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往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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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响开始尝试将这个项目拿回自己手中，刚开始父亲并没有同意，因为来自母亲的数据明显比他更多，更丰富，父亲明显偏向于把实验体交给母亲。
所以他想了个办法，某一次他又被叫去安抚小孩的时候，余响对他说了一个计划，只要实验体在检测的时候装疯卖傻，非他不可，说不定父亲也可以同意他的请求。
小实验体没有怀疑，他对这个带他长大的人信任异常，毕竟对比起每天都要采集他血肉，面无表情的白色大褂实验员，哥哥的冷暴力只能算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个，至少他的身体不会感觉到痛苦，就让他一个人待着也是好的。
两个人开始默契地配合，一有人靠近余鸣他便大吼大叫，胡乱挥动手臂，驱赶靠近他的人，忍无可忍的医护人员只好将他用束缚带绑住。手脚失去了活动的空间，他只能用上自己的牙，实验人员的手臂猝不及防就被咬中，一块血肉被轻松带下，惨叫不绝于耳，随后，余鸣又被套上了头套，五感尽失的他失去了对外界的任何感知。
“为什么你们最近的实验数据会这么差。”父亲的声音微怒，“他是重要的实验题，这些指标很明显离完美很远，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母亲以及她手下的研究员们死死地低着头，“你们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我认为，是实验体不配合导致的，他是一个有思维的人，情绪之类的因素也会对数据产生影响。”
“你们该如何解决？”父亲看了过来。
“实验题一直吵着要去见哥哥，很多次采样都不顺利，只有余响来才能顺利进行。”实验员颤颤巍巍，“我认为可以将余响实验员归入我们的实验组，这样就能很好的解决问题。”
“这样……”父亲摸了摸自己的胡渣，“余响不能归入你们，他的还需要培养，能为实验室做更多的事情，前几天他也给我提交了申请……”
他在犹豫。
“将实验题交还给余响吧。”在短暂的沉默中，父亲做出了决定，他认为余响并未成熟，他还没有具备反抗他的能力，虽然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叛逆的味道。
两人的第一次的合作完美成功，看着母亲那边的人将实验体送回来，余响觉得自己的愧疚之心才得到一丝慰藉。
而实验体嘛，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从小长大的地方。
虽然他的请求得到了父亲的批准，母亲也没什么好说的，但该交的实验报告还是一份不能少，余响没有庞大的团队，所有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这倒是极大的缓解了实验体的恐惧。
抽血，检测，报告，这就是每天需要做的事情，余响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但也只能照做。
直到有一天，一直沉默着的实验体忽然和他说了一句话，“哥哥，为什么我的名字是数字，别人的名字是字？”
正在抽血的人手上一顿，实验体的编号是01-325，所以他们一直是这么叫他，余响没想到他居然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就和你的数字一样，拿我举例的话，在联盟叫余响的说不定也有好多个。”
“但是感觉不一样。”他有印象在另一个实验室里，一对恋爱中的实验员黏黏糊糊地叫唤着对方的名字，和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完全不同，他的名字好像缺少了一些温度。
“我也想要和你们一样。”这句话的声音很小，余响差点没有听到，果然还是一个小孩吗？
而且他也是自己的弟弟。
余响思索一番，要像是兄弟的话，“你叫余鸣怎么样？和我的名字很搭。”
小实验体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我要叫余鸣。”他开心地笑起来，“我也和你们一样了。”
往日的沉默被一扫而去，余鸣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明显变得开朗了很多，虽然没有达到正常人的标准，但也是一个好的开头。
余鸣自从去母亲实验组待过以后更寡言，余响一直想改变这种情况，还好他的措施有效。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余响和余鸣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多，面对现在的哥哥，他偶尔还有有勇气提出自己的要求。
