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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50 醋不自知 一字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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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课铃一响,高一年段的桌椅浩浩荡荡。“有安排号数的男生负责排考场桌椅、提水,女生扫地和擦黑板、擦窗户,大家自己的东西记得清空。”劳动委员井井有条安排着。
宋雨汀把自己的抽屉清空,她一抬眸。
姜林兮笑嘻嘻的脸庞凑近,“嘿,你周末要去哪里复习?”
“打算在家里复习。”
“噢。”姜林兮恹恹答。
劳动委员讲:“清空完自己东西的同学,赶紧离开教室哦,值日生早点弄完早点放学。”
同桌面带难色,走近对宋雨汀说:“你能帮我擦个窗户吗?我弟弟放学过马路出了个事故,我需要先走。”
“没问题。”她爽快答应。
同桌把弄湿的抹布递给她,“随便糊弄两下就行,谢谢。”
“不客气。”
窗户有八扇,下面的四扇都有人擦,剩下里侧教室的上面一扇,她垫脚尖一样不能够上。
宋雨汀把自己的黄绿小熊书包往讲台桌一放,走近窗户高高举起手臂,宽松的衣服袖子滑落,纤细白皙的手臂露出。
她垫脚尖,抹布压住玻璃跳了跳,试图让抹布擦高点。
“嘿,雨汀让一让。”甲同学排桌椅时喊。
前头男生移桌子的步子没停,撞上甲同学的小肚子,他一疼后仰,踉跄着碰上宋雨汀。
她手中的抹布一松,快要掉落在脸上,她忘记躲。
萧酒放下水桶,稳稳伸手一抓,水桶溅出的水泼湿他的裤脚。
“谢谢。”
“不能踩椅子擦吗?”萧酒轻皱眉头问。
“之前有人踩椅子擦摔倒住院,之后校长规定不能踩椅子擦。”甲同学帮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啊,雨汀。”
“没事。”
萧酒把抹布丢给她,“小心一点。”
“好。”
她捏了捏抹布微硬,水分快要干涸,宋雨汀卷起袖子,俯下身把手往水桶中递。
水桶里白净的水经过多轮清洗已经变灰,半脏的水将要没过她白瘦的手臂时,萧酒抢过抹布,利落伸进水桶中,揉了揉并拧干,递给她。
她在玻璃窗户踌躇。
萧酒站她身后,双手抱臂,“怎么不跳了?”
检查卫生的老师路过说:“上边的窗户不用擦太干净,这样就行。”
班级慢慢有考场的样子,“大家辛苦啦。”劳动委员喊,“剩下我等老师来检查就行。”
宋雨汀左右环顾的时候萧酒已经不见踪影。
萧酒把水桶提进厕所倒掉。
正巧蒋未庄正系着牛仔裤纽扣,空出来一只手打招呼:“嗨,我们最近好巧哦,是不是预告我们下学期在同一个班。”
“最好不要。”
蒋未庄把裤子拉链一提,散漫走近萧酒,“哥,你有个毛病,就是说话不爱带情绪,总让我分不清是真话或是,欲情故纵的反话。”
隔间门被推开,烟味散满整个室内,隔间缓缓走出来三个浪荡的刺头,带头的男生不悦皱眉道:“好吵。”
萧酒本无意纠缠,耐不住蒋未庄面朝三人挑衅笑。走前方的人顶了顶腮,“什么意思?”
“真臭,快期末考,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晃荡。”蒋未庄轻嗤一声。
男生握拳头,“要打架?”
“好啊,我就替学校管管你这个社会垃圾。”
打架一触即发,蒋未庄与男生交往两三个回合,一个假动作往一旁看戏的萧酒身后闪,一拳即将挥至萧酒脸上。
他利落伸掌,包裹住对方的拳头,另一只手往对方脑袋一偏,对方紧急护住脑袋,萧酒一个假动作偏转,往对方腹部一击。
结结实实的一拳,男生痛苦抱腹。
蒋未庄扬起嘴角,兴奋道:“哥,超棒。”
“就这。”男生骤然挺直腰,发动攻击,萧酒手臂挡住,不同于前次收着力的拳击腹部,他抬腿蓄满劲把人往门口一踢。
宋雨汀背黄绿小熊书包,手中提着另一个红色书包,呆厕所门口的洗手池,蓦地,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平躺滑至她脚边。
萧酒理了理衣角,往门口走,猝不及防对视上。
她垂下眸,不清楚原委,下意识想扶人,被他眼神制止。
他走近踢了踢男生的小腿,眼眸睥睨俯视着一动不动的男生,“能站起来么?”
