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女生》程三秋

6、第 6 章 不知道心虚

　　不知道心虚还是心动，王栗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快了。她想等到平复后再把车窗按下。
　　不过，看着陈康裕的脸，她不想让他失望。
　　陈康裕没露出任何意外和惊喜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和嘴角伸出了善意的橄榄枝。
　　王栗直接打开了车门下车。
　　陈康裕往后退了两步。
　　午后正是热的时候。虽然立秋了，但秋老虎的威力是实打实的。
　　从车里出来，王栗感觉外面的温度远高于今天天气预报显示的最高温。
　　即便如此，她也没往前走几步去躲在陈康裕身后的一小片树荫。
　　陈康裕穿得凉快，老头衫下面是一条运动短裤，刚过膝盖。
　　他注意到了王栗打量的目光，“南嵩打电话，让我替他会儿”，陈康裕笑了下，“他说我千万要帮这个忙，要不然分手了就赖我。”
　　王栗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双眼皮，她的嘴唇扯成一字型，用假笑代替语言。
　　“那你上去吧，省得去晚了，南嵩又有借口。”
　　陈康裕点头，仍站在原地，王栗也没动。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你在这儿，我想亲口道声谢。”
　　王栗满脸茫然，下意识说：“啊？”
　　陈康裕点头说，“是啊，我想谢谢王大夫…你爸爸，听说他是和其他人在一个办公室，我们不好去打扰他，怕影响不好。”

　　大脑就是用来猜事情的。王栗大概明白了，陈康裕的姥姥应该是隔壁的二院做手术。在做手术的过程中二院的王医生王方志应该是起到了什么作用。

　　王栗不停点头，“没事没事，老王…我爸属于热心医生，在能力范围内的他能搭把手就会搭。不用放心上，他可能都忘了。他们天天都忙，阿姨和你都不用放心上。”

　　陈康裕的手划过太阳穴，仿佛在从太阳穴找新的感谢词。
　　“那也不是。对我们患者来说，是很重要的。我妈很想感谢下王大夫，但我妈和南嵩爸爸不算熟，有点不好意思，再加上这几天太忙了。刚听到南嵩的电话，我妈让我一定拜托你，想请你爸爸吃饭。”

　　“这…我刚说的是真的，别放心上。我爸他的事情我说不好，阿姨好好照顾姥姥，姥姥健康比什么都强。”
　　客套话说多了，脸麻。即便对面是一张戳中心巴的脸也不行，王栗受不这种你来我往的客套了。
　　陈康裕脸上还是露着难为，过了几秒，说，“能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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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嵩看来是真饿了。
　　他们在医院最近的商场吃麦当劳。

　　他一个人吃了四件套和一个麦旋风。王栗吃了几口薯条和买一送一的麦旋风。

　　可乐是唯一被浪费的。
　　南嵩放下可乐说，“喝不下了，走吗？”

　　“送你回医院？”
　　南嵩愣了一下，但他立刻抓到了王栗眼中晦涩不清的挑逗。
　　“我开车吧”，南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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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钟点房出来，王栗把南嵩送回医院，在车上，她叮嘱南嵩，“要是有人问，你别说吃麦当劳，说一个慢餐，像烤鱼这种。”

　　南嵩点头不语。
　　这时候，王栗说吃屎，他都会照着说。

　　和南嵩分开后，王栗把车开到公共充电桩充电。张铭问她，见到南嵩父母了吗，人怎么样。

　　王栗不禁感慨，她妈可真是神棍，她真赶上了晚高峰，要不然她也没必要在这儿充电打发时间。手机里能玩的她都玩够了，下午的运动量也远超平时，王栗刷着手机眼皮就要闭上了。

　　她把手机随手放下，瞬间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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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还是李旻住院的医院。但这次王栗没开车，她是去门诊部定期看诊。

　　“你明白吗，她没有和她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反而是和我男朋友，也就是她亲表哥在一起。我变得很多余，我很尴尬。”
　　“梦里吗？”
　　“对啊，是梦里的感觉，梦里的我有那种很不舒服的尴尬感。”
　　齐医生点头，用眼神示意王栗继续说。
　　“然后中间有一段内容我记不清楚了。梦醒之前，我记得很清楚。我们俩吵起来了，她不停地靠近我，然后那俩男的都站在她后边，梦里的我应该是很害怕的，我手里有一支从其他房间刚拿过来的笔，她不停地靠近我，我要反击，我用手里的笔从她的左肩膀往右腹部划了一个很长的口，我看到她的肉被切开了，那只笔简直就是刀，我被吓醒了。”
　　“嗯，没了？”
　　王栗摇头，“没了，刚睡醒的时候记得更多，现在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吓醒之前的事情。”
　　齐医生的手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然后又转回了刚才和王栗面对面的角度，“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还可以，可能是车里睡得有点长，我回到家一开始不太困，吃完方便面有点困意。睡着的时候应该没到两点。”
　　“嗯，那昨晚吃药了吗？”
　　“没有，你不是告诉我睡不着就找事情做，实在不行再吃。”
　　齐医生笑了笑，虽然没出声还戴着口罩，但王栗很确定他笑了，他的眼角往上提了，眼角纹也被带了出来。
　　“除了生活，工作上呢。”
　　“没有工作，还在继续啃老。我爸妈好像很想让我嫁给现在的男朋友，可能觉得对方会接受现在不工作的我，意味着他愿意养我。”
　　“你也这么认为吗？”
　　“没感觉。他没什么特殊的，我年轻漂亮，还有一个勉强算殷实的家境。他一点都不吃亏，能看出什么？”
　　齐原忍不住笑出声，他真觉得王栗不用再来了。上次，他就说过类似的话，也补充了，如果有变化或者特殊情况该就医还是要去的。
　　“你都笑了，说明我说的是真的，你也是男的，你说他二十多岁，打完球就吃肉，吃完肉就睡觉。脑子中的事儿不超过三件，我能有多喜欢他。”
　　这个事情齐原不能评价，但他不赞同王栗说的。
　　“我感觉她很讨厌我。”
　　齐原愣了下，“你说表妹？”
　　“对，我的梦从不是无缘无故的。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她不喜欢我。”
　　“你对她呢？”
　　“说不上来。她比我小很多，我那个年纪也挺偏执的，对很多事情都是。”
　　“所以你没去病房看她。”
　　“不全是这个原因。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陌生人。”
　　“骨折吗？”
　　王栗轻蔑地瞥了齐原一眼，“怎么可能。几天前见她，她还健康地站在那儿发疯，结果一晚上几个小时之后，她就骨折了，还是在你们医院住院，你觉得你们医院骨科比隔壁二院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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