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酒听雨》栀轻

39、Chapter39 不够不够 动听的喜欢

　　一阵大风把枝头的落叶吹落，旧橙色叶子缓缓飘落在两人之间。

　　宋雨汀直起俯身扫地的身体说:“不用，可以请个阿姨。”

　　“好主意。”萧酒认同她的话。

　　风吹的橙黄色叶子掉落满地，把萧酒的成果盖个干净。

　　日落风起，她仰起头，微微担忧问:“风一直吹，扫不完怎么办？”

　　萧酒只是轻描淡写接过她手中的扫帚和畚斗放好，拿起三条桂花鱼的红色塑料袋，牵起她的手，他侧头对她说:“跑好，别摔倒。”

　　萧酒牵着她跑出教师车棚的视野范围。

　　中年秃顶教师写完教案，伸了个懒腰往窗外一探，他蹙起粗厚的眉头，“这届的学生一点学生样子都没有。”

　　躲在通向食堂的小径，她微微.喘息，蓦地，她打了喷嚏。

　　萧酒收着喘息，端起轻笑说:“一看就是乖学生，听不得老师骂。”

　　“你说说我听听，事事很乖要怎么改掉？”

　　“不想当乖学生了？”

　　她摇摇脑袋，“我随便问问。”

　　“不用改掉，乖学生做坏事会睡不好觉。”他慵懒倚靠灌木丛，敷衍应对她的话，面朝风向平复喘息。

　　“想学。”她违心扯谎，想要骗到答案。

　　宋雨汀凑近他，眼睛装满星星，把两个字说得真心实意。

　　萧酒轻扯校服，撑手微俯身靠近她，“方法是，”他嗓音漫不经心又带着真心说:“再靠近我一点。”

　　两人挨得很近，她指尖无措掐着掌心的肉。

　　“实话又不爱听。”萧酒主动拉开距离，“要不，教你另一个能实践的方法？”

　　“听。”她的好奇心再一次让他旖旎的语气勾起。

　　“认我当老.师，我们玩角色扮演。”他一词一顿。

　　她微微呆住的样子，好像他在逗小孩。萧酒伸手敲了敲她脑袋，“少学不适合自己的东西。”

　　“嗯哦。”

　　李树鲸乖巧又明媚张扬，给她乖巧又叛逆的心底涌起点点涟漪。她莫名其妙问起:“你喜欢李树鲸吗？”

　　萧酒微愣，看着她直白又坦荡说:“不喜欢。”

　　刚平复完的呼吸让一句话打破，她心跳如擂。一阵大风吹来，把她的发梢吹乱，她借着整理头发偷偷躲掉对视。

　　风卷起红色塑料袋轻声响，袋子里微微敞开，浅浅鱼腥味扑进风中。

　　萧酒懒懒抓住袋子拉进，摊开红色塑料袋，“鱼，坏掉了。”

　　她凑近看向袋子中的鱼，声音微微不舍:“丢掉吧。”

　　“煮一煮还可以吃。”

　　“万一小猫拉肚子，托梦骂你。”

　　“我小时候更脏的东西都吃过。”他面不改色道，好像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她的手心微蜷，泛起微微酸涩。

　　‘她好像真的没有很了解他。’

　　萧酒朝她扬起轻笑，打断她的共情，“再不走，鱼死透了，猫真托梦来骂我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拉她起身，她把手轻搭在他掌心，萧酒不费力拉她起身。

　　“我认识一个酒铺老板，他家店面晚上营业，现在过去可以借个厨房。”萧酒不紧不慢说。

　　宋雨汀微微不解问:“为什么只晚上营业？”

　　“想什么呢，他们家客人主要是晚班之后喝酒猜拳的人，厨房偶尔做个配酒的小菜。”

　　她说:“书包还落在班级里。”

　　萧酒说:“校门前路灯下等我。”

　　他抄近道小跑到教学楼，自习课，萧酒手插校裤口袋，光明正大进班级把她和自己的两个书包带走。

　　秋天晚上比夏季暗得早。

　　萧酒跑近她面前，暖黄路灯骤然亮起，他优越的骨相多了分柔和。

　　萧酒把书包给她，缓缓开口:“心安理得，能做到吗？”

　　她点点脑袋，“能。”

　　“忘记了，你还翻过墙。”他突然缱绻起笑。

　　她呆萌的脸蛋骤冷，踩了又踩路灯下他影子的脑袋。

　　“幼稚鬼。”萧酒说。

　　趁低年级放学的间隙，萧酒抓住她的手腕擦过人群走出校门。

　　绕过五六条小巷子，萧酒说:“老板，借厨房，煮个鱼。”

　　萧酒把两人的书包丢在一旁盖着遮光布的纸箱，脱掉校服，换上黑色帽衫。

　　对这里陌生的她，紧紧跟着萧酒走。

　　萧酒把她带进一个墙壁熏黑的小屋子，“把鱼拿出来。”他用盆接了满满一盆水，“放进去。”

　　宋雨汀看着微微腥味的鱼无从下手，“你放。”

　　“是谁说怕小猫拉肚子，不敢了？”

　　“第一次摸鱼。”

　　“直接倒。”萧酒利落帮她把袋子外翻，安静看着她。

　　她心一横把里面的鱼全部倒进水中，鱼翻腾的水溅入她的眼睛。

　　她揉了揉眼睛，萧酒把湿着的手擦了擦帽衫，握住她的手腕“别揉，你在旁边闭会眼睛，待会自己就好了。”

　　他洗了洗刀，手起刀落，给鱼来了记‘腰斩。’

