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货采买 ...
-
江后福和陈澈回来后的时间里，连续几天冬雨连绵的星城终于在腊月二六这一天迎来了久违的暖阳。
陈澈早早便开车去接江后福和祝小晴，准备一同前往星城最大的商业圈购置物品。
不过，让江后福和陈澈意外地是，祝小晴一见面便从包里掏出了两条围巾，一条深灰，一条深红，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知道和她脖子上的米白色围巾出自同一人之手。
她将两条围巾分别递给江后福和陈澈，声音腼腆：“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新年礼物，是我自己织的。”
陈澈接过深灰色那条，摸了摸：“摸起来真的好软、好舒服！小晴你居然还会织围巾！你也太全能了吧！”
“我也就只有这点手艺了。”
祝小晴笑道：“江后福你的是深红色，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江后福接过围巾，低头看了很久。她的手指摩挲过每一道纹路。
“谢谢，我很喜欢。”
“现在戴上试试？”
祝小晴期待地看向她。
江后福犹豫了一下，手法笨拙地把围巾松松垮垮地绕上脖子，最后的成品让陈澈当场捧腹大笑。
“你这造型是要笑死我吗……”
祝小晴虽然也在笑，但却踮脚取下了江后福脖子上的围巾，语气始终温柔。
“没事，我来帮你围，矮一点。”
考虑到祝小晴个子最小，且自己最近又长了一些，江后福索性直接单膝蹲下，任由祝小晴发挥。
“你看我怎么系的，先这样……”
祝小晴一边帮江后福系围巾，一边耐心教导。
江后福则低头看祝小晴的动作，最后忍不住抬眼看时，又一头撞进眼前人含笑的双眸。
“……好了，”祝小晴又稍稍整理了一下江后福的黑色羽绒服领口和帽子，然后用双手拉起她，“这样简单又美观，你下次应该也能系出来。”
“嗯，谢谢你教我。”
江后福的眉眼软下来，脖间的深红衬得她气色柔和明媚了许多，透出几丝与平日不同的感觉。
“……不愧是小晴，江后福这身真的越看越赞！”
陈澈的夸奖一直到她们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楼都没停。
“没有啦，主要还是江后福条件好。”
祝小晴被陈澈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这是你的功劳，我只是充当一个一个衣架子的作用而已。”
江后福也和陈澈一起应和道，听得祝小晴的双颊通红。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打开，她们也三人走进了商场。
江后福推开厚重的防风布，干燥的暖风顿时扑面而来。侧对面的大厅中央摆放着巨大的新春装饰，红灯笼、中国结、生肖雕塑，年味浓得几乎要溢出。
“好，让我来看看我要买些啥……”
陈澈掏出手机核对昨晚简单布置的购物清单，旁边的江后福则双手插兜，看着不远处巨大的红色福字发呆。
祝小晴这时举起手机，难得主动邀请另外两人一起拍合照。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朋友来买年货，”祝小晴将手机横过来，镜头转向他们自己，“我好像有点懂陈澈平时为什么那么喜欢拍照了，留个纪念的确很不错。”
“是吧，我拍照可是就为了捕捉生活中的美好！”
一看到有镜头，陈澈就理着刘海凑了上来，自动忽略自己手机相册里几千张自拍的事实。
“我来拿吧，我手长，拍出来显得我们脸小。”
江后福拿过祝小晴的手机，抬手举起。
“哎呦，你还蛮懂哦。”
陈澈挑了挑眉。
“陈澈你再过来一些，脸没拍全。”
看陈澈还有四分之一的脸在画面外，站在中间的祝小晴挨江后福近了些的同时将陈澈拉近自己，而江后福也顺势将手臂绕过祝小晴的肩背，把她再拉近自己怀里几分，手则搭在最左边陈澈的右肩头上。
“三二一，茄子。”
江后福娴熟地连拍几张，到时候祝小晴可以挑自己喜欢的留。
“给你，你看一下拍的好不好……”
这边的江后福让祝小晴检查照片，另一边的陈澈却又重新点起了清单。
“保健品、茶叶、按摩仪……”
“……我都很喜欢，到时候我再挑一张最好的做壁纸。”
祝小晴将手机放回口袋。
