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蒙德·其十三 算了……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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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
自汤海时代结束后，哪怕是他们中最小的一个，天风也飞快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领导自己的那一脉持明了。
哭这种事遥远的已经不止是上辈子了，那得是往前倒腾个几百辈子的事……不，也不一定是那么久远，也可能是……
丹枫终于意识到情况不是他以为的这么简单，他有了个不妙的猜想。
他放下那个体积不小的神圣容器——风精灵已经把自己喝醉了，不用担心它消失不见——靠近天风后，轻声问：“现在是哪一年？天风。”
“73……79年。”天风轻声说，“我记得呢，我都记得呢……我找过元帅了，她答应免去大辟之刑，你再等等我，等等我……”
好，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7379年，历史上原本饮月之乱爆发的年份——那个一切灾难与希望的、最初的起点，如今命运重写，这只不过是仙舟历史上平平无奇的又一年。
当然，这个平平无奇是针对之前发生的银河末日、新神诞生等等事件而言的。
这一年罗浮的持明议会成功举行了第一次换届选举，昔日龙师璋玉的学生屿渊成为正式的议长，并且宣布将逐步取消龙师这个职业在罗浮持明的存在……
理由也很简单。
龙师原本的两大职责是控制陷入龙狂的龙尊与管理持明内政，前者随着新【不朽】的诞生不复存在，后者有涛然等人倒行逆施、险些酿成大祸的恶劣先例，二者相加，不如直接取消这一职位，一劳永逸。
但这些事和丹枫没关系了，只是屿渊如今还是习惯性的把大事向他汇报一遍，他也不置可否，随他们去了。
可天风居然当成饮月之乱……列车的那位小姑娘不是回收了这些记忆吗？天风是怎么想起来的？而且好像又把它当成真正发生的事了？
“你跟我说下辈子再见，下辈子你还要留在联盟吗，饮月……他们那么恨你，为什么啊……”天风絮絮叨叨的说着，好像看不见眼前的丹枫，依然深陷那个血色的噩梦里，“要不然你来找我吧，我把你藏好了，谁敢多嘴我就让他去……”
丹枫回过神来，他一咬牙，抓住了天风的手：“天风。”
他强行给把龙从地上拖起来：“……天风。”
一个不算太温暖、但鲜活有力的拥抱，应龙的脊背僵硬的像是一块石头，十指指尖已经异化作龙的锋锐爪牙，看起来随时能徒手撕开一个活物。
抽泣的持明似乎不解于一个“鬼魂”为何有如此真实的温度和力道，呆滞的停止了哭泣。
“首先，我不是鬼。”
天风：“我来晚了？你这辈子已经孵出来、还长这么大了？”
丹枫：“……你别插嘴。”
“噢。”
“其次，饮月之乱再也不会发生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件事在任何一条时间线上出现的可能性都已不复存在，明白吗？”
“……”
“好好想想，我们现在在哪？我们为什么会在这？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名叫提瓦特的异世界、这个世界消失不见的神明、金发的双子旅者和星穹列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融合进夜风里，醉醺醺的风精灵不知道是被哪个关键词触动了，又或者它只是单纯的感觉到了这里低沉的气氛，也晃晃悠悠的飞了过来，身后激起一长串青色的元素，有微风随之吹拂，像是风精灵无言的安慰。
良久，丹枫觉得以龙尊的体质，差不多也该醒一部分酒了，他才放开手：
“现在清醒点了吗？”
“……”
“别当没听见，我知道你的呼吸已经恢复平常的频率了。”
“……你就不能当没听见吗？”
“为什么？”丹枫好笑的问。
“明知故问，我现在尴尬的像是演讲讲到一半发现拿错了稿子的月御……”
看来确实是醒了相当一部分了，不仅记得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还能清楚的说出曜青将军的黑历史。
“那你现在给我老实去睡觉，我就可以当没听见。”
“好喔。”
“还有。”
“……还有？”
“等到了那位阿贝多那，我要让他给你做个检查。”
“一定要吗？”
