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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 失控在意 感觉超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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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同学高举手中的作业纸挥了挥,“班长,你作业在这里。”
褚思郝神色正常:“噢,我想起来了。”
该不正常的神色转移到甲同学脸上:“班长你喜欢挨骂啊。”
刚刚承褚思郝包庇的三两男生上前,揽住褚思郝的肩,“哪里,班长是乐于助人。”
姜林兮抽走甲同学手中的作业纸,扬起小梨涡朝褚思郝挥了挥,“我写了作业。”
褚思郝宠溺说“你刚刚睡懵了。”
办公室数学老师的‘诉苦’声在不为人知滔滔不绝。
吴青蹙眉拍桌:“校庆再大,学习都是最重要的。”
吴青踩皮鞋声马不停蹄在课上说:“任何情景下学习都要排在第一位。”
“老师,死亡面前嘞?”
“当然是先活下来!”
“作业压得我有点死了,我能求生吗,老师?”甲同学玩笑道。
“有意见可以来办公室跟我提,不要占用宝贵课堂时间。”
她用课本遮着的画册,埋头画画,画掺和话初见雏形。
风和时钟的指针缓缓走。
自习课,高一四班一群人风风火火走过连接两栋教学楼的空中走廊。
道具室的漆门虚掩,里面是其他班的声音。
丙同学皱眉开口:“我们不是填申请教室使用权的表格了吗?”
褚思郝说:“刚才拖课,可能别班看没人过来占了教室。”
萧酒直接伸手推开门,“麻烦挪个地,现在是我们班的时间。”
动静让里面的人齐看过来,李树鲸站在人群的前方缓缓看向门口。
她穿红色舞裙,窗外的风吹进,裙摆微微晃动。李树鲸走近了一步:“先到先得。”
褚思郝清冷的声音说:“我们班有填表。”
教室里的同学冷漠说:“表格最后一行小字,超过十五分钟作废。”
见门外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李树鲸侧头轻笑,看向萧酒:“你们要强占吗?”
教室外的凉风噗噗吹,宋雨汀声音乖软说:“不会,我们可以进来围观吗?”
“可以。”
一群人坐到道具室的不占地方的小角落里。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混杂在音响中。
舞曲悠远,听得人无聊。
她用道具积木搭起一个小桌子,旁若无人画起画。
萧酒单手撑在在道具箱上假睡,睁开单只眼睛偷看。
窗外的风轻轻把画册掀起小角,在他眼中晃呀晃,他伸手按住摆动的纸张,眼睛不自觉往画册看。
画册中‘死神提镰刀,翘二郎腿坐天台的空调机。’画册中笔痕的残影,是栏杆面前穿校服的人奋笔疾书补作业的手。
死神在等待一单业务。
萧酒单手撑窗沿,点点头道:“好有深意的画。”
甲同学闻声,生性爱凑热闹上前,捧腹仰头笑起来,“不是,这个画好有意思。”
他的笑声渐收,认真询问:“可以送给我?”
她欣然答应,刚要撕下这页纸。
萧酒抬起原先按在画册‘边角料’的手,整只手覆盖在画册中央,“不可以。”
甲同学撇撇嘴,“小气鬼。”
跳舞的人动作频繁出错,聒噪的声音惹人心烦。李树鲸站到萧酒面前:“你们能安静点吗?”
“这个不归我管。”
大家都当没听见保持原样。
褚思郝出声:“大家尽量安静点。”
教室暖黄的薄夕阳让月光替代,教室只剩下高一四班。
按剧本来,五个学生在中央‘宣誓’校训的刻苦精神,其他学生充当移动的背景。
“你跟姜林兮说下我昨晚改了部分词。”褚思郝把改后版本的纸张递给宋雨汀。
宋雨汀看了看姜林兮,懵懵的说:“你可以直接跟她说。”
“她刚才不理我了。”
“好。”她接过台词纸。
改后的台词严肃中带点幽默,庄严中带点风度。
宋雨汀把改后的台词递给姜林兮。
“你改的嘛?”
