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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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沢田纲吉步入不惑之年的那次生日会上，他不顾身边亲友的反对，毅然宣布隐退。那个曾将彭格列一手推向继初代首领GIOTTO之后第二辉煌的年轻首领，那个在□□世界里以温柔著称的年轻教父，就这样功成身退，将交接棒传递给了刚成年的彭格列十一世——留有一头与自家岚守同色系灰发的女孩。
交接仪式的那一天，场面空前盛大，然而所有地人都诧异地发现，在十代首领的身后，独独缺了彭格列云守——那个曾被称为最强的守护者的云雀恭弥。
沢田纲吉不是没有注意到场下宾客眼里的疑惑与时不时传入耳中的窃窃私语，只是最终他选择了刻意地去忽略。
若非必要，他都会小心地不去碰触埋藏于心中某个角落里的那些东西。对于沢田纲吉而言，无论是彭格列十代云守还是云雀恭弥，这几个字，都太过于沉重，一不当心就会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褪下了所有的光鲜，沢田纲吉将自己隐于角落之内，疲惫地揉了揉额角，他仰头微微半阖双眼，金棕色的眸子因为阴影的覆盖而更显深沉。
“沢田先生。”
“啊，草壁学长。”无论过了多少年，沢田纲吉依旧没有改去当年在并盛中学时留下的称呼，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叫法。
他收回放空的视线，落于对方身上，凝视了数秒之后，他便与对方错身走开，往大堂之外而去。
草壁默默地跟在沢田纲吉的身后，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有话要和他说。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打破沉默，在渐渐远离的喧嚣，置身于相对冷清的室外。沢田纲吉在一棵大树之下站定，仰望在夜色中略显诡异的树枝，是光秃秃的枝干，没有绿叶亦没有红花。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说，“自那之后它便再没有开过花了。”清冷的声音在空旷院内散开来，传入了草壁的耳中。他只是顺着沢田的目光看去并没有接口，似乎在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草壁学长，”转身对着梳有飞机头的草壁浅浅地微笑，随后抬手探入西装内侧的口袋，“将这个，交还给恭……云雀学长吧。”
“这是……”摊在手心上的是那枚熟悉的云守指环。当年因为云雀恭弥的关系，不知不觉中便成了唯一被遗留下来的彭格列指环。因为不再完整所以才依旧留在了沢田纲吉的手中。
草壁眼神复杂地抬头扫过沢田，然而就是在那看似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他清楚地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痛苦与释然。
陡然之间，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么多年，眼前的这个男子直到刚才都始终没有放弃过对方。
咽了咽口水，“沢田先生你考虑清楚了？”他的声音异常的干涩，更是隐隐带着些颤抖。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最终还是选择要放弃吗？
“嗯。麻烦草壁学长了。”视线不曾离开过那枚泛着银光的指环，这些年来云雀恭弥的记忆始终没有恢复的迹象。他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就再不记得任何的事与人。
自从安排将自家的云守送回日本之后，沢田纲吉就再没有去见过对方，或许是在害怕对方冰冷地拒绝自己，又或是真的感到绝望了。每次回到日本，他都只是通过草壁的口述来确认云雀恭弥的情况，长久以来一直如此，从未去打破这样的习惯。
“我明白了。”慎重地将指环收起来，草壁点点头，“那么我就先回恭先生那边了。”
“嗯。”凝视着越渐远去的身影，沢田纲吉才颓然地叹了口气，“恭弥……抱歉，我是真的累了……”
第二天一早，彭格列总部一片哗然，他们的十代首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屋内的物品并没有被带走许多，只是某一个柜子里的衣物明显地少了。桌上留了一封给所有人的信，上面没有太多的内容，只是洋洋洒洒地一句让所有人不用担心他的话语以及那熟悉的签名。
——日本并盛
“恭先生。”草壁回到日本后还没来得及将时差倒过来，便匆匆去见了云雀恭弥。
云雀只是坐在长廊边，望着无垠地天空出神，完全没有要理睬对方的意思。
跪坐于他的身后，草壁恭敬地再次开口，“恭先生，我回来了。”
“……有事？”
“是。”
终于是收回了目光，他侧身换了个姿势，好让自己将对方全数映入眼帘之内，“说。”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情感。在失去记忆之后，云雀恭弥就鲜少会流露出其他的感情，面对所有的人和事，他都是以淡漠地态度去回应，孤冷得难以亲近。
“……这是沢田先生特地让我带来还给您的。”稍是迟疑了一下，草壁还是将沢田纲吉委托的物品完好地交于云雀手中。