面对和自己相像的脸，余响已经没有当年的那种感觉了，可能是看见了余鸣作为实验体的惨状，才完全将他和对方分离，也有可能是取了名字之后才把余鸣当做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每个月的组会是必不可少，对比起上个月，父亲肉眼可见的开心，他当着所有的人夸奖了余响，这次是实验数据最好的一个月。
余响一头雾水，他对比过自己和母亲实验室给出的血液检测内容，都是差不多的，区别不大，他不知道这个质量的好坏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会议结束后，父亲叫住余响，“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你母亲的实验团队再来看看实验体吗？他们也想学习。”
余响不禁对实验体三个字皱了皱眉，但是他并没有反驳，安静地听着，想起现在余鸣的状态，他认为接受这个请求应该没有问题。
“可以的，我需要和他们沟通时间吗？”
“不用，现在去就可以。”父亲很少笑得这么开怀。
没办法，既然如此余响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回了自己的实验室。余鸣听见动静，便从床上跳下准备去来迎接哥哥，结果大门一开，便看见几十张熟悉而又痛苦的脸出现在眼前，余鸣顿时不敢说话。
他的身体再次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幅度大到他几乎站立不起，无法呼吸。
余响一秒钟就察觉到了余鸣的异样，他的神色立刻暗了下来，用身体挡在众人和余鸣之间。
“对不起了大家，今天他的状态不是很好，要不我们下次再约。”余响拉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果然还是太草率了，他应该先来问问余鸣的想法。
后面的人产生了一些不满，“就是一个实验体，随便看看不就得了，要不是主任让我来，我都懒得来！”
余响额角微抽，心里不由得骂道：搞得像我想让你们来一样。
“实验体当然也要看状态，不然你们觉得实验组为什么一直拿不出数据，你们回去居然不复盘自己的失误吗？”余响可不惯着他，他们口中的实验体，可是他从小养大的小孩，更是他的弟弟！
“好好，不就是因为他和你比较亲吗？我要是你，这个项目就不会中途被换人。”
他正好说到余响的痛点，余响觉得自己的笑容要消失了，他刚要回嘴，手指忽然被某个小手攥住。
余响飞速低头，看见躲在身后的小朋友忍住了全身的抖动，对他说：“没事的哥哥，我可以。”
蓝蓝的眼睛盛着一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淌出水，余响张了张嘴，把刚要拒绝的话又吞了下去，他蹲下身。
“你不用勉强你自己。”余响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说，“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他们的命可都没有你重要。”
余鸣还是轻轻摇头，“我不想让哥哥为难。”
余响轻叹一声，“好吧。”他站起转身，看向前面的一群人，“行，来吧。”他的脸色不善，阴沉着脸站在旁边。
那群人团团围住余鸣，像是在看什么珍惜动物。随后有人拿出了针管等设备，他们想要抽取一些样本，拿回去分析他们之前的区别。
他们让余鸣躺在床上，很快就把血样收集好了，余鸣全程没有什么反抗，和之前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因为人太多，导致余鸣的呼吸不太通畅。
“啧，你们动作也太慢了吧。”其中一人不耐烦了，“让我来，赶快做完我还有自己的事。”
那人抢过其他实验员的工具，捏着余鸣的胳膊，粗暴地插进他的皮肤，余鸣没忍住发出痛呼。本是想让那个人不要这么粗暴，但没想到起了相反的效果。
那人更加兴奋了，“哟，几天不见，我们的小实验品还长娇气了。”对方变本加厉，他捏着余鸣的手更用力了，“要不是你的好‘哥哥’在这里，我真想再和你多玩一会呢。”
余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将那个暴躁实验员的胳膊打开，“这位同事，员工守则上好像有写过实验体是珍惜资源吧。”
“切，是啊，我知道，那又怎样，我又没有威胁到他的生命。”那人毫不在意的样子让余响的怒火噌噌向上冒，他算是明白之前为什么再那个是实验组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余鸣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他的神经绷到了极点。
“你要是这么喜欢这个实验体，要不要让你也体验一下他的感觉？”那人说着就要动手。余鸣眼睛瞪大，一瞬间，有人的动作仿佛被开了0.5倍速，那快速挥动的拳头居然被瘦弱的孩子防住，下一秒，那人的动作又恢复了正常速度，一下把余鸣击飞。
还好余响垫在余鸣身后，不然这股力道足以让余鸣断掉几根肋骨。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余响艰难起身，他看着面前意识痛得有些模糊的人，声音颤抖着问出一句话：“余鸣，刚刚那是你做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