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蒙德·其十二 “……你是 ...
-
得知二人得到了一个状态稳定的风精灵碎片，特瓦林那边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天风判断它可能是又从什么地方掉下去了。
通讯那边很久没有传来清晰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位东风之龙这次是不是不幸摔晕过去了，丹枫和天风低声商议他们是不是该换个时间再联系特瓦林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接过了通讯。
“……特瓦林大概要过一会才能回来了。”这个声音带着不符合音色的稳重，听起来却很年轻，随后对方清了清嗓子，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噢，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师，阿贝多，关于二位的事我已经从大团长那里听说了。”
这话好生耳熟，丹枫回忆了一番，他们好像才从迪卢克那里听过一遍。
“呵呵，请别介意，以我对大团长的了解，他大概只是希望能让二位的旅途更加顺遂——骑士团会竭尽所能提供帮助，我收到的信里是这样写的。”
随后，阿贝多简单解释了一番，他为何和在其他骑士团成员眼里踪迹成迷的特瓦林在一起。
作为蒙德的首席炼金术士，总有些实验不能在蒙德城内进行，所以阿贝多在蒙德城外荒无人烟的龙脊雪山里给自己搭了一个野外的实验室，用于研究那些对寻常人来说过于危险的事物。
“不要在危险的环境里做危险的实验，是我的老师教给我的第一件事，也是炼金术士要遵循的第一实验守则。”
丹枫：“……的确。”
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什么建木啊什么孽龙啊……他是说，实验安全的确很重要。
好在阿贝多没有察觉到这点，又或者他善解人意的没有指出来，而是继续往下讲述：“……总之，出于一些缘故，在巴巴托斯消失后，我与特瓦林展开了合作，尝试用炼金术唤回巴巴托斯。可惜，我们的尝试卡在了第一步，风精灵特殊的生命形式让往常的大部分经验都失去了作用，由于无法让巴巴托斯的碎片稳定存在，后续的计划始终难以进行。”
“……可以的话，希望二位能将巴巴托斯的碎片带来龙脊雪山，我需要对它做一些测试，如果一切顺利，或许我们很快就能让巴巴托斯回归尘世了。”
在得到同意的答复后，阿贝多松了口气，直到一缕晨光照亮了昏暗的炼金实验室，残留的风元素缓缓消散，他才从长久的思绪中回到现实。
炼金术士走出屋子，雪山的又一个清晨到来了。
魔龙杜林不会再诞生了，但龙脊雪山被寒天之钉改变的环境依然不适合大部分人类生存，不过阿贝多喜欢这种自然的寂静，有助于思考生命的本质与世界的真理。
但今天，这些宏大的目标还是暂且一放吧。
因为此刻，体型巨大的东风之龙正以一个略显局促的姿势蹲在他门口，龙爪把地上的积雪刨出了一个坑，露出下方冻结的土壤。
而稍远地方隆起的山脊上，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一大串新鲜的坍塌痕迹，似乎不久前刚刚发生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山体滑坡……
山体滑坡的罪魁祸首低着硕大的头颅，声音隆隆如雷：“……怎么样了？”
“很顺利。”阿贝多点头，“稍后我会联络杜林，让他去把客人们接过来……我想，嗯，大概在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早上吧。”
巨龙眨眨眼睛，良久闷声道：“……噢。”
任何人都能从东风之龙的肢体语言中察觉到它的欲言又止，这可不符合特瓦林的行事风格——毕竟从前巴巴托斯还在的时候，东风之龙可是直言不讳，让风神干点正事。
“怎么了？”阿贝多好奇道。
“这感觉，很不真实……”
当一件事你努力了很久依然毫无起色，某一个普通的日子，它突然毫无预兆的达成，不可思议的感觉甚至会大于喜悦。
青春永驻的炼金术士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见到杜林。”
没想到巨龙闻言，头又低了几分，好像被说中了。
阿贝多一时无言。
“呃，你知道，我并不是讨厌他，但他的气味实在是让我想起一些……”
杜林取代了魔龙杜林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尽管它们严格意义上已经不是一个个体，但对于相当依靠嗅觉和元素力辨认敌友、记忆过去的龙类来说，还是太不友好了。
可惜阿贝多对此也难得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蒙德仅有的两条龙能够在接下来漫长的时光中自己适应这件事了。
东风之龙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和阿贝多相对无言。
……
……
和名为阿贝多的炼金术士的沟通非常愉快且高效，在敲定了行程和时间后，丹枫希望他能额外帮个忙。
阿贝多甚至没有问是要做什么，就一口答应下，表示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没问题。
名为杜林的骑士团编外成员抵达晨曦酒庄还需要一点时间，而中间空闲出的这段时间，酒庄的主人莱艮芬德先生非常好客（尽管从表情中并看不出来这点）的提议，不如干脆举办一次小型的家庭聚会。
彼时这位年轻的贵族面无表情的站在客房门口，身旁是笑的似乎比之前更加灿烂了两分的那位骑兵队长。
这对兄弟之间的气氛似乎从一个古怪走向了另一个古怪……或者说，奇异的状态。
丹枫不知道他们离开后这对兄弟到底聊了什么，但他辨认了一下，最后觉得应该是好事，因为比起先前，至少现在凯亚发自内心的喜笑颜开了。