“……”将手中的东西放近了些，待云雀恭弥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看清了指环之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他拿着指环的手明显地颤抖数下。
“恭……先生？”草壁没有看漏云雀的动作，他明显地感应到对方的身上有什么正在发生变化。
陡然地闭上眼睛，努力地调整这呼吸，再睁开眼时，那不带任何感情的黑眸终于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再次染上了一层色彩。云雀恭弥动了动嘴唇，像是要说些什么，可声音就卡在喉口，最终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紧紧地握着指环，几乎是要将它揉进自己的骨肉之内，直到草壁的又一声呼唤，才云雀的思绪拉了回来，手上的力道也小了些。
“草壁……”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他……在哪里？”
“呃？恭先生你……”
“啊，都想起来了。”一手覆盖在眼睛上，他将整个背部都靠在长廊的柱子上，“他在哪里？”
“泽田先生他……”草壁犹豫了下，“听意大利那边传来的消息，泽田先生今早突然失踪了。”
身体明显地一僵，他忽地轻笑起来，是从未有过的悲凉，“呵……还是，错过了吗？”
“恭先生……”草壁顿了顿，“沢田先生他，一直没有放弃过。”
“……我知道。”
他又何尝不是呢？即使是失去了记忆，即使将一切都忘却，云雀恭弥却总是喜欢一个人怔怔地眺望天空。不是阴云密布的天，亦不是万里无云的青空，而是会飘着云彩的天空才是他最中意的。就仿佛那里有他重要的回忆一样，一看便是好几个小时。
“啊！”低呼一声，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匆匆起身离开，全然不顾身后叫着自己名字的草壁。
恭先生，您这么急着要出门，连衣服都不换了吗？
神情复杂地盯着虚掩的大门，草壁几乎可以想象的出，稍后云雀回来时他会如何地咬杀自己，仅仅只是因为没来得及拦住他换下那身松垮浴衣……
黄昏之下的并盛中学显得冷冷清清，今天是周末，即使是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也早已离开，偌大的学校之内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影。
沢田纲吉推开没有上锁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场景，二十多年过去了，这里竟几乎没有被改变过。
他缓缓步入其中，走至窗口前的办公桌旁，沢田纲吉定了定，随后伸出手抚过已然斑驳的桌面，仿佛在回忆美好的过去。他时不时地噗哧一笑，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柔和表情。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神骤然黯淡，抬起头怔怔地环视四周。是同样的布局，同样的接待室，却没有熟悉的感觉，这里不再有他熟悉的气息与味道了。
其实他早就该明白的，那个人，总是存在与他脑海中的，那个风纪委员长，身披黑色学兰，手拿双拐随时咬杀违反风纪与敢于挑战他权威的人的云雀学长，早已离开了啊……
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不明白，只是一直不愿去承认罢了……
自嘲地扬起嘴角，沢田纲吉敛了敛心绪，他最后再瞥了眼那张熟悉的办公桌，转身准备离开。
脚才踏出了一步便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处有些狼狈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眉头微微蹙起，眼眶顿时水色弥漫。
“果然在这里啊……草食动物。”如此熟悉的称呼。
“啊……”才想要说什么，沢田纲吉就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自两颊滑落，眼泪终是不可遏止地决了堤。
“恭……弥？”害怕是在做梦，他狠狠地掐了下手背，是火辣辣地痛感。
“终于找到你了……”大步跨入接待室，云雀恭弥拉过哭得一塌糊涂而忘记动作的沢田纲吉，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柔软地褐发上轻轻地蹭了蹭，“这次，不会再放手了。”
“恭弥……恭弥……”伸手环抱住云雀，紧紧地抓住他背后的衣服，生怕一个放手，对方会再次不见踪影，他将头整个埋入怀抱之中，喃喃轻语，“恭弥，我好想你……”
“我也是，纲吉。”
“呐，恭弥……你就穿这个出来了？”
“……”
“都快被看光了……”松松垮垮的深色浴衣，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
“恭弥？”
“闭嘴。”手上的力道又收紧了些，云雀低头埋进褐色的柔发之内，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我怕错过了这次，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啊……或许是呢……”
在不断地伤害与错失之后，在经历了整整二十六年的生生分离之后，因为是对彼此刻骨铭心的执念，才让他们终究是走到了一起。
那么这一次，决对不要再放手！
——呐，恭弥，感谢你在最后，找到了我……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