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长琴短[综武侠]》十一月天

85、华山派（十） 阿

　　阿水与郝钰并肩而行，一个身姿玲玲，一个纤细颀长，环肥燕瘦，两个花朵般的女孩各有千秋，不由得吸引了一大片弟子们目光。

　　她们俩同时进了小叔叔的院子，一众男弟子不禁捶胸顿足，华山派本来女弟子就很少，小师叔一来，师姐师妹们的目光全被他吸引过去了。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为什么要帮你？”郝钰之前多次跟他作对，他不记仇，已经够心胸宽广了，怎么会主动帮人。

　　“你最近在攒贡献点，是想进藏书阁吗？”

　　“嗯。”杨麟不觉得郝钰手上会比他多几百贡献点，毕竟华山派的老头不会为了自家孙女，明着把门派内的经济秩序打乱。

　　“我知道山后有一条暗道，可以直通到藏书阁里面。这条暗道只有我外公知道，有一次我偷偷跟踪他，才发现这个密道，只要你答应我，帮我解决此事，我可以带你去。”
　　郝钰扬起脸，满怀希望地着杨麟的眼睛说道。可这个人一双桃花眼，长得太过出挑，她盯了一会儿便别过脸去。

　　“好，我答应你。”杨麟立刻说道，无他，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杨麟......小，小师叔，”郝钰顿了顿，她连忙改口，“我该怎么做呢？”

　　“你先带我去看一下藏书阁中的暗道。”

　　郝钰忍住想翻白眼的心，杨麟这是一点也不想承担风险，该说他小心谨慎，还是防备心过强。

　　藏经阁坐落在一个大山洞内，其内形状像一个大馒头，共分两层，第二层有一间独属掌门的茶室，暗道的门便藏在这茶室之中。寻常弟子没有资格进入这间茶室，哪里会想到这里面有一条通往后山的暗道。

　　郝钰带着杨麟在暗道中走了个来回，再次回到他的院中，没好气地说：“你偷偷来这的时候，别被我外公发现。”

　　“你放心，就算被你外公抓住，我不会供出来你的，多谢。”杨麟拱手笑道。

　　“法子呢？”

　　“你不应该请我帮忙，真正能帮你的人是阿水。”杨麟神秘一笑。

　　阿水？郝钰瞪大眼睛，杨麟附在她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他的计策。

　　郝钰听了，半信半疑地点头，这人脑袋瓜子确实比她好使。

　　就在此时，阿水采完花兴冲冲地走过来，到了杨麟院子门口，见杨麟郝钰两人亲密无间的交谈，她举到胸前的那一大捧野菊花慢慢垂落了，心里掀起一阵风浪，连眼角也酸酸的。
　　钰儿和小师兄看起来确实很般配，两人门当户对，不像她......她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了，实在不该奢求太多。

　　阿水心中翻涌出好些念头，神情恍惚中插好花，又顺手拿起一块抹布，将桌子擦干净。

　　郝钰已经走了，她这件事不急于一时，掌门刚被外孙女触怒，这几天让这爷孙俩平复一下心情才是，杨麟难得将大小姐送到门口，转身一看，见阿水竟在屋里擦桌子，便喊道：“阿水。”

　　“啪——”阿水慌忙转身，衣袖将桌上的茶盏带翻，一路滚到了地上。

　　“对不起，小师叔。”阿水慌忙蹲下，捡起碎掉的茶盏，一道嫣红的血珠晕染了白色的茶盏，阿水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她有些哭笑不得，匆忙中她的手指居然被碎瓷片划破了。

　　杨麟快走几步，将金疮药的药粉撒到阿水伤口上，他忽然想起来，去年他和青儿进山，青儿为了从五步蛇口中救他，磕坏了手肘，那丫头也不知道如今在移花宫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欺负她。

　　“小师叔，这点小伤不碍事的。”阿水的右手被杨麟握在手中，见他温柔地帮她包扎，瞬间羞红了脸。

　　“阿水，谢谢你送来的花，”杨麟顿了顿，略带一丝疑惑地说道，“不用帮我擦桌子，这点小事，我自己来救可以了。”
　　他幼年在太公的庇护下过了几年奴仆成群的好日子，爹娘一回来，便要求他事事亲力亲为，爹为此还打了他一顿，杨麟记得那顿打，因此不习惯别人服侍。

　　小师叔阻止她为他做事，莫不是厌弃了她？阿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杨麟见阿水神情恍惚得走了出去，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老顽童在一旁笑道：“你怎么把阿水那丫头惹得快要哭了，她生气了以后不帮我们打扫庭院怎么办？”

　　“什么？老顽童，以前我们屋里屋外都是阿水打扫的吗？”杨麟惊讶得问道。

　　“是啊。”