“……对了，江后福，你要买什么啊？”
“给你们买礼物，”江后福没打算和她们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还有赵队他们的，然后我想再买几件衣服穿，另外再给几只诡异买点东西奖励一下。”
“你还给那几只诡异买？”
祝小晴语气先是吃惊，然后又猛地意识到那几只诡异可能能听到她的话，赶忙又压低声音。
“它们难道还会有诡币和血肉之外的要求？”
“会，”江后福想了想，“江归就只有脑袋是完整的，所以他很爱惜自己的头发，季知的话，总是穿我衣服，打扮挺漂亮，而沈觉川……”
江后福顿了顿，脑海里没太多关于他洗喜好的细节，只有他呆呆坐在房门口等她路过的模样。
“他平时就呆呆的，但最听话，看他等下想要什么吧。”
陈澈表情丰富的像是打翻了调料盘。
“唔……你这放女尊文里妥妥是个雨露均沾的妻主，不对——”
陈澈终于记起了江后福开后宫的诡异契约机制。
“你就是当代大妻主，做你的诡异……诡夫，还蛮幸福的哈……”
“可能也就你这么觉得了。”
江后福只觉得自己这所谓的后宫大部分时间都在令她头疼。
“但我不太会买，所以还是得听听你们的建议。”
“那我们就先把你要买的东西买了吧——我跟你说，小晴这方面可厉害了，挑了不少好牌子给我选，省了我不少事。”
陈澈当即推荐道。
“江归的话，我推荐头饰。”
祝小晴这会没有婉拒，而是直接出谋划策，根据商场地图带领她们精准探店。
三人的脚步最终停在命运的岔路口。
“这边的话，有两家店比较合适，不过一家相较平价，另一家属于高奢。”
实际上，就算祝小晴不介绍，江后福和陈澈肉眼也能看出两家店格调的天差地别。
江后福的脚尖刚要习惯性地拐向平价饰品店，就听见脑海里一道明显的哼声。
“……”
想到自己账户仍在上涨的七位数，江后福觉得还是可以奢侈一下。
“来吧，”她拉着同样认为要去平价店的陈澈和祝小晴朝另一边的高奢区走去，“我们去见一下世面。”
得益于江后福今天的奢侈一回，陈澈和祝小晴终于亲眼见证了一回霸总刷卡买单的魅力。
江后福先是在中式高奢店里给江归买了发带和玉簪，然后又在男装店给季知买了十几件衣服让店员送到她家。
“……给沈觉川买什么呢？”
江后福思考着。
陈澈接电话去了，这会不在，她就想问问祝小晴有什么建议，却注意到祝小晴在盯着一个店铺的橱窗看。
是一个雏菊样式的镶钻发卡。
“想要吗？”
江后福弯腰搂住祝小晴的肩膀。
“我给你买，当礼物。”
“嗯——”
祝小晴侧头看向她，眉梢带着笑。
“太闪了，我更喜欢布织的，很可爱。”
江后福怔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你还没给沈觉川买的吧？有想法吗？”
祝小晴挽住她的手臂，带她从橱窗前离开。
“还没有……”
对于送沈觉川什么，江后福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毕竟他不像其余两只诡异一样会表达自己的想法。
“沈觉川是水诡，水的话……”
祝小晴突然灵光一现。
“不如给他买个和美人鱼有关的礼物吧。”
“美人鱼？”
陈澈刚走回来就听到了祝小晴这听上去一点也不靠谱的提议。
“给个水诡搞条美人鱼？这是什么说法？难道是给他个启蒙，让他以后能变成美人鱼？”
令陈澈没想到的是，她的随便胡扯竟得到了祝小晴的赞同。
“一般诡异进化后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形态变化，并且档案室里的确有成功人工引导诡异进化方向的记载，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就是我们星城处理局的袁华所长。”
“居然还真能这么搞？！”
陈澈是真没想到。
“可以试一试，虽然本质还是诡异，但美人鱼听上去也挺浪漫的。”
虽然工作后每天都是和一些血腥残忍的资料打交道，但祝小晴的心里还是有着童话般浪漫的幻想。
“美人鱼确实不错。”
江后福想象了一下自己家有一条美人鱼的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还挺喜欢养鱼的。”
“哈哈，那到时候我要给你拍一部新美人鱼，就写遭遇海难的顶尖御诡人江后福被诡异美人鱼沈觉川救下后，被一见钟情的故事……”
陈澈化身编剧，开始把江后福被诡异美人鱼爱上的故事编的天花乱坠。
