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之择一》秦朝小明

20、终局序幕 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市局技术科。
　　虽然韩陆还在恢复期，但他执意披着一件黑色夹克，坐在顾俭身后，目光紧盯着那一串串如瀑布般坠落的代码。顾俭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的鼓点，每一声都像是踏在云廷集团的命脉上。
　　“捕捉到了。”顾俭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坐标，正是她昨晚植入自毁程序时留下的“后门”。李穆仁自以为带走了母液就能东山再起，但他不知道，那管母液里被顾俭注入了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标记，只要它进入任何一台联网仪器，就会立刻触发全球定位。
　　“临渊峡谷。”韩陆看着那个坐标，眼神深邃得可怕，“那是云廷最初的发迹地。李穆仁回那里，不是为了躲避，是为了‘祭祀’。”
　　“祭祀什么？”顾俭回头。
　　“祭祀他那摇摇欲坠的野心。”韩陆冷哼一声，按住耳麦，“程川，通知外勤组，放弃所有城区的搜寻，全员向临渊峡谷进发。记住，带上抗毒面具，对方手里可能有未稀释的G6原液。”
　　就在特警队准备出发时，顾俭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没有显示名字，但那串熟悉的乱码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秦彦墨。
　　顾俭接起电话，没说话。
　　“小俭，你果然还是找到了那里。”秦彦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再有往日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灵的疲惫，“李穆仁已经疯了。他打开了实验室所有的压力阀，准备把剩下的原液全部雾化。如果他这么做了，方圆十里的生物，都会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顾俭冷声问。
　　“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你守护的到底是什么，而我毁掉的又是什么。”秦彦墨低笑了一声，背景音里隐约有山风呼啸的声音，“带上韩陆吧。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终局。我就在峡谷底部的‘0号实验室’等你们。”
　　挂断电话，顾俭看向韩陆。韩陆已经检查好了配枪，顺手将一件防弹衣披在顾俭身上，认真地扣好每一个锁扣。
　　“他想玩最后的博弈，我陪他。”韩陆的声音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冷冽，“顾俭，这一次，我们不看数据，看人性。”
　　临渊峡谷，因常年云雾缭绕而得名，地势险峻。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厚重的裹尸布，覆盖在蜿蜒的山路上。顾俭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手心里全是冷汗。越往深处走，那种宿命感就越强烈。
　　“前面没路了，我们要步行。”韩陆停下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草丛里散落着一些动物的尸体，死状极其诡异——没有任何外伤，但眼神中透着一种迷茫的空洞。
　　“是G6的雾化尝试。”顾俭蹲下身，屏住呼吸观察，“李穆仁已经开始了。这种浓度的扩散，说明母液已经被稀释并投入了大型通风系统。”
　　她从包里拿出昨晚研制的“广谱中和剂”，递给韩陆和随行的队员：“这是临时抗体，能撑四个小时。我们要在那之前，关掉核心反应堆。”
　　穿过一段狭窄的溶洞，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充满现代工业感的实验室被硬生生地凿入山体之中，那是云廷最隐秘的巢穴。
　　秦彦墨就站在实验室正中央的玻璃幕墙后。他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实验服。而在他身后的实验槽里，李穆仁正疯狂地按动着控制台，嘴里念叨着模糊不清的单词。
　　“李穆仁已经彻底沦为G6的第一个深度受害者了。”秦彦墨看着冲进来的韩陆和顾俭，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说一场手术，“他为了测试药效，先对自己下了手。现在的他，除了对权力的本能贪婪，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恐惧和痛觉。”
　　“秦彦墨，放手吧。”顾俭步步紧逼，“核心程序已经被我锁死了，你救不了云廷。”
　　“我从没想过救云廷。”秦彦墨转过身。“从始至终，我在意的只有你。”
　　“砰！”
　　发狂的李穆仁突然拔出枪，对着控制台一阵乱射。警报声瞬间响彻峡谷，红色的信号灯疯狂闪烁。
　　“不好！他破坏了冷却系统！”顾俭大喊。
　　“程川，带人撤离！”韩陆大吼一声，却发现顾俭并没有动，她死死地盯着控制台上的一个物理密钥。
　　“那个密钥……能强制排空所有雾化原液。”顾俭作势要冲过去。
　　“我去。”韩陆一把拉住她，眼神中是不容拒绝的坚决，“你负责在外面指挥压力平衡。顾俭，听话，这是警察的事。”
　　就在韩陆冲向控制台的瞬间，一直沉默的秦彦墨突然动了。他没有阻拦韩陆，而是猛地撞向李穆仁，两人翻滚着坠入了后方幽深的废液池。
　　“彦墨哥！”顾俭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在那一秒钟，秦彦墨回头看了一眼顾俭。那个眼神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野心，只有一种解脱般的温柔。
　　“小俭……把那些草稿烧了吧。科学不需要它，你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