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过去篇：父母兄弟（上） “妈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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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
韩元镜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见了一个严肃的声音，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头顶挤着三颗脑袋。
褚煦川的、霍之的、还有盛以期的。
三个人把韩元镜头顶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的，见到躺在行军床上的韩元镜醒来的时候更是喜不自胜。
“……”韩元镜坐起身，拨开了三颗脑袋，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怎么都挤在这里了。”
霍之摊开手，“实际上我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刚刚载入力场没多久，就被弹出来了，根本还来得及判定呢。”
“我……只记得我问完了你那个问题，就回到了诡调局。”盛以期皱了皱眉头，他扒拉着自己的衣袖，摩挲着光滑无字的皮肤，“怎么可能呢，我还能这幅姿态回到这里。”
韩元镜没说话，只是垂着眸，好似对霍之和盛以期二人的存活毫不意外。
“咳咳。”褚煦川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把二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就由我来进行解释吧。”
褚煦川说：“你们看这个。”
他摊开了手，露出掌心里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
霍之叫了一声，“是那颗怪味糖。”
“这可不是普通的糖。”展示完后，褚煦川把那颗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小巧的匣子里，“这是科研所最新研发的收藏品。”
“【记忆】。”
“……这颗糖是收藏品？”
“没错，”褚煦川说，“我刚刚才从科研所那边回来，才得以意外获悉这个收藏品的消息，只要是服用下这颗糖果的人，躯体就会被记忆在‘吃糖’的那一瞬间，只要有人在力场内死亡，他们就会被这件收藏品重新带回先前的瞬间。”
“什么？”霍之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个效果我是闻所未闻，简直就像是——”
一个奇迹。
“嗯。”褚煦川点头，“似乎是为了预防类似秋武的惨剧发生而特地研发的，但目前还处于实验阶段，没能彻底普及。”
褚煦川已经从盛以期那里探听到了部分的消息，此时看起来像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总之，你们这次能平安归来，全靠韩元镜的功劳——诶，韩元镜人又去哪里了？！”
“刚刚我就想打断你。”霍之耸肩，她伸手指了指空荡荡的行军床，又指了指自己的身侧，“从一开始，韩元镜就走掉了，之后以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可惜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韩元镜就算了，怎么连以期也这样啊！”褚煦川握紧拳头，怒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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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元镜独自一个人走在诡调局机动队的走廊上，他不太熟悉机动队的路，只是顺着安全通道的箭头走，走着走着，他的脚步顿住了。
韩元镜轻笑一声，转身靠在栏杆上，望向身后追来的家伙，“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盛以期。”
盛以期有些气喘，收藏品【记忆】的副作用还是难以形容地附着在他的身上，让他即使是走那么短短的几步路也生出了满头大汗。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答案，是真的吗。”
他没被头发遮挡的左眼紧紧地盯着韩元镜，“之前已经被定论为死亡的人，真的还活着吗。”
韩元镜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你去查过闻人枫了？”
“是。”盛以期毫不犹豫地点头，“褚煦川可不会说谎，一个曾经以尸体状态出现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还活着。”韩元镜收敛了倚在栏杆上松散的动作，他站起身来，脊背挺得笔直，一双锐利的眼直直望向盛以期，“我之前也不信，但现在，我比任何人都要肯定。”
“唯独这一点，我没必要说谎。”
“居然是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盛以期紧绷的神情突然松了，咧开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等到他笑了好一会儿，盛以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冒昧，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我曾经有一个发小，他在十年前失踪了，所有人都说他已经死了，就连我最近也开始动摇……但如今我听见了韩元镜你的好消息。”
轻风拂开了盛以期过长的刘海，透出那双如浓墨深黑的眼。
“所以，我永远不会放弃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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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4年2月7日。
闻人枫沿着河岸奔跑，他捞起挂在脖上的毛巾擦掉快要掉进眼睛里的汗水，平复呼吸，向前迈腿，享受着晚风的吹拂。
突然间，他看到前方聚集了一群人，那些人不像是前来锻炼的跑者，更像是普通的路人。
闻人枫的心里生出了不详的预感，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在凑近人堆的时候快速摘掉了运动耳机，一边往里挤，一边谈笑自若地和人打起了招呼。