四仰八叉躺地面的男生丢脸极致,闭上双眼,听见这话,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是一张清冷中带点萌感的脸。
男生侧身躺地,单手撑头,甩了甩凌乱的头发,“hi,学妹,我是高三的学长,你长这么好看,怎么没看见过你啊,没事,现在认识啦,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学长毕业请你出来玩。”
一旁男生的两个不会打架的好友,看呆啦,眼睛瞪大像铜铃,感慨这个人脸皮如此之厚。
萧酒原本打算收脚,随即用力踩上男生的小腿,“她在等我。”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宣誓主权。
蒋未庄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的小饼干拿手中,津津有味边吃边看。
“汀汀,我好啦,走嘛?”姜林兮一边整理校服,一边喊。
两人手牵手离开。
平躺地板的男生:“……”
一阵无言中,空气慢慢攀上一层尴尬。
两好友合力把男生拉起来,男生踉跄两步,单手撑墙挡住宋雨汀的路,“学妹,好看的人都高冷吗?”
萧酒一把抬起男生的胳膊,从她的身旁经过。
她愣了下,敷衍且快速结束掉‘学长’的搭讪。
姜林兮说:“今天放学好早,要不要放松放松,我们玩密室吧,反正期末考只要复习没有作业,而且嘛劳逸结合,怎么样?”
褚思郝敲了敲姜林兮的脑袋,“好好复习,考完带你玩。”他朝宋雨汀不好意思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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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期末考的假期算不上假期。
今年的秋日细雨连绵,雨水点点打湿书桌前头的玻璃,书桌叠满厚厚的复习卷、提纲和课本。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宋雨汀抬起手,拍掉订着复习的闹钟。
阴雨天,白天天不亮,她把脑袋蒙进被子中。
姥姥小声进屋把被子掀了掀,“糖糖,你昨晚让我来喊你起床,我把热牛奶放在你的床头,洗漱完记得喝。”
她把被子掀开一条小缝隙,懒懒应道:“知道啦。”又蒙回被子中,期末考的焦虑叫嚣着,她睡不着。
她掀开被子,赤脚走在毛绒绒的软毯,把窗帘拉开,走近浴室懒洋洋刷牙。
镜子里的她,眼底淡淡乌青,仍掩盖不住白皙美貌的小脸,盯着镜子,她还是会想:“我好看吗?”
走出浴室时,书桌上的老式手机屏幕亮了亮,她点起信息,‘哦,是垃圾信息。’
她把牛奶喝完,呆呆在书面前面坐直,翻开语文必背提纲。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进状态。
一整天都是坏状态,直至傍晚,下一天的小雨终于停下,她踩小熊拖鞋下楼,碰上姥姥和邻居约在棋牌室。
姥姥备好晚餐,正要出门,她的小手轻搭着木头楼梯扶手,开口说:“姥姥,家里好闷,我晚上想去湖边散步。”
棋牌室在湖边的一间小屋,姥姥说:“好啊,你把晚餐吃好,收拾收拾,你和姥姥一起走。”
连绵雨的天气,湖边的微风扑面十分舒服,宋雨汀站在湖岸的草坪,展开手臂,风把她柔软的头发往后吹,她闭眼感受着呼吸。
“期末考的压力太大,想不开?”
她朝声源看去,湖边路上照在一个一个石头桌上,萧酒穿纯白色宽松短袖,松弛坐在石头凳,桌面铺着重叠的试卷和笔记本。
萧酒一样在看着她。
她摇摇脑袋,谁都没有移开视线,她走近,挑着紧挨着他的石头凳子坐下。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家里太吵。”萧酒下午睡醒,正复习,萧得志暴力推门而进,一顿疯,他迫不得已把萧醉带出门复习。
萧醉小跑回来,把水往哥面前递,“哥,矿泉水。”他注意上哥身边,坐着自己位置的姐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萧酒把矿泉水接过,揉了揉萧醉的脑袋,“喊人。”
萧醉软萌的语气的喊:“姐姐好。”
小孩童真的笑,总让人不自觉柔软,她微笑着应话,“我好像见过你。”
“在上回湖边。”萧醉说。
她想起来,现在的萧醉,少一点阴郁,多了点灿烂,她转头看向萧酒,“你弟弟吗?”
“嗯。”
“好可爱。”
被夸的萧醉小脸粉噗噗,萧酒无情把寒假作业推至他面前,“布置的页数,完成没?”
萧醉垂下嘴角,丧气写着作业。
路灯白光照下,她的唇微微干涸。
“喝水吗?”萧酒问。
她想起来,今天只喝早晨的一杯牛奶,没有喝过水,现在提起微微口渴,“只有一瓶。”她说。
“给你喝。”他把瓶盖拧开,递给她。
她微微愣,随即接过瓶身喝水,止住渴,她要把瓶盖合上。
“等等。”萧酒打断,他拿过瓶身,仰起头,喉结滚动,悬空把水倒进嘴中。
萧酒情绪坦然,只有她慢慢热起来的身体,在说她多在意这个动作。
她佯装不在意,视线移向桌子,她歪歪脑袋,目光让桌子上的童话书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