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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33 潮湿席卷 污垢的入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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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潮湿的梦席卷而来。小兔子蹦蹦跳跳到迷途森林入口,硕大的树木和石头藏在迷雾中晦暗不清。
小兔子毛发战栗,害怕驻足左右张望,最终想要找到爸爸妈妈的决心打败恐惧。
小兔子深呼吸走进森林里头,庞然大物把小兔子弱小的身体紧紧包裹,小兔子眼眸微颤,慢慢挪动小步子。
陡然闯进的猎物打破森林暂时的平和,狩猎者虎视眈眈。粗壮的树干上缠绕巨蟒,朝瑟缩一团的毛绒绒吐露蛇信子。
恐慌包裹小兔子,让小步子迟迟不敢再往前。
大石头背面,一块看不清原本模样的生肉安静躺在地面,一只狼趴在旁边睡觉。
一块森林的稀缺资源像一个垃圾无人问津。小兔子笃定这只狼无动物敢冒犯且肚子不饿。
小兔子笨拙蹦跳到生肉背后,其他狩猎者纷纷失望缩了脑袋。
狼仍然保持睡觉的姿势。小兔子暗自窃喜赌对,内心偷偷盘算着跑掉。
狼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小兔子的后脖子。
以为要变成骨头渣的小兔子心想:“完蛋,爸爸妈妈真的再见了。”
狼却只是轻轻舔舐她脆弱的后脖子。
宋芷已经出门工作,屋里头不安分的踢床声让阿姨误会她已经起床。
阿姨轻推门,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床头桌子,玻璃杯轻碰桌子磕出的声响吵醒她轻皱眉头的梦。
宋雨汀慢悠悠起床,拖踩小熊拖鞋,拉开白色窗帘,懵懵坐在软糯的躺椅。
卧室的白色蝴蝶结时钟钟摆左右摆动,她的身体沿着躺椅背慢慢滑落。
她缓缓睁眼,懒懒伸手挡了挡刺眼的太阳光。
‘要迟到了。’她想。
她急急忙忙洗漱,“阿姨,帮我找个发绳,我昨天戴的不见了。”
阿姨帮忙连翻几个抽屉都找不到,挠了挠脑袋说:“奇怪,我记得之前你买挺多的,过一阵子都找不到了。”
“没关系,我可以散发。”
宋雨汀背淡黄色斜挎包,在鞋柜前把小熊拖鞋换成带蝴蝶结的小皮鞋。
阿姨跟在她身后,“汀汀要出门吗?”
“对,阿姨今天中午不用做饭,我和朋友一起吃。”
“要帮你喊车吗?”
“不用,我搭公交车。”
走出别墅,晨风把她披散的头发吹得凌乱。
宋雨汀整理了自己披散的头发,过了两三分钟头发依旧凌乱,她妥协不管。
公交车缓缓走过数个绿坛。
绿色棚奶茶店女店长站门口朝她露牙笑,“来啦,你朋友在里头等你。”
“啊?”她微仰头。
“里面只有两个学生,桌上有第三杯奶茶哦。”
她随女店长的视线看过去,姜林兮正双手托腮听褚思郝讲话。
“嗯嗯,姐姐你玩密室吗,你观察得好仔细。”
女店长眼睛一亮,“玩啊,给你推荐几家?”
宋雨汀摆摆手,“不用,我没有爱玩密室的朋友。”
“有点可惜,密室要和熟悉的人玩才有意思。”女店长反应过来:“耽误你时间了吧?”
“没有。”
店长姐姐对她指了指姜林兮的方向,“呐,你的朋友坐在那里。”
花架摆满琳琅满目细心养护的花朵。
姜林兮正懒懒坐在一侧,“提问。”她手指微握伸到忙碌中褚思郝的嘴巴旁,“这位同学不是道具组,今天怎么出现在这里?”
“因为道具组有个小笨蛋。”
“零分回答。”姜林兮摇摇脑袋:“被回答者不满意,打回重新回答。”
“因为道具组有只小懒猫。”
“五十分回答,因没有及格打回重新回答。”
褚思郝手上粘贴卡纸的动作没停,唇角不自觉勾起轻笑“因为这等小事,不配小懒猫亲自动手。”
“满分回答。”
回答问题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她,宋雨汀走近拉开靠近花架侧的藤椅。
姜林兮先看见惊喜说:“呐。”她举起桌上未拆封的奶茶,恰巧半挡住微微泛粉的脸颊,“给你点的奶茶。”
宋雨汀伸手接过奶茶,“谢谢。”
姜林兮把头凑过来,“听八卦咩?别班的节目单。”
她点点头,“想听。”
姜林兮一会朝褚思郝问问,一会朝宋雨汀说说。
萧酒推开花店的挡太阳的木门,他额间掀起的头发让薄汗浸湿,白色的衣服微透。
“吱呀。”吸引准备悄咪咪说话三人的注意。
姜林兮说:“你看着很热的样子。”
萧酒走近淡淡说,“不是某人把奶茶店的棚子颜色说错了。”
姜林兮说:“是我嘛,是我嘛?”她的小脑袋转不动说不知道。
萧酒不语。
“补偿你一杯奶茶,给你点冰的嘛?”
