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痕》胧夜

38、神子的祈愿

　　站在神的左手的你，永恒的微笑。
　　站在神的右手的我，无尽的哀伤。
　　·
　　雾蒙蒙的周日，天还没亮，圣彼得广场外就已经聚集了上万个天主教徒。确切的来说，他们为了一年一度的教皇演讲而从世界各地赶来，来早的已经在那里等了接近一个星期。
　　本来这个仪式是每周举行，自从新教皇继任后就变成了一年一次。但是没有人会去责备他，那个光辉灿烂的神子。
　　不过在这虔诚的教徒群中，也有部分是来看热闹的，比如站的最靠前的穿着华丽红袍的黑发少女和她身旁铁青着一张俊脸的高大男人。他们身上可没有一点信徒的气息。
　　“陛下，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打扮成这个样子？”拉斐尔很不习惯的拉着长及大腿的黑礼服，衣料紧贴在身上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为了见伟大的教皇啊。”米纱故意把伟大的几个字拖得很长，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向他们行愤怒的注目礼。
　　“我们直接进去见他不就行么？”微微弯下腰，拉斐尔在米纱耳边低的说着。面对庞大的信徒大军，他可不敢那么嚣张。
　　米纱白了他一眼，突然伸扯住了他的耳朵，表面上是在说悄悄话，实际上是在用力的掐。“我说了我是来看‘教皇’了，你的脑袋最近不怎么好使了，我亲爱的舅舅。”
　　我明白了！耳朵疼的像是要被扭下来一般的拉斐尔使劲的点着头。
　　其实他一点都不明白，米纱心里的打算，他摸不透也猜不着。所以他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中午12点，随着世界上最大的教堂--圣彼得大教堂的主钟声响起，附近大大小小的钟也开始回应。众教徒望之欲穿的教皇终于出现在教堂楼顶正中的窗口前。当他那一席洁白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人群中爆发了雷鸣般的欢呼。
　　“奎尔斯奈特十三世！奎尔斯奈特十三世！……”的声浪一波盖过一波。
　　“一人若有一百只羊，一只走迷了路，你们的意思如何？他岂不撇下着九十九只，往山里去找那只迷路的羊吗？若是找着了，我实在告诉你们：他为这一只羊欢喜，比为那没有迷路的九十九只欢喜还大呢！你们在天上的父也是这样，不愿意这孩子里失丧一个。（摘自马太福音-迷失的羊。）”
　　教皇开始大声的传播他的福音，在他开口的一刹那，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摒住呼吸，专心致志的听从神子的召唤。
　　这是怎么回事？仿佛是要被他的声音吸进去了。拉斐尔不受控制的抬头注视着那身洁白，挪不开的视线里，教皇的容貌变得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陛下……”低声呼喊着米纱，一种被压迫着的感觉让他直冒冷汗。
　　米纱没有回答拉斐尔，她眼中银光一现，突然绕过他身边穿过众人直走到大教堂下。
　　“伟大的‘基督在世代表’啊，请问您是其中的哪一只？”她的声音猛的自喉咙中窜出，顿时盖过了沙利尔的演讲，同时也让整个大广场陷入一片寂静。
　　刹那间，原本低着头祈祷着的教徒们全都抬着头，惊惶的瞪着大不敬的少女同时也期待着他们所景仰的教皇的回答。
　　沙利尔的手轻轻颤了下，当他低头看向那个红得刺眼的少女时，他的左眼开始止不住的跳动。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回答我，孩子，你是其中的哪一只？”见沙利尔没有回答，米纱再度大声的问他，这时广场上的教徒们开始交头接耳。
　　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是唯一迷失的那只黑羊。”这样说着的沙利尔突然笑了。
　　轰的一下，群众中爆炸开来，他们完全没想到教皇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黑羊代表着背负的罪孽。
　　很好的答案。米纱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纵身飞上教堂的楼顶，她缓缓的落在沙利尔的身边。
　　虔诚的教徒们立刻骚动起来，因为象征着在世基督的神子，他们的教皇，居然向那个口出亵渎之言且行为诡异的红衣少女单膝跪了下来。
　　“那么，我可爱的孩子，告诉我你的愿望吧。”伸手摘去沙利尔头顶象征权利的“三重冠”，米纱随手把它从窗户扔了下去。
　　随着华丽而厚重的皇冠着地发出“铛”的巨响，人群中开始暴乱起来。
　　“烧死她！烧死那个魔女！”
　　“把奎尔斯奈特处以绞刑！”
　　他们全都高喊着，开始冲向警卫队的人墙。
　　你到底想干什么……被挤压在嘈杂的人群中的拉斐尔不解的看着奇怪的米纱，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要回到父神的身边。”沙利尔握住米纱纤小的手掌，相当慎重的放到自己的额头上。
　　所以呢？米纱的脸上，是带着浓厚恶意的引诱般的微笑。
　　“我要其余九十九只羊全部都死！”
　　什么？！
　　拉斐尔原本就铁青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顿时变成惨白。
　　千万不要答应！他在心中乞求着，希望米纱不要接受那么可怕的愿望。因为一旦她答应下来的事，必定会做到。
　　“我明白了。”她轻轻的扬着朱砂的唇角，“我可以让所有的人类都消失，但是……”
　　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来。
　　“我在之前答应了另一个人要保护人类的，所以你得先终止我之前的契约我才能完成和你的约定。”
　　“是谁？”突然变的一脸阴沉的沙利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问。
　　谁也不能阻碍他回去，他要回到的乐土，障碍绝对要铲除。
　　“该隐。”米纱摸着沙利尔的头呵呵笑出声来，“杀了他，带他的头回来见我，我完成你的愿望。”
　　她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卷轴。
　　陛下！拉斐尔惊惶的想要制止她立契约，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在原地，根本动不了也发不出声。
　　原来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被结印在一个特殊的空间中。
　　能做这种事情的，只有重生的界王-米纱依娜。
　　界王，掌控着时间与命运，主宰着万物的生死。在神、人、魔三界的夹缝中以任意形态漂流着的，象征毁灭与复生的神王。
　　您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曾经拯救这个几近破碎的世界的您，现在又签下这样毁灭性的契约的您，心中究竟是在做何打算？
　　·
　　人的心是深不可测的，那我的心呢？
　　有兴趣就去我心里旅行吧，但是你也许得为此消耗亿万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