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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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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我的感情,是会下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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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骨伶仃,和当初莹润白皙的贵族少爷相去甚远。
谢栖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初临。
虫族的骨翼已经划破了他的胸膛,唯一的武器也由于机械损伤而断裂。
由于蝶族的牵制,主力汇合的时间比约定的晚了五分钟。
初临的背后站着他的堂兄,希泽·珀西。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是仍然坚持着不倒下。
初临就这样不敢回头,也不敢离开。支撑着希泽的身体。
在所有被分派的先锋队和后备士兵中,他们是仅剩的幸存者,谢栖云破例把他们送进了疗愈舱。
自从第三军接手了这批后备士兵,他们没有一刻被允许停歇。
训练,探路,卧底,正面战争…
当疗愈舱粘稠而湿凉的复生因子裹住初临的时候,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舒缓。
初临陷入了深度昏迷。
刀剑、枪炮,改良的核武……震耳欲聋的响声让初临患上了严重的偏头痛和战场应激障碍。
那些日复一日的残暴、血腥、坍塌、失序,使初临丧失了色彩感知,也失去了建筑直觉。
他不再是一个周旋于名利场的利益织造者,也不再是那个一时名声大噪的天才建筑设计师,
他是帝国扩张疆土的士兵,是被议会,商协,帝制摆弄的提线木偶。
初临得到了久违的休息,同时永远失去了他最后一个亲人。
希泽被毒蜂族的尾针贯穿了整个胸腔,脊骨被烧灼出可怖的空洞,还未到基地,希泽便失去了呼吸。
谢栖云已经不忍心再回想初临是如何用手一下一下在土里挖出希泽的尸体,一针一线把尸体上的伤口缝合起来,又将他烧成了灰烬。
那种巨大的,空洞的悲哀同样摄住了谢栖云的心神。
他当时想,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是他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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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栖云一只手足以擒住初临的两只手腕,压在头顶。
而另一只手温柔而缱绻地抚摸初临的侧颈,那里曾书写着初临的名字,墨笔书写,又按照笔记刺入了颜料,成了一个永久的刺青。
现在被薄薄的一层仿生皮肤敷料所覆盖。
“玩弄我的感情,是会下地狱的。”
那层皮肤温热,带着血管的搏动,让谢栖云恍惚间对上了初临心跳的频率,他搓揉开那层皮肤,露出下面的刺青。
「Chili」
毫无褪色,一如往昔。
可一切都不同了。
这两个人,
一个是无情无义的婊子,
一个是寡鲜廉耻的强盗。
真是……
“婊子和强盗真是天生一对。”
谢栖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谢栖云恨他,一直都恨他。
恨他贪得无厌,
恨他自私自利,
恨他薄情寡义,
恨他……
可恨到最后,在这场情感游戏里,作为失败者,他也只能像条落水狗一样狼狈地咬着初临的裤腿,可笑地问他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自己。
名为理智的弦一点点绷紧,直至断裂,收紧的左手中传来骨骼错位的声响。
碎裂的骨片突出皮肉,暗红的血液沿着苍白的皮肉蜿蜒而下。
“婊子?”
听到这句话,初临笑了,轻佻而散漫地反问。
“你在骂谁?”
S级的信息素瞬间充盈整个空间,房间的智能检测警报突兀地响了起来。
信息素混杂着血腥味,浓郁到空气都变得浑浊。
“你疯了?你易感期刚过,压榨信息素会诱导腺体异变的!”
谢栖云克制着自己信息素释放的本能,以免诱发信息素对冲。
不过片刻分神,初临就挣脱了谢栖云的桎梏。揉了揉手腕。
他对疼痛不敏感。试了试可以握拳,便砸向谢栖云的左肩,将他钉在地上。
“别做些掉价的事。”
初临的手不受克制地颤抖,吐出的字冰冷而绝情。
“别逼我杀你。”
谢栖云屈起腿,大声地笑起来,笑到眼睛因为流泪而肿痛,痉挛的胃发出呕吐的信号。
“chili,是你忘记了,是你跪在集训场求我标记你,求我带你走。”
“也是你许诺会在那里等我来接!”
“是你违约了。”
谢栖云内心唾弃这样的自己,像他最看不上的、无能的Alpha,只能通过语言发泄自己的不满,通过语言试图刺痛他的爱人。
只是因为他作为军官的骄傲,始终牵制着他。
覆水难收,一发不可收拾。
犹如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谢栖云问出来了那个捂在心底,早已发脓溃烂的问题————
“初临,你知不知道……”
初临无动于衷,半蹲在地上,打断了接下来的谈话:
“到此为止,谢栖云。”
明明初临攻击的是左肩,但谢栖云躺在地上,腹部却出现了尖锐的幻痛。
他的意识坠回了那个潮湿的洞穴。
被鱼钩暴力缝合的伤疤已经愈合,蜈蚣般丑陋地攀附在谢栖云的下腹部。
温晗几乎是是掐着点进来的,给了谢栖云一个警告的眼神,抄过初临的腿弯,将他抱起来送到了三楼的主卧。
初临环住温晗的脖颈,只是埋进他的肩窝小声地喘息。
“不用忍,难受很正常,你的信息素透支,腺体干涸了,你先咬我的腺体,会舒服一点。医生就在隔壁。”
易感期的余韵卷土重来,初临在颈后咬着温晗的腺体,源自基因的标记欲望得到了满足,散发着果香花香的味道抚平了疲惫。
温晗加快了速度,将初临放在床上。
一切早就准备就绪。
初临闭上眼,任由探测的仪器插进他的血管。
玩弄我的感情,是会下地狱的。
温晗看见初临嗫嚅的双唇,以为初临感觉哪里不舒服。
他侧耳贴近了一些,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听清的瞬间,温晗僵住了。
“遇见你之前,我也在地狱。”
“遇见你之前,我又玩弄了谁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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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跃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在哨兵的拳风落在后脑之前,初临压低重心,向右旋身躲过了这记杀招。
他慢慢地站起来,刚刚饱餐一顿的甜心缠住腰,从身后探出脑袋。
“是你杀了加菲尔德?”门汀收回拳头,问道。
初临弯起嘴角,
“我吃了他。”
本应感到挑衅和冒犯,但门汀看着面前人的身形,觉得熟悉得要命。
银发金瞳。
他认出来了。
事实上,只要见过那个向导,就永远不会忘记。
“你不是陆雁云。”
路笺站在旁边,幽怨的声音顺着精神链接传进门汀的脑子:
“我的殿下,你能不能别跟神经病一样冲进别人的家里打架。”
“你知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警督属!”
门汀烦的不行,单方面关闭了链接。
茶杯已经打碎。
初临有意无意地挡在陆筠身前。
那个试剂暂时是不能停的。
初临能感受到,陆筠每次从加菲尔德的住所回来状态都会稳定一些。
他先前试过茶,除了原本的基底之外,还有一种其他的味道。
加菲尔德应该是把试剂兑进了茶里。
“我是陆雁云。”初临回道。
门汀摆手让路笺走远一点,大步拉进了他和初临的距离,站在陆雁云面前低头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
雾蒙蒙的。
“你旁边的小朋友,需要我帮你处理吗?”门汀的唇角几乎要碰到初临的发丝。
“毕竟很影响我们的合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