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往昔（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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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鸣的小脸皱在一起，痛苦得说不出话，耳边的嗡鸣让他听不清哥哥在说些什么。
“好了，现在突发情况，这次不能让大家继续观察了。”余响当机立断，把围着的实验员们都请了出去，他的心跳很快，他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把余鸣抬到床上，脱下外面的衣服，他的胸口有一片令人心惊的淤青，余响拿起活血化瘀的药给余鸣涂上。
说起来他一直没有往精神力特性这方面想，他一直以为余鸣是培养皿，重点在于血肉，而并非个体特征。
恐怕是要坏事了。
“哥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余鸣看见余响的表情不太好，便轻轻拽住了哥哥的手，“下次我不这样了。”
余响涂药的手忽然加重了力气，“你今天确实做错了。”他望着余鸣可怜兮兮的脸，严厉批评，“你今天不该挡在我面前，我好歹是你哥哥，那种人我应对得过来，你看你把自己整成什么样子。”
被训话的小孩无措地将头低下，表情是明显的低落，余响被这样的眼神看得负罪感满满。
“好了，下次不要逞强好吗？我会担心。”就算有负罪感，他还是要硬着头皮说下去，“还有，你有什么不喜欢的也可以和我说，像是这次，如果你不想他们来看你，我可以帮你回绝掉。”
余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不喜欢这么多人看着我，他们总是让我感觉很奇怪……当然如果很为难的话我也没有关系。”他小心翼翼，眼神忽闪忽闪。
头顶被一双大手覆住，余响胡乱地揉搓他的头发，“这才对，我下次会注意的。”
余鸣的脸颊泛起红晕，回到哥哥这里的日子，他真的很开心，感觉自己走在云端。
“还有，刚刚你是有意识使用你的能力吗？”余响终于问到了正题。
“我刚刚做里面什么吗？”余鸣完全不明白之前为什么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好了，答案显而易见，那不是余鸣刻意使用出来的，父亲养育余鸣的目的显而易见了。从余鸣的表现上来看，他的能力好像是可以减缓时间的流逝。如果将这种能力投入战场，或是成功将这样的基因分离……余响不敢继续往下想。
难怪父亲会夸奖他的实验数据，因为当余鸣心情好的时候，精神力的强度也会很高，这正符合父亲的目的。而且从母亲他们组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也不知道真正的实验目的，不然他们不会这样对余鸣。
果然第二天，他就收到了父亲的消息。他说他要来看看余鸣的情况，余响没有拒绝的权力。
那天下午余响见到了很难忘记的画面，父亲脸上的表情堆砌着笑容，他满面红光地蹲在余鸣床前和他说话，他的声音慈祥得不成样子。
“孩子，你可是我们实验室的王牌！和你哥哥好好相处，未来会对人类有大贡献啊。”
余响面无表情地听着父亲胡言乱语，完全是骗小孩的话术，而余鸣就是那个小孩，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父亲和余鸣聊完，走出来的时候就还带着未尽的笑意，“你做得很不错，现在你的工作可能要多加一项了，每日的精神力图谱也需要检测，非常期待他以后的成长啊。”
余响面无表情，但也只能阴奉阳违，“好的父亲，我会完成任务，但是我有一个请求。为了余鸣的身心健康，我认为他不应该在实验室里面成长，他需要和正常的小孩一样有成长的空间。”
“可是实验室能给他营造出最完美的环境，温度，湿度，还有营养搭配。”
“不，我想说的是，你应该满足一个孩子对外界的好奇，就算他基因自带的精神力强度很高，后天缺少培养，他的精神力强度也会有所抑制。”
父亲皱眉思考了起来，他的主攻方向不是精神科，而是人体的细胞学，基因学，在这方面的造诣确实可能没有自己的专攻这一块的大儿子深。
“所以按你的想法来说，希望他离开实验室培养，你觉得在除了实验室外的哪里会更好？”
“条件优渥的中央星系很好，那里资源丰富，能了解到很多东西。”
“你可以试试，我会给你批资金，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效果没有提升，那么还需要回到研究院。”
余响藏下眼里兴奋的神色，非常有自信地回复自己的父亲，“我保证会让您看见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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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余响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飞船上走下，余鸣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摆，低着头，从刚刚走出实验室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敢向前看过。