“褚思郝。”
“拒绝采用。”
“……”褚思郝在旁边排位置,实际听两人讲话。
褚思郝走近,“谢谢,剩下的我自己来说。”
甲同学拉丙丁卯同学闻声凑热闹,痞痞说:“我们内部出现分歧了嘛?正经话剧要改成三人修罗场了嘛?”
宋雨汀说:“他们在讨论台词,我给你们排位置。”
“好嘞。”
轮到萧酒时。
她看着剧本,拉住萧酒的袖子,把道具树移动到他面前。
“我真演树?”
“对的。”
“你呢?小草么?”
“我是花朵。”
“……”
萧酒不情不愿提着旧道具的支架,跟着台本换位置。
甲同学垂头说:“好惨,周五晚上打游戏的时间余额告急。”
丙同学拍了拍甲同学的肩膀:“还有明后天呢,乐观点,咱走读生不用周日晚自习。”
话剧在默契配合下渐渐成型。
褚思郝说:“今天大概排到这里。”
大家迫不及待等话落,背书包冲出教室。
“等等。”
跑在前头的一男的急刹脚步,差点摔跤。
“背景组不用背台词,但要自制道具。”
甲同学垂下手臂哀怨说:“班长,用现成的不行吗?”
“我刚看了下,道具室现成的破损和掉色都很严重了。”
甲同学原来的奔跑冲刺过周末的心情换成了走路,认命说:“好吧,做就做,能有多难。”
其他人以箭离弦的速度跑掉,留下三人把道具归位和关灯。
三个人慢悠悠走在人群之后。两人的冷战让周围的空气微微尴尬。
褚思郝快步走到萧酒说身旁:“我们周日去奶茶店做道具,要一起吗?”
“看时间吧。”
走出教学楼,宋雨汀微微仰头。
这时候黄绿小熊书包唱起了儿歌,她拉开书包拉链,弹出来好多个未接来电,她接起了电话。
妈妈说:“怎么不接电话?”
“学校校庆,我和同学放学留下来排练。”
萧酒倚在教学楼柱子,他环胸闭目养神,安静等待她打完电话。
“姥姥摔倒住院,这周末你过来我这里住两天,我让司机在校门等你,你到了先洗个澡,我回家给你做菜。”
“好。”她摁下电话挂断键。
宋雨汀说:“偷听我打电话。”
雨落在屋檐塑料板上溅起的噼啪声,在僻静的教学楼突兀。
“我给你送伞。”
雨声和他的声音交错,莫名让人有底气应对这叛离天气预报的雨。
校门停着一辆崭新的‘巨贵’,开着‘巨贵’牌车子一般是做生意富得流油的老板。
停在在平凡的小县南中学,难免引发猜忌和不友善的目光。
车子车窗缓缓下降,司机身装正装撑起伞下车,动作从容为她打开车门。
她对萧酒说:“周一见。”
萧酒看着她往车子方向走,眸底翻涌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快步追了上去,不管坑坑洼洼的水坑溅起了水花脏了校服裤腿。
萧酒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她的手感觉到轻疼。
“是我的家人。”
萧酒放下手,“有事给我打电话。”
车子稳稳驶出小县城,她看着车窗外走神,再回神时烟火冒泡的小摊变成清一色的门店与高楼。
车子停在一栋奢靡的别墅面前,门外花坛栽满昂贵的绿植。
在厨房忙碌的宋芷听见手机弹出来消息的声音,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微微蹙眉。
她不耐烦点开手机信息。
‘宋小姐已到。’见是司机的消息,她的眉头舒展。宋芷随意拿了一条羊毛围巾披上,按下电梯按键。
“汀汀。”妈妈热情喊她。
‘糖糖’是姥姥喊她的小名,因为她小时候爱吃糖,把牙全部都换了一遍。‘汀汀’是妈妈喊她的小名。
宋芷理了理她的校服,“今天下雨天穿的太薄了,先喝杯热水,洗个手再来吃饭。”
宋雨汀换了身衣服,踩小熊拖鞋下楼。
宋芷边把菜端上桌边说:“今天你回来,我特意不加班,回来给你煮菜,快来尝尝妈妈的手艺。”
用完餐,阿姨把盘子收走。
妈妈问:“你高二的文理分科有什么想法吗?”