当迪卢克说完他的邀请，丹枫和天风面面相觑，然后天风谨慎（存疑）的开口：
“那个，莱艮芬德老爷，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迪卢克：“……”
丹枫：“……天风。”
天风眼睛都不多眨一下的光速改口：
“噢，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
迪卢克：“…………”
一片死寂中，只有凯亚周身洋溢着轻松的氛围，他近乎大逆不道的揽住他哥的肩膀拍了拍，主动解围道：“哈哈哈，别太在意，迪卢克老爷平日里不也一直是这幅板着脸的样子吗？”
迪卢克：“……闭嘴。”
凯亚从善如流，无视了这句话，不过现在他稍微正经了点：“晨曦酒庄远离蒙德，常驻于此的人口本就不多。近来酒庄内出现种种异象，好心的莱艮芬德老爷早就给大半佣人放了假，如今既然威胁不再，当然该好好庆祝一番才是，对吧？”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有些却之不恭了。
于是当日下午，酒庄前的空地上便空前的热闹起来，夜里造成的狼藉已经被人用木制栅栏围住，等待之后慢慢清理。
女仆长爱德琳今天似乎也很高兴，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微笑，在她的指挥下，这些留在酒庄的佣人们效率很高的布置好了庆祝现场，并且从酒窖里搬出了一桶桶酿好的酒水。
看到那些酒水的时候，剩下的佣人们也都相继露出了奇异的笑容——后来丹枫意识到，蒙德人是这样的。
毕竟他们的神也是一副德行。
那只风精灵看起来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未必知道自己是谁，但当空气里飘浮着苹果酿和葡萄酒的甜香味时，它居然全靠本能的找到了堆积酒桶的角落。
当一众人兵荒马乱的从一个敞开的酒桶里找到它时，它已经把自己喝醉了，飘在酒精中，连白青色的身体都染上了些许酒的紫红色……
而酒宴真正开始后，现场堪称群魔乱舞。
在酒精的诱惑下，蒙德人光速抛弃了一切矜持和礼节，三三两两的碰杯唱歌，很快，酒桌边只剩下了丹枫和迪卢克两个人面对面，相对无言。
天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凯亚勾肩搭背的拼酒去了，远远望过去，能看见他俩正面对面，身边还有个没杯子高的风精灵，三个人（？）围成一个圈，一副要喝死对面的气势。
丹枫拿着酒杯，望着这一幕出神的想，他一开始为什么要答应天风这家伙来着。
不管是同意原本的去往露莎卡的旅行，还是这次意外抵达异世界后同行来到蒙德……最后的走向都无比奇怪起来。
他出神了许久，直到一个酒杯突然被放下，发出清脆的一声。
只见桌子对面，对一地酒鬼终于忍无可忍的迪卢克站了起来——尽管除了丹枫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件事——但不重要，反正受害者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迪卢克目标明确，朝着那边三个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家伙走去，精准的揪住正在痛饮的骑兵队长的耳朵。
“亚尔伯里奇，你喝多了。”
“哈？才没……”
“你、喝、多、了。”
骑兵队长惨遭制裁，被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强行拖走醒酒了。
而天风看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面前那么大的一个人不见了后，他举着酒杯定格了几秒，将目光投降了那个还没有酒杯高的风精灵，似乎准备和它继续拼酒。
丹枫：“……”
他也站了起来。
在天风祸害到风精灵（虽然它看起来挺乐意的）前，丹枫及时阻止了惨案发生，将风精灵连带酒杯装回那个神圣的容器里一手抱起，然后让天风跟他回去。
天风眯着眼看了他一会，不知道他混沌的头脑里想起了什么，慢吞吞的放下酒杯，站起来，跟着丹枫往回走。
他们走的很慢，丹枫等了几次，但天风就是有意要跟在他后面，不和他一起走，他也只好作罢。
一路上，天风沉默不语，一点不像个喝多了随时可能发酒疯的酒鬼。
远离了喧嚣的宴会现场，天风冷不丁问：
“……你是鬼吗？”
丹枫无语，心想你憋了这么半天就在想这个？他回过头却发现天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和他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孤零零的站在那。
异乡的月光落在最年轻的应龙身上，一双兽类的金色竖瞳在月光里亮的骇人。
没有得到回答，他居然又问一遍：“你是鬼吗？”
“世上没有鬼，再说就算真的有，这里也不是联盟，你怎么可能在这里见到联盟的鬼？”
天风不知道能不能理解这一长串话的意思，他呆滞的站了一会，开口到：“但嘲风……还是谁来着，说人死后是有魂魄的，魂魄会飘很久很久……”
嘲风似乎是很久之前某个曜青将军的名字。他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堆，丹枫是在没听清，好笑道：“好，那你见过鬼吗？”
天风直勾勾的盯着他：“你算吗？”
丹枫：“……我说了，我不是鬼。”
“那我怎么能看得见你的？”
丹枫：“……”
丹枫摇头，他真是多余和酒鬼掰扯这个。他正要上前直接将人拉走，就听曜青的龙君又说话了。
“我再也不想去鳞渊境了。饮月……古海的水没有用，没有用的。它洗不掉我手上的血，是你的血啊……”
“……天风？”
血？他的什么血？
天风君似乎已经不知道此时是何地了，说完这句话，他呆呆的看了自己摊开的手心几秒，用力搓了搓后，就很是委屈的慢慢蹲下来，捂着脸哭的不能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