“对。”
“……听你的，你说的对。”
……
……
这一夜非常安宁，在酒精的作用下，整个晨曦酒庄能找到的清醒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相当一些喝大了的酒鬼直接席地而眠，就这么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幸好蒙德的气候温暖如春，即便是野外的夜晚也不显得太过寒冷，第二天的阳光照射到大地上时，并没有人因彻夜痛饮之外的原因生病。
翌日。
当名为杜林的骑士团编外成员千里迢迢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地横七竖八的酒鬼，而庄园主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我就不该答应的懊悔。
“骑士团编外成员杜林。”迪卢克看着深色头发的少年，他和这位取代魔龙诞生的幼龙见面不算多，单独见面更是少之又少，因此气氛实在有些尴尬，“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稍等，我把该来的人叫来。”
片刻后，某个刚被叫醒的骑兵队长很不礼貌的打了个哈欠，看见杜林后很是熟稔的打了个招呼：“哟，杜林啊，怎么来的这么早？”
少年还是难以完全改掉昔日的腼腆，移开目光小声回答，毕竟按真实存在的年龄来说，他只是个只有个位数的小龙：
“啊，因为阿贝多的消息来的很及时，又事关风神大人，所以我一有空就立刻赶来了。”
“哈哈哈早知道你这么早就到我昨天就少喝点了。哎，这下我大概不能跟你们一起过去了。”话是这么说，凯亚看起来一点遗憾的意思都没有，“迪卢克老爷，介意再收留我一天吗？”
“……你一来就给我制造了一院子酒鬼，我希望你还是快点滚回蒙德。”
“哈哈哈哈哈别这么绝情嘛，大家都很开心，你明明也没生气吧？”
迪卢克十分平静：“我马上就生。”
“喂喂喂——！”
杜林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对素来关系微妙的兄弟，不明白为何只是这么一小段时间不见，凯亚队长怎么就和迪卢克如此亲近了……？
迪卢克终于想起来面前还有个等待答复的小龙，他毫不留情的推了凯亚一把让他清醒点来干活：“骑士团的内部事务于情于理该你们自己处理，我还有很多麻烦事要解决，就不奉陪了。”
说起麻烦事这三个字，他又目的明确的瞪了凯亚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凯亚耸耸肩，让杜林别介意：“迪卢克老爷一直都是这么别扭啦——来，杜林，我带你去见他们，怎么是你来？你们准备怎么去找阿贝多？”
“啊，本来特瓦林前辈说他可以过来接人的，但阿贝多觉得东风之龙出动、动静太大，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所以还是让我过来了。”杜林略显紧张，但还算有条理的回答了，“我也可以化龙，阿贝多说我的龙形相比之下非常隐蔽，带两个人过去又不成问题……啊，凯亚队长，请别这么看我，我的龙形比从前长大很多了。”
“既然是阿贝多的安排，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啦，不过也许你们多虑了……”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凯亚摆摆手，“喏，就是这个房间，他们——应该醒了吧？”
“啊！”在听到后半句前，杜林已经敲响了房门，门没有关上，轻轻一碰就敞开一条缝隙。
对人类而说不太清晰的对话声从中传出，但以龙的耳力却足够听清。
一个声音的语气略带怀念：“……嘲风那家伙啊，烦人的很，别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光记得他一有空不是过来给我讲鬼故事，就是撺掇我去喝酒，我那时候喝不了，他就笑的像是鬼上身了一样，气得我用酒壶打他。”
另一个则略显难以言喻，听起来像是一个绝望的家长：“曜青从前选拔将军的标准实在是……”
第一个声音却丝毫不觉得惋惜，甚至反以为荣：“没事。嘲风后面的将军，大部分就是我带坏他们了，他们现在选谁都一样了。”
那个难以言喻的声音彻底沉默了，过了许久，它重新响起，彻底结束了这个话题：
“……嘲风的事以后再说，有客人到了。”