“行。”
她起身时不小心碰到宋雨汀,宋雨汀手里的颜料笔掉落,绿色的树叶添了一笔显眼的棕色。
萧酒俯身捡起颜料笔放到她手上。她握住颜料笔一时忘记要干嘛。
萧酒把颜料盘勾到她右手侧,好心提醒,“再不补色,颜料干了更显眼。”
她用画笔蘸着颜料盘。萧酒随意拉了旁边一桌的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绿色慢慢叠加,给树干上长满的绿叶添了纹理和层次。
他盯着她,笑意渐渐蓄满眼底。
热意会传染,微凉的秋季,她染上了与他一样的热意。
“呐,降温下。”姜林兮递给他奶茶。
“谢了。”萧酒接过顺势喝了一口。
褚思郝刚想起来说:“没记错你是负责树的道具制作。”
宋雨汀怔愣住,她刚刚下意识先做起树。
纸壳树身已成型,她的旁边荡漾萧酒的轻笑。
萧酒说:“我给你裁花。”
她调粉紫色的颜料时,长发从肩后向前滑落,发尾沾上了些颜料,她下意识用手拨开肩前的头发。
萧酒轻挡住她手腕的动作,“会沾到衣服,等等。”
他起身问店长要了根发绳,店长听清朝他扬起笑,笑意带着些不同寻常。
萧酒走到她背后微微俯身,撩起她前肩的头发,用纸巾擦拭沾了颜料的发尾。
宋雨汀的紧张舒缓,没有扯动头发的不舒服感。
虽然他发绳绕圈没绕明白,她的低丸子头还是好看的。
姜林兮和褚思郝两人眼眸亮晶晶齐刷刷欣赏,唇角是意味不明的笑。
她抬眸恰好对上,伸手朝前拍了拍桌,“缝纸壳。”
“收到收到。”姜林兮说。
正午暖洋洋的阳光洒进玻璃窗。
姜林兮丢下黏一半的纸壳,懒懒趴在桌子上,“我反对做道具耽误吃饭时间。”
“反对加一。”宋雨汀说。
萧酒说:“我下午有事。”
宋雨汀说:“不许走,要走你得赔我树。”
萧酒唇角勾起,宠溺说:“你幼不幼稚?”他扫了一眼散落各地的花瓣纸壳,“不走。”
走在前方的姜林兮回头问:“你有想吃的店吗?”
“逛逛再说。”
一家复古风格的老店,高高挂起的招牌菜名取得文艺。
姜林兮兴奋说:“第一次在小县南逛到这种店,试试吗?”
李树鲸招手说:“好巧。”
“嗯呢。”
她试探问:“你,要吃家店吗?”
姜林兮转头问褚思郝:“你吃吗?”
“我听你的。”
目睹一幕的萧酒:“……”
宋雨汀走在后方,左右好奇探头看看,这没见过的小巷建筑对她画本来说很新鲜。
骤然,萧酒伸手把她拉进了店。
她懵懵地撞上他的背,对上李树鲸微笑的招手问好。
宋雨汀弯起眉梢,回应她一个乖软的微笑。
李树鲸说:“你这个低丸子头看着有点扎脖子,我帮你重扎?”
“我不喜欢被别人碰头发,但谢谢你。”
他挨着她的肩听到,他垂眸担心被讨厌,他眼眸闪过光亮得意洋洋。
“没事。”李树鲸回答。
李树鲸拉开带软垫的棕色漆铁椅,面不改色和她们坐到一块。
正午的暖意闷了层雾,真让人感觉不舒服。
她双手撑桌托腮,“我请客,随便点。”
姜林兮说:“不用,我们分开吃吧。”
“昨天我们在你们填表时间段用教室是事实,当道歉了。”
小太阳熄火,姜林兮淡淡说:“你人设崩了,你昨天不是拽拽的。”
李树鲸缱绻轻笑,不把她的话放心上敷衍回答:“我来道歉了,我不想我未来,朋友,对我坏印象。”
‘朋友’这个词前顿了一下,她的目光直勾勾从萧酒的锁骨攀上他的眼睛。
悄悄的,只有萧酒察觉。
褚思郝说:“你推迟的是大家的时间,不只是我们四个人,我们也无法代表大家对你们没意见,这种方式不好。”
李树鲸垂下头假装反思,随即扬起头:“那,我换种方式,宴请所有人,会受邀吧?”
“不清楚。”
日光躲进僵持氛围里,偷偷叫醒藏在云层中睡觉的月亮,月光勤勤恳恳,但总有一处照不到的老铁房。
阴暗黑漆的地下拳场,充斥血腥味的欢呼。
斑驳锈迹挂满铁栏,铁栏内正上演单方面的肆虐,欢呼声随一拳一拳高涨。
坐在二楼真皮沙发上隔岸观火的男人,漫不经心把玩手中的佛串。
每日上演一遍的戏码,对他来说已经不新鲜。他思考怎么样增加演出的筹码,让快感更盛,更多人来为演出买单。
大虎爬上楼梯喘着来到他跟前,“老大,萧酒爽约了。”
男人一脚踹上大虎的腹部,把他踢飞,“笨死了,一个人都搞不定。”
大虎撞到铁板,揉了揉屁股,马马虎虎站起来蹲在男人旁边战战兢兢给他捶腿,“对不起,老大。”
他捏紧佛珠,喃喃低语:“真想当个好人啊,把导火索送成入场礼,既然不领情,那。”
违和的笑,让大虎心里一紧。
下午褚思郝收到了几条信息,“班长,道具怎么做啊?”“这个怎么裁纸?”“上色要平涂还是刷?”“怎么黏纸壳?”
褚思郝耐心斟字酌句教,试图让高中生学会幼稚园的手工活。
最后一句“班长我没有纸壳,能不能拜托你帮忙做一个?”
褚思郝“……”
“班长,我生病了,头疼喉咙痛不能下床,能不能拜托你帮我做下道具。”
褚思郝“行。”
她们只好把全部的道具都做完。
天色已经很晚,姜林兮拍拍宋雨汀的肩对她说:“让萧酒送你回家啊。”
姜林兮看向他眨巴眼睛:“萧酒,你忍心这么晚让一个小女孩自己走回家吗?”
“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