余响因为自己也同样激动，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余鸣的异样，等他终于看向余鸣的时候，拉着的小人几乎都要把自己憋死，脸颊都是不正常的红。
他急忙蹲下去检查余鸣的呼吸，“来跟着我，吸气——”余响引导着余鸣，小孩一直憋着的嘴才张开一条缝，呼吸循环再次开始，余鸣终于缓了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余响紧皱着眉，继续引导着余鸣，“出来的时候这么兴奋吗？”
余鸣因为憋气眼眶蓄满了泪水，他细声解释，“对不起哥哥，出来太紧张了，我不是故意的。”小孩像是一只小猫，可怜兮兮地看着余响。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余响放柔了声音，“你下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先和我说，知道吗？”
余鸣小幅度点头，余响才微微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余鸣便像是普通孩子一般，余响会带他到商店购物，会带他到游乐场玩，会和他介绍在外面看见的新鲜事物……
见到拥挤的人群，最开始余鸣可能还会很害怕，但越到后来，余鸣逐渐适应了这样的人流密度，尽管还是不敢抬头，但是至少可以不再颤抖了。
说到这个，余响很是很是生气，他最近才听说，母亲实验室那边的人为了让余鸣配合他们的研究，经常使用暴力行为，并且通常是一个人实行，另外一群人隔着玻璃板观察，任余鸣怎么叫喊都不会有人回应。
对于一个才三、四的孩子，住过于残忍，那些冰凉、无情的眼睛必然在余鸣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这非常不利于孩子的心理健康发展，这段时间余响除了必须提供的检测报告，他尽量不让余鸣接触实验室的东西，既然要分离，就要分离得彻底。
看见余鸣日益增多的笑容，余响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天月底，余响照例出门去参加组会，这一个月的数据不知道比之前的好了多少倍，完全能说服父亲让他们继续这样的生活。
他出门的时候特意叫来余鸣，“如果有人敲门怎么办？”
“不说话，不开门，装作没人在家。”余鸣抢答。
余响满意地点头，“对了，我现在要回去开会，大概下午的时候回来，你乖乖在家，等下午我带你去玩秋千。”
“好！”余鸣将哥哥送走，自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播放哥哥给他买的教育机，现在他可是会计算一百以内加减法的小朋友了！
家里面没有什么其他的声音，余鸣学得很认真。
“亨利·克林顿，亨利·克林顿，他没来吗？”父亲的助理将点名册放下，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这位同僚去了哪里。
“等不了了，我们先开始会议。”看到余响给出的数据，父亲的心情非常愉悦，这点小问题他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那么针对这个月的进展……”
余响低头盯着自己的终端，前几天因为实验分配的问题他和对方起了一次冲突，结果是两人不欢而散，结合现在人没有来，余响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上面正在汇报自己实验进展的同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这几年都没有发什么文章，实验也做得少，对方没有机会对他使什么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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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余鸣快速按下教育机的暂停键，竖起耳朵听起来，“咚咚！”那阵声音又响起来，余鸣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这是余鸣第一次独自在家，他脑子里开始默念起哥哥给他说的口诀，“不开门，假装自己不在家……”余鸣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外面的人发现自己。
敲门声持续了一整，可能觉得真的没有，便自己停了下来，余鸣松下一口气，果然哥哥说的没错，等等就就好了。
他想继续打开学习机。
“咔哒咔哒……”另一种细微的声音响起，余鸣按向启动键的手顿住，这个声音很小，但小朋友的听力很敏锐，好像外面的人在尝试打开大门的锁！
哥哥没有教过他怎么办！余鸣慌了神，他跑无措地站在房间，左顾右望，最后看见了自己的床底，余鸣躲了进去。
门被打开了，一串脚步声通过地板传到余鸣耳中，“哈，让我看看余响藏得这么深的实验体是什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