴。”
　　说完骆尘意味深长看着叶晴：“像昨天的你一样。”

　　那确实很恐怖。
　　“那你呢，读法律应该不需要物理竞赛的奖状吧？”捕捉到骆尘势在必得的神情，叶晴好奇问。

　　这句话点醒了骆尘：“我忘了件事，等结束再告诉你。”

　　*

　　“原来如此，那你继续努力吧，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结束课程后，叶晴清楚了骆尘参赛的原因，鼓励道。

　　骆尘没看到想要的反应，直接问道：“你不想和我去见我朋友吗？”

　　“我？他们知道吗？”叶晴脑袋瞬间宕机。

　　何止知道，消息轰炸和夺命电话第二天都来了，害他第二天起床怀疑发生什么大事了。

　　“怎么，我发朋友圈还带屏蔽啊？”骆尘双手交叉，看着叶晴没反应的神情，忍不住打趣道，“难不成是你屏蔽了人，所以以己度人认为我也这么做？”

　　“我没有，我光明磊落”，叶晴想都没想直接反驳，“我只是反应有点慢而已。”

　　“那叶晴小姐，给我个面子，见见我朋友吧？他们挺随和的。”骆尘发出请求。

　　“什么时候？我空出档期。”叶晴双手交叉，顺势问道。

　　“21号，大概三周后，我参加国赛后的下午。”

　　“那你得先取得国赛资格才行。”

　　话音刚落，叶晴就被骆尘单手拐进怀里揉：“好家伙，还敢质疑我，你去定了，敢不走我就把你敲晕带走。”

　　“啊，我走我走，谁不走谁是狗。”两个人抱成一团笑成一团。

　　吃完饭，两人走进商场，买骆尘缺的东西。

　　推着手推车，叶晴注意到不远处一家三口的情况，一对父母拿着手里的裙子反复在小女孩身上比对，时不时问问推车里女孩的意见，有点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骆尘没听到回复，起身才注意叶晴的情况：“想叔叔阿姨了？”

　　叶晴缓过来回应：“之前他们也会带我去试衣服，只是我嫌他们眼光太差就不听他们的，结果后来就没来过了。”

　　骆尘看着那家人，心里也有点酸楚，开玩笑缓解道：“那我现在带你试衣服？”

　　“挑你的纸巾吧，你的眼光比我爸还差，全黑是人穿的吗？”叶晴一提到骆尘的穿着就来气，虽然黑色非常能衬托出骆尘的气质和身型，尽显他的挺拔和沉稳，但看久了，尤其是和偏爱暖色系穿搭的叶晴待在一起，还是有些单调和突兀，“不是让你少穿全黑吗，你今天怎么还穿？”

　　“你又不在，我肯定拿到什么穿什么，有本事把我每天盯着我呀。”骆尘迅速把纸巾丢入推车，快速离开叶晴的说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