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过去篇：宴会（上） 你迟早会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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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了医生况成安的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闻人所潜入的那个组织——降临会的成员。”许兆远透露了些许。
韩元镜挑起眉毛，“降临会？”
“嗯，一个执着于将力场内的所有神秘降临到现实世界中的危险组织，也是闻人所负责的那个组织，已经在半年前覆灭了，你所遇见的那个医生大致是组织的余孽吧。”
许兆远屈着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桌面上。
半响，他叹了一口气，“至于闻人……我当时听茵成说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但如今，我看你都没有隐瞒的意思了。 ”
许兆远说：“你看见的是一抹影子，对吧。”
“元镜，人死不能复生，你看见的不会是闻人枫。”许兆远轻轻地掰住了韩元镜的肩头，人到中年已经见到过太多生离死别的所长苦口婆心，“接受现实吧。”
韩元镜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兆远。
很安静，用沉默的态度反驳。
许兆远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已经见到了秋武，也见到了李循，知道了类皮行者的存在，你又怎么能确定你见到的那个影子就真的是闻人呢。说不定那只是一个顶着闻人枫皮囊的假货。”
“所长。”一向热衷于顶撞许兆远的韩元镜却只轻轻地摇头，平静得厉害，“假货我也见过，是真是假，我心里有数，还没有瞎到分不出来的时候。”
“你！冥顽不灵。”许兆远良好的修养久违地破了功，他忍不住放了狠话，“你迟早会被那个东西杀死。”
韩元镜面上再一次升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假如他真的要杀死我的话，那就让他杀吧，我这条命倒也没有那么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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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4年1月16日。
在结束一次艰难的奇物改造工作后，韩元镜和闻人枫迈出了1031号研究室的门。
韩元镜正打算草草地用衣袖蹭掉满头的大汗，然而他的手臂还没有抬起来，就被另一个人挡住了。
他掀起眼皮，看见闻人枫朝他笑笑，向他递来了一张纸巾。
闻人枫：“你袖子上那么多灰尘，可别糟蹋了你的脸。”
“你还真讲究。”韩元镜嘟囔一声，倒也没反驳，顺手接过那张已经叠好的纸巾就往脸上擦。
“哇！”
突然间，远方传来一阵喧闹的欢呼声，震得韩元镜的手一抖，他纵目远望，看见办公室里的研究员围着许兆远不知道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检验科的主任林茵成靠在走廊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细细地品茗着，她的余光瞥见正在往办公室处走来的韩元镜和闻人枫，微笑着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你们回来了？所长这一回是真的有好消息要宣布了。”
“什么什么。”闻人枫好奇地凑了过去，像是水一样融进人群里，在听别人说了两三句话之后便无比顺滑地接住了话头，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中途加入的。
韩元镜视而不见地绕开人群，走回自己的工位，把自己塞进椅子里 ，他开始犯困，抬手打了一个哈欠。
没等他眼角沁出的泪花干透，闻人枫就凑了过来，右手成喇叭状，好似要和他说悄悄话，“小韩先生想不想知道所长宣布的好消息是什么？”
闻人枫眨了眨眼，“一定很想知道吧。”
他脸上意气洋洋，甚至好像还有一条尾巴在身后快速地甩着，举手投足之间都在表达着‘快来问我快来问我’的意思。
韩元镜的眼神落在闻人枫根本没有尾巴的背后，无情地拒绝，“我不感兴趣。”
“欸？真的不感兴趣吗。”闻人枫拖长了音调，其后又好像是没有听见韩元镜拒绝的回答那样，无比顺畅地将那个好消息复述出来，“因为我们去年的绩效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所以今天提前放假，所长决定请我们吃顿好的。”
韩元镜：“……”
所以又为什么要问他想不想知道呢。
不过，提前下班的消息也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韩元镜站起来就往门外走，他决定回家睡一个昏天黑地的觉，“这种事情就不用算上我那一份了。”
闻人枫站在韩元镜身后大张旗鼓地挥手，“真的不去吗。”
“不去。”
包厢里转动着的灯光打在韩元镜的脸上，韩元镜整个人都被热闹的氛围所包围，众人叽叽喳喳的攀谈声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耳朵里，简直没有一刻断绝过。
“所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韩元镜默默地坐在餐桌前，将手中的筷子捏得咔咔作响，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漫出一股暴躁易怒的气息，让本来热烈的人群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他的身周，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来来来，这可是新鲜出炉的大闸蟹。”
闻人枫端来一盆螃蟹，一路走来的时候还用公筷往每个人的碟子里夹了一只，他十分自然地绕过人群，贴到韩元镜左边坐下，打破了僵直的气氛。
“看，这一只是小韩先生的。”
韩元镜没吭声，只是苦大仇深地盯着碟子里的那只螃蟹。