“还没有。”
“你知道妈妈不会干预这件事,是前两天你爸爸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想法,他希望你选理科。”
她点点头,平静说:“我化学很差。”
“妈妈离婚了,爸爸还惦记你,给你规划好未来的路,他是个好男人,只是不顾家。”
她不点点头,因为爸爸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意愿。她边喝果汁,边咬住吸管往果汁吹泡泡,不想听妈妈煽情。
“还有两年,还能补补,妈妈不强迫你,到时候你跟爸爸商量商量,妈妈尊重你的想法。”
“我会认真想想。”
宋雨汀走到电视机,摁下开关键,捧着薯片播放天线宝宝动画片。
县南的小街道,老板笑意洋洋招客。姜林兮走到两张木桌子并成一张长木桌的一头坐下。
褚思郝放下书包坐到她对面。
“同学,这时间点客流量大,桌子紧缺,可以麻烦你两共用一张吗?”
姜林兮摆摆手,赌气说:“不可以。”
她看见老板为难的脸色,又不好意思点点头道:“可以。”
褚思郝收到‘指令’,乐呵呵坐到她身边。
“我理了那个女生,你生气了吗?”
“不是!”
姜林兮鼓起脸颊说:“是原来排完话剧很早可以离开,对方抢占了教室推迟了很久,你还帮对方说话!”
她因为生气眼瞳透亮。
“你眼睛真好看。”
“不可以转…转移话题。”
褚思郝点点脑袋:“所以不是因为吃醋啊。”
一和黑色夹板摆到褚思郝面前:“打扰了,请核对下菜单,有问题给我说,没问题的话小店流行先买单后上菜呦。”
她的脸颊悄悄浮起薄粉。
“菜单没问题。”褚思郝平静说,仿佛勾起她心慌意乱的不是他。
她看居民小楼,看桌底的小狗,看桌面磕碰了的小凹坑,然后埋头吃米饭。
说辞是她为醋意找的冠冕堂皇的谎,她今天穿得很普通,校服加校裤,而她穿的是鲜艳的红舞裙。
回到家后,姜林兮趴床上左右翻滚,想起什么起身走到电话座机,打完电话后继续翻滚。
晚上十点出头,远离烟火裹着冷意的房子。
‘铛铛…铛铛…铛铛…’
萧醉放下写作业的笔,接起客厅座机的电话。
对面电话问:“萧酒吗?”
萧醉困呼呼说:“哥哥还没回家,我是他的弟弟。”
“噢,明天我们在校门口绿色棚的奶茶店做校庆要用上的道具,上午十点,你问问你哥要不要过来。”
“好,我会转达给哥哥的。”
“嗯嗯,弟弟晚安。”
“晚安。”
萧醉把电话机合上,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窗外的月亮照进昏暗凌乱的家,萧醉把长椅的杂物堆砌在一个角落,挪出一小块地方,蜷缩着睡觉。
月光浮动,从旧电视机偷跑到桌角。
萧酒推开门。
“怎么不回房间睡觉?”
“等哥哥。”
“有什么好等的。”
“传话。”
“……
谁的?”
“电话里的姐姐说明早十点去学校门口的红色棚奶茶店做道具,问你要过去吗。”
他睡懵了,把奶茶店的样子说错了。
“我知道了,回床去睡觉。”
傍晚让雨蒙上层朦胧水汽的分别,成为他明天会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