　　她恰好睁开一只眼睛。

　　萧酒提着沾了鱼血的刀，饶有兴致看着她笑。

　　墙壁熏黑不透风的小厨房，他声音低沉悦耳:“教你？”他指了水中扑腾的两条桂花鱼，“一、二，你可以学两次。”

　　她紧紧捂上两只眼睛，摇摇脑袋，“我看不见。”

　　萧酒语气带着低沉勾人的笑意，“这么不经吓么？”

　　话隙，一只鱼扑通跃出桶掉进她的怀中，她本能双手接住。

　　“现在摸鱼了。”

　　缺水的桂花鱼在她手中扭动，微滑的鱼鳞在她手心轻蹭，她松开手，鱼掉落在地。

　　萧酒蹲下身，捡起鱼放在砧板，“闭好眼睛，不然，晚上该做噩梦了。”

　　她听话捂上眼睛。

　　六个鱼块分批次下锅，萧酒洒了一点盐和干净的食用油，盖起盖子闷熟。

　　闷热的气息困在小小的屋子，他拿起扇炭火的扇子给她，“扇扇风，煮熟要一会。”

　　鱼盛出锅，她凑近看，鱼能吃但不好吃，“你煮的不好吃。”

　　萧酒慵懒气笑，“你是猫吗？”萧酒否定自己的话“不是，猫不能吃调料。”

　　他说:“下回，亲自给你煮，看看我煮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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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林兮悠悠转醒。

　　她侧头看见，褚思郝坐在桌边的黄色椅子，一手让她枕着，单手撑着脑袋睡觉。

　　许是睡熟，他的脑袋微微向下点。不同于平日的正经，现在的褚思郝带点亲和的可爱。

　　姜林兮轻轻起身，抱腿坐在黄色桌子桌沿。她身体微微向他倾侧，指尖提起他的嘴巴，上扬又放下又上扬。

　　她眉眼挂笑，玩得忘我，笑声吵醒睡熟的他。

　　褚思郝缓缓抬起眼皮，适应了会儿光，按住手腕活动了微微麻木的手臂。

　　姜林兮瑟缩回手。

　　尴尬在两人之间悄悄攀爬，她有点懊恼刚刚自己的动作。

　　褚思郝抬起修长的指尖，轻放在她的面颊，提起她的唇角，扯出个微笑。

　　他好听的笑声微扬，“这样好看。”

　　夸夸让她扬起浅浅梨涡，露出真实的笑。

　　褚思郝问:“我爸妈今天出差，今晚来我家吃饭吗？”

　　她歪歪脑袋:“考虑考虑。”

　　“让你点菜。”
　　她微微克制着兴奋，带点矜持说:“可以。”

　　褚思郝牵她的手走过放学时分拥挤的斑马线。

　　热闹的集市。

　　“妹儿，来看看水果。”
　　“小鸟炖汤新鲜好喝，一碗补一周。”
　　“油柑甘蔗汁，橙汁，西瓜汁……走过路过不错过。”
　　“来看看花啊。”

　　她目光让鲜艳的水果小摊吸引:“你会挑水果吗？”

　　柚子香在一众水果中脱颖而出，她拽了拽褚思郝的衣角，指了指柚子，“想吃柚子。”

　　“给你买。”

　　‘嘎嘎嘎，扇扇翅膀，嘎嘎嘎……’褚思郝挑柚子的时候，她的眼睛让右侧摊位的鸭子吸引。

　　老板大叔热情说:“妹子，买鸭吗？肉特别嫩，不嫩包退。”

　　姜林兮摆摆手，“我不会.杀.鸭。”

　　老板眼尖，一下子瞅见挨她得近的干净清爽的男生，“让你男朋友给你打下手啊。”

　　褚思郝和果摊阿姨结完账，转身找人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他不打算反驳，轻笑缓缓道:“嗯，买一只。”

　　“你会煮鸭子吗？”
　　“我会煲汤。”

　　又逛了逛肉摊，回家路上，姜林兮双手牵着鸭子，慢悠悠散步，褚思郝左右手提满零食和食材，发梢微湿。

　　“我帮你提。”

　　褚思郝在一堆重物中，他挑了最轻的一袋板栗饼给她。褚思郝在，她只要轻轻松松。

　　动听的喜欢，往往最朴实。

　　他家的褐色木门。

　　褚思郝说:“铁锁的密码是九三六三，你转一下。”

　　姜林兮的指尖微转，‘咔哒。’门锁打开。她看着他笑:“真好记，不怕我知道？”

　　“我爸妈调岗，近几年会经常出差不在家，正好，你可以常来我家玩。”

　　“嘎嘎嘎，嘎嘎嘎。”牵绳脱落，鸭子扇扇翅膀钻进隔壁邻居家的狗洞。

　　褚思郝上前敲门。

　　见他家附近的生人，姜林兮害羞躲在他背后。

　　褚思郝牵回鸭子。

　　“你待在客厅看电视，我处理个鸭。”褚思郝把电视机声音往上调，放至奥特曼。

　　“我看爱情公寓。”

　　“之前不是喜欢看奥特曼吗？”褚思郝边换成爱情公寓的碟片。

　　“没有喜欢。”她噌的一下凑近褚思郝，浅浅威胁“把我爱看奥特曼的事情忘记掉。”

　　“嗯，忘记了。”

　　姜林兮愉悦抱着整粒柚子咬，看着爱情公寓。骤然，她愉快轻晃的腿停下，她好奇他.杀.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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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当空，操场黑乎乎，教学楼灯火通明。晚自习，萧酒与她从后墙悄悄潜入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