　　“你怎么不早说。”
　　杨麟每次出门后，家里总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他还以为是老顽童干的，没想到是“田螺姑娘”。

　　“你也没问我啊，哈哈哈哈哈。”老顽童见杨麟有些气急败坏，哈哈大笑。

　　杨麟顾不得跟老顽童斗嘴，阿水为何要天天帮他收拾家里，回想起阿水刚才的娇羞和突然的难过，他才恍然大悟，阿水莫不是心仪于他？

　　阿水既貌美又温柔，他把阿水当朋友，却从未有过别的心思，该如何跟阿水解释，倒成了他如今的第一大难题。

　　杨麟正坐在院中发愁，便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他在华山派一向深居浅出，没想到今天倒来了好几位客人。

　　打开门一看，是邹文镜那小子，他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你怎么把阿水师妹弄哭了？”邹文镜怒气冲冲地说道。

　　杨麟并未着急辩解，这小子气得连“师叔”都不喊了，原来他喜欢阿水，怪不得邹文镜之前总想阻拦他学炼丹。

　　见杨麟默不作声，邹文镜怒火更甚，痛心疾首地说道：“阿水对你那么好，既然她喜欢你，你就应该珍惜她的心意，同她好好在一起，不要这样作践她。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邹文镜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麟心中窜起一股怒火，谁对他好喜欢他，他就要跟谁在一起，照邹文镜这么多，他就不应该离开桃花岛，有谁能比娘和大哥二姐对他更好，更喜欢他？即使阿水对他有意，他便要喜欢吗？

　　回想起来，自从他离开桃花岛之后，遇见不少漂亮女子，兰夕公主是头一个，她杀人如麻，令他胆寒，还有风陵，他豁出性命拼死救人，对方为了清白第一反应竟是对他挥剑相向。到了华山派，他又遇见了娇蛮大小姐郝钰，以及默默为他付出的阿水。
　　杨麟眼前浮现出一位明艳少女，她虽不如兰夕和风陵那般绝色，但和青儿在一起会让他觉得心里很踏实，他自小性格顽劣又锋芒毕露，可一见了青儿，他愿意收起顽劣，敛起锋芒，露出最本真的自己。
　　他越发想念樊青，想到极致之时，忽然感觉到肠子动了一下，他方才得知，“牵肠挂肚”这个词并不是表意词，是写实的词。

　　杨麟想清楚这些，来到落霞峰，找到阿水，这姑娘哭得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似得，他不禁起了一丝怜惜之意，却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来意。

　　“小师叔，让你见笑了，我只是......我只是被风迷了眼睛。”阿水擦了擦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四个多月来，多谢你帮我打扫家里。”杨麟平静地说道。

　　“没什么，这些都是小事。”

　　“以后还是我自己打扫就好了。”

　　“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阿水低下头，眼中忍不住又泛起泪花，她其实是想说，小师叔是不是厌弃了她。

　　“你做的很好，若是我自己打扫的话，肯定还不及你做的一半。”杨麟连忙说道。

　　“是不是小师叔已有心仪之人，怕我去你院中，落了你的名声。”阿水想起杨麟和郝钰言笑晏晏的样子，又滑下一串眼泪。

　　杨麟愕然，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
　　“我有没有心仪之人，与此事无关。帮我打扫这件事，太浪费你时间了。”

　　阿水顾不上哭泣，猛然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杨麟。

　　“每天从落霞峰去我家帮我收拾院落，会浪费你的时间。”杨麟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小师叔，我觉得这并不浪费时间呀。”

　　“阿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心仪于我？”

　　阿水没有料到杨麟会这么直白地问她，她的脸烧到了脖子根，好久才如同蚊蚁般说蹦出来一个字，“是”。
　　她又慌忙解释道：“小师叔，我从未想过能跟你在一起，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了。”

　　“阿水，”杨麟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眼中只有我，没有你自己。”

　　“我自己？”阿水愕然。

　　“是啊，你拜了周玄为师，既细心又勤奋，不日便可成为真正的炼丹师。”杨麟咽了一句话没说出来，‘不比在我身边做丫鬟强’。

　　“炼丹师，我能成为炼丹师吗？”阿水有些不敢相信。

　　“你可是周玄唯二弟子之一，事实上，一些简单的丹药你已经会炼制了。成为炼丹师，对你来说不在话下。”

　　“可我觉得，我帮你打扫家里能节省你的时间。”阿水小声说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杨麟耐心地说道，“你把我放在了你自己前面，可是我不会在华山派久待的。这儿只是我暂时的落脚之地，我也只把你当成朋友。”

　　他说完便走了，独留阿水一人在风中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