那条细小的门缝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打开，迎面而来的光明近乎刺目般耀眼，杜林吓了一跳，这时候他才发现凯亚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就这么放心的把这件事交给了他。
当双眼重新看清事物时，杜林才谨慎的往前走了两步，一边低声道：“打扰了，我是西风骑士团的杜林，阿贝多拜托我带二位去龙脊雪山与他见面。”
房间里是两个身量相仿的青年人，那个头发扎起、瞳孔带着明显非人特征的先饶有兴趣的开口：“这个世界的龙原来长这样么……啊，我们知道，那你准备怎么去？”
他是之前第一个说话的人。和那个叫嘲风的名字很熟。杜林默默记下这件事，将刚刚自己和凯亚说的话简单重复了一遍。
金瞳青年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摸摸下巴：“……你似乎还是只幼龙。”
“啊，请别在意，虽然年龄上的确如此，但我真的可以做到的！”杜林还以为这位是担心自己过于年幼，无法担当此重任，“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稍微偏僻的地方，我可以证明……”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金瞳青年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在我们的观念里，小孩子不参与重体力劳动；第二，我觉得我自己飞更快一点。”
少年流露出满脸的懵逼：“啊……啊？您是说，您可以……飞的？”
“没错噢。”天风很高兴的点点头，“你只需要带路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好……好的？”
他身旁那位从始至终一语不发的白衣同伴长叹一声，似乎对这个结局半点不感到意外。
和迪卢克凯亚做了简单告别后，三龙带上装着风精灵的神圣容器出发了——这小东西昨天喝的也不少，现在居然也十分清醒，全场最大的受害者还是那群跟风闹腾的人类，这对比实在叫人唏嘘——为了防止风精灵在接下来的旅途里因为意外掉出去，丹枫关上了容器的盖子。
关上盖子前他对风精灵解释这是为了安全，虽然谁也不知道这小东西真的能听得懂吗。
三龙找了酒庄外的一块空地，杜林第一次当众变身，颇有些紧张，试了两次才成功。
变化的法术光芒消退后，黑发少年不见踪迹，原地多了一条肤色漆黑的黑龙。
它的角和翅膀上的鳞片看起来应该是十分威严的，然而由于它还不到两个人高，所以这威严十分有限，在它开口发出少年的音色后就更加有限了。
“……就是这样，您看，我带两个人真的没问题的。”
丹枫叹气：“杜林……是吧？不用放在心上。和你真的没关系，他就是自己想飞着玩而已。”
他话音落下，身侧卷起一阵略显凌冽的风，应龙展现了他部分的龙形姿态，感谢天风多少还有所顾忌，没有直接完全化龙给异世界小龙崽一个持明震撼，不然他们今天怕是到天黑都未必能动身。
话虽如此，金色的龙翼也足够让杜林睁大眼，他还从没见过这种颜色和这种形态的翅膀！那些鳞片在阳光下格外灿烂，仿佛真正的黄金铸就的！
应龙舒展羽翼，做好了随时起飞的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杜林这才收回惊讶的目光，困惑的看向丹枫：“您的翅膀呢？”
丹枫：“我……”
云吟术其实也可以做到类似的效果，只不过没有直接御风飞行快就是了，而这种情况下，天风往往会……
果然，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天风就抓起他的手腕：“当然是我带他咯！”
他就知道。
丹枫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长叹一声，无语的把装着风精灵的神圣容器交给了杜林，叮嘱他如果他们没有及时抵达，记得把这个箱子交给阿贝多，里面是他要的风精灵碎片。
“我不是在怀疑你的速度。”在起飞前最后一分钟，丹枫看了一眼即将要离开的大地，慢慢说，“但我怕你撒欢起来没个完。”
天风看起来完全没听进去。
“……走吧。”
算了……孩子开心就好，要是早知道后来的事，当年他们就不让他去曜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蒙德·其十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