“这位大婶，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婶一拍膝盖，滔滔不绝地就说了起来，“哎呦，小伙子你都不知道，刚有个学生哥想不开，咚地一声就往水里跳了。”
“天啊。”闻人枫配合着大婶的情绪，“那可真是一件大事。”
“可不是吗，这天寒地冻的，河水也急，就这么跳下去，一般人谁能把他救上来啊，我刚刚才叫我儿子跑去拿救生圈，也不知道现在派上用场没有……”大婶唠唠叨叨地说着，脚下也跟着闻人枫挤出来的空间往前走。
说到这里的时候，闻人枫已经挤到了人群的前几排。
他长得高，很快就将河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大婶你不用担心了，已经有人去救那个学生了，他们正往河岸上靠呢。”
闻人枫刚刚才说完，就听见人群前方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人都朝后方退，给被救上来的学生留出一大片空间。
很快就有熟悉医疗知识的人冲了上去，给学生开始做应急处理。
而那名下水救人的热心市民早就钻出了人群，蹲在另一处的河岸边拧衣服上的水，河水早就浸透了他全身，让他的头发也连带着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拧着拧着，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目光停留在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毛巾上，他顺着那条白毛巾往右侧看。
“晚上好呀，小韩先生。”闻人枫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毛巾，“不要误会，这条毛巾可是我没用过的。”
“……”韩元镜沉默了一会儿，接过那条毛巾就胡乱地往脸上擦，导致他的声音也有点发闷，“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已经是2月初，很快就要到过年的日子，而科研所也早早地就放了假，这也让闻人枫时常回到自己的父母家过夜。
“这条河可是我的运动宝地，况且这附近就是我爸妈家。”闻人枫的视线落在韩元镜被河水浸透的衣服，敏锐的眼神看穿了韩元镜外套下微微打着寒颤的身体。
但闻人枫没表现出来一点，只是开玩笑般把手搭在韩元镜的背上，“要不要去我家里做客呢，我爸妈现在老喜欢研究一些新菜式，每天就做了满满一桌的菜，我一个人可解决不完。”
“我拒绝。”
老旧小区楼道里昏暗的灯照在韩元镜的身上，他感觉自己爬楼梯的膝盖都有些咔嚓作响，他的肩上、头上都披着一块毛巾，后背还感受到了身后之人的推力。
偏偏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丝毫没有察觉韩元镜的不自在，还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到了，就在上面那一层，401房哦。”
直到韩元镜真正站到闻人枫家门口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自己站在这里，甚至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他看着闻人枫在腰包里翻找钥匙，心中生出了一种巨大的逃跑欲望，韩元镜随便就编了一个借口，即刻转身，“我突然想起我有些事情还没做，要先走了。”
然而还没等韩元镜转身，他的手就被另外一人狠狠拽住了，披在他肩上的毛巾也因此滑落。
“阿嚏！”
“我说，”闻人枫脸上时常挂着的轻浮笑容早就消失不见，他轻轻拧眉，眼睛里盛满真诚与担忧，“现在那么冷，你必须得就近洗个热水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韩元镜一时语塞，“我——”
“至少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我不喜欢这样。”
“……”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401房的铁门传来清脆的开锁声，一张温和柔美的脸出现了门缝之间，在她看清门外的景象后彻底了打开了房门。
“小枫，这是……你的朋友？”
“对，妈妈，我带我朋友过来做客了。”闻人枫忽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把韩元镜推到了自己面前，“这是小韩先生，韩元镜。”
与闻人枫长相极其相似的夫人岳伊伊拉过了韩元镜的手，仔细地打量着，一双美目间流出几分心疼，“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把全身都弄湿了，快快进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韩元镜不禁僵在了原地，任由闻人夫人把自己拉进了屋，他太久没有接触过和蔼的父母了，导致一副伶牙俐齿都在这个时候罢了工，根本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韩元镜只好把眼神递到跟在他身后的闻人枫，可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闻人枫在他身后摊开双手，表示爱莫能助。
最后，韩元镜被推进了浴室，站在玻璃间里愣愣地发呆。
闻人枫的手绕过韩元镜的肩，把挂在上方的花洒拿了下来，塞进韩元镜的手里，细细地叮嘱着：“只要把开关拧到左边，就有热水了，注意不要拧太多，会很烫。”
见韩元镜没反应，闻人枫也没有不耐烦，他轻轻地从韩元镜手中抽出花洒，然后把韩元镜的右手拉出来一点，往韩元镜的手背上开了一点点水。
“怎么样，这个温度合适吗，会不会太热？”
韩元镜：“……刚好。”
“很好，那我先出去了哦。”闻人枫重新把花洒放回韩元镜的手里，他刚刚转身关上玻璃间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喂，闻人。”
“嗯？我在。”
闻人枫适时抬头，视线穿过泛起一层薄雾的玻璃门，看见那穿着一身黑白灰的青年仍旧站在那里，白色的毛巾盖在他的头顶，毛巾投下的阴影也挡去了青年眼中的所有神情。
闻人枫只能看见韩元镜那抿得紧紧的唇和光洁白皙的下颔。
安静了许久，闻人枫只听见了一声轻叹。
“算了，就算让我问，我也不知道我会问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过去篇：父母兄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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