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飞燕秘史》苍风

17、斗鸡（一）

　　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肩轿在司马门前落下。门前的甬道上停着一辆油画軿车和数匹骏马。两人出轿后，黄福来对飞燕道：“陛下吩咐，要贵人蒙上眼睛。”他一面说，一面摸出黑纱巾蒙住飞燕的双目。

　　飞燕忍不住问：“为何要蒙我的眼，这要带我去哪里？”

　　福来笑笑，“天机不可泄露，贵人不要再多问了。”

　　两个丫头上前扶着飞燕登上车。三人同坐一车。

　　福来见飞燕坐定，扬起马鞭，马儿撒开四足，带着軿车辘辘前行……

　　飞燕在车中好生纳闷，不知皇帝要自己去何处？她向身边的宫娥打听详情，但她们都推说不知。她几次想要扯下眼罩，却又被她们拦住了。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耳畔响起黄福来的声音：贵人，到了。接着，两个丫头扶着飞燕下了车，行了一段路。

　　此时，黄福来道：“贵人，可以取下黑纱了。”

　　飞燕一把拉下眼罩，睁开眼睛，眼前情景不由地让她大为错愕。

　　但见面前街道宽阔，游人如织。大街两边，沽贩云集，店肆林立：有售汤饼的，有卖绸缎的，有耍猴儿……飞燕恍惚间以为是来到长安东市，东市离阳阿主府仅有百步之遥，飞燕对它很熟悉。

　　一阵清脆的鸡啼声打断了飞燕的遐思。她循声观去，发现不远处，围着一圈人。其中蹲坐着一白胡子驼背老人，他正指挥着两只公鸡在相互厮杀。围观者纷纷下注，赌鸡输赢。但见一鸡毛黑如漆，另一鸡羽白如雪。它们的羽毛在金灿灿的阳光下一闪一闪，格外明丽耀眼。倏然间，黑鸡把头一低，猛地用利喙向白鸡腹部啄去。白鸡灵巧地望旁一闪，避过黑鸡的攻击。黑鸡用力过度，重心不稳，身子一晃。白鸡乘机跃起，居高临下狠啄黑鸡的鸡冠，登时一缕鲜血从鸡头蜿蜒而下。黑鸡惨叫一声，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飞燕正看得入神，忽听身后有人叫她：“少奶奶，买朵绢花戴戴。”

　　说话的是一个颊贴膏药，颔蓄八字胡的挑担货郎。

　　“这是何地？”飞燕问。

　　货郎摇着拨浪鼓，答道：“长安东市。”

　　飞燕定晴看了他一会道：“你撒谎，这绝不是东市。”

　　货郎一脸不屑，“笑话，我在东市卖了二十年的货，会认不得东市。你说不是东市，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飞燕坚定地道：“这里肯定不是东市。你不信我的话，我喊黄公公和你说。”因又喊：“黄公公……”

　　然而，她没有听到黄福来的回应。是时，她才发现不但黄福来不知去向，就连他的那些随从包括两名侍女都神秘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