林茵成在韩元镜的右侧落座，无意间瞥到韩元镜面前的那只螃蟹，帮他打着圆场，“韩元镜不喜欢吃螃蟹吧，交给我就好。”
韩元镜闻言一动，他瞅了林茵成一眼，然后磨蹭地伸出手，将那一份没有动过的螃蟹推到了林茵成面前。
闻人枫注意到了右侧的动静，正在与别人聊天的声音微不可察地一顿，然后不动声色地结束了上一轮话题。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拿着一把剪刀咔嚓剪开蟹腿，露出香甜的白色蟹肉，紧接着，闻人枫将那只雪白蟹腿肉倏地递到了韩元镜的面前，见到韩元镜因为突如其来的物体后地微微向后一仰。
闻人枫轻轻一笑，“是我冒昧了。”
他又把蟹腿收回来，放在韩元镜没用过的碗里。
“闻人？韩元镜不是不喜欢吃蟹肉吗。”科研所的同事震惊地说。
闻人枫双手合十，眨了眨眼，“是我剥好壳之后突然不想吃了，所以才想请小韩先生帮我解决掉，拜托拜托了。”
科研所同事的目光落到闻人枫面前刚刚剥到一半的蟹壳，一时语塞。
心中只剩下一句不成型的吐槽，‘闻人枫你这瞎编的也太离谱了吧，而且这是在逼韩元镜吃螃蟹吗，这绝对会被打的吧。’
在几人的屏息凝气之下，慢慢地，韩元镜动了。
他拾起了私筷，夹起碗里那只雪色的蟹肉，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等他喉头滚动间彻底咽下那口蟹肉。
韩元镜这才稍稍抬头，嘴角泄出一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浅淡笑意。
“味道不错。”
科研所同事倒吸一口凉气。
林茵成则望着自己面前被韩元镜推过来的螃蟹陷入了沉默。
闻人枫面上的笑意更深，他捞起螃蟹就咔嚓咔嚓剪掉壳，“小韩先生真是人美心善，烦请帮我解决多一点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韩元镜瞪了一眼，闻人枫无奈耸肩，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好吧好吧，是人帅心善，如何？”
就在这个时候，许兆远在主座举杯，“诸位，让我们一起庆祝新年的到来吧。”
韩元镜混在研究员的人群里，被闻人枫往手里塞了一只酒杯，他只好随着众人共同举杯。
闻人枫的手臂压在他的肩膀上，把自己的酒杯和韩元镜的酒杯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
韩元镜微微侧眸，恰好撞进对方棕榈的瞳色里，他心下漏跳了半拍，没顾上观察对方灿烂的笑容，快速地转回头，把视线落在相撞的酒杯上。
科研所里所有研究员的声音在他耳边乍响，盖过他异于往常的心跳声。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韩元镜跟着众人齐齐落座，只是将唇沿轻轻地碰了凉冰冰的杯壁，没有饮进半点酒水。
他没有喝酒或者吸烟的习惯，酒精和尼古丁只会麻痹人的大脑，百害而无一利。
但他刚一落座，自己的手肘就被右侧的人碰了一碰，韩元镜难掩心中没由头的烦躁，回眸又瞪了闻人枫一眼。
‘什么事。’
闻人枫用手指了指韩元镜酒杯中深红色液体，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张合着夸张的嘴型。
‘葡、萄、汁。’
韩元镜下意识地低头，望见自己倒映在酒杯葡萄汁里摇晃的影子。
慢慢地，他心头的烦躁慢慢地消失了，韩元镜情不自禁地抿了一口杯中果汁。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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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但时间还没到晚上八点，难得来一次聚餐，众人也不想这么快就散场，干脆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作为公认的好人缘，闻人枫早早地就被定下了是参加游戏的一员，他被人从座位上拉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旁边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但他一转头，就看见韩元镜早早地脱离了大部队，窝在包厢角落的小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拧着魔方，那双灵活的手快得简直要舞出残影来。
闻人枫找不到脱身的借口，只好举起双手向其他同事求饶，“好好好，我加入就是了。”
几秒钟过后，他就快速地在游戏中达成了第一个迎接挑战的人，闻人枫捂住自己的脑袋，“我的运气怎么这么糟糕——”
面对众人摩拳擦掌想要搞出一个大整蛊的时候，闻人枫当机立断地决定，“我选真心话！”
“唉。”众人叹了一口气，露出失望的表情。
苦思冥想之下，科研所同事的眼睛骨碌地转了转，又顾忌着些什么，挪挪自己的屁股往闻人枫旁边坐，“你逼着韩元镜吃掉……”
他数了数，接着说：“吃掉整整五只螃蟹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闻人枫露出苦恼的表情，举起了手，“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真心话，我要申请场外援助！”
旁人的热闹声传不进韩元镜的耳朵里，他把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拧着素色的六阶魔方，思维却不知道落到了哪里去。
半响，他端起了茶几上新盛满的葡萄果汁，喝了几口。
但不怎么甜。
韩元镜微微地蹙起了眉，又瞅了瞅杯子里与刚才一模一样的果汁，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他发愣的时候，他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韩元镜扭头一看，“闻人枫？”
闻人枫笑着，双手合十作讨好状，“小韩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拜托可怜可怜我吧，我可不想被惩罚。”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过去篇：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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