“……那直接给他买本故事书好了。”
考虑到沈觉川可能看不懂文字的问题，江后福选择了有插图和文字的立体书，打开后，美人鱼的大尾巴在色彩的晕染下显得波光粼粼、栩栩如生。
“看起来真漂亮呢！我小时候都没看过这种绘本呢。”
陈澈怀念起自己文静乖巧的童年，想当初她还是个腼腆内向的小女孩，一转眼就变成要担起责任的大人了。
“我也是，我当时看的绘本都是资助我的阿姨送我的，”祝小晴棕色的眼眸中流转着斑斓的色彩，“可惜村里其他孩子看不懂，我后面又很少回家，就不能读给他们听了……”
“回忆童年的事先放一边。”
江后福拍拍两人的肩膀。
“我们可还有很多东西没买的呢。”
“啊！对！我东西还只买了一样的！”
空荡荡的双手让陈澈暗叫不妙，火速拉着江后福和祝小晴开始一轮疯狂大采购。
东奔西走两个小时后，三人终于将买好的东西全部放去了车上，然后又回到商场准备陪江后福一起去买衣服。
“……你之前不还说那几件衣服够了吗？怎么又主动说要买衣服了。”
陈澈用胳膊肘抵了抵江后福的手臂，挑眉笑道。
“没办法，最近又长了，衣服鞋子都穿不住。”
江后福无奈地耸了耸肩，她今天这件外套肩膀那里都略有紧意。
“呵，合理怀疑你是在内涵我。”
身高早几年就停滞的陈澈无时不刻在恨老天不公。
“你有想穿的风格吗？”
也就只有祝小晴还在为江后福的穿衣关心了。
“随便吧，我都可以，只要活动方便就行。”
“哼，那来看看我眼光吧，”陈澈往一家合她眼光的服装店拐去，“可惜现在是冬天，限制我发挥……”
陈澈话没说完，余光便瞥见一个女人从侧面冲来，手中小刀的刃口反着光。
那人冲去的方向是——江后福！！！
她想要冲过去拦住对方，可那女人速度竟比她还快，眨眼就已扑到江后福面前！
“一定有用的——一定有用的——”
女人嘴里翻来覆去地嘟囔着同一句话，刀尖直刺向江后福的手背！
但江后福的反应更快。
几乎就在女人冲过来的一瞬间，她就已经侧身拧腰，左手擒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右肘则顺势顶在对方肩窝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
“啊！”
女人惨叫一声，小刀脱手落地。
江后福将她按在地上，膝盖压住她的腿，左手反剪她的双臂。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你想干什么。”
江后福声音平静地质问道。
女人在她身下拼命挣扎，头发散乱，眼睛红得吓人。
“只要一点血——一点就行——求求你救救他吧……”
女人似乎精神不太稳定，但江后福还是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捕捉到了些什么。
“你要救谁？为什么需要我的血？”
女人猛地抬起头，脑袋别扭而强硬地扭向江后福。
她的眼神混乱却炽热，嘴唇一直在颤抖。
“我丈夫快死了——医生说没救了——但你的血肉——能救命——只要一点——只要给我一点——”
江后福皱起了眉头。
她的血肉能治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谁告诉你的？”
女人正要开口——
“让开让开！巡逻警察！”
一名穿制服的巡逻警察挤进人群，看了江后福一眼，又看了看被她按在地上的女人，表情严肃。
“什么情况？”
“她拿刀袭击我，”江后福说，“但已经被制服了。”
警察点点头，从腰间取出手铐，蹲下来把女人的双手铐住。
女人此时还在挣扎，嘴里喊道：“只要一点血——他等不了了——江后福求求你——”
但巡逻警察可管不了那么对，架着预持刀行凶的女人挤出人群。
“等等！”
江后福本想追上去再多问几句，却被周围人群的镜头阻挡了脚步。
“刚刚怎么回事？”
“有人拿刀？”
“那个按人的女生……怎么有点眼熟？”
“哎？那不是江后福吗？那个冠军！”
“对对对！驱诡人竞技赛那个！我看了她的直播！”
江后福身份的曝出引来了更多人驻足，他们纷纷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江后福，拍照声咔嚓咔嚓响起。
“江后福！真的是江后福！”
人群里挤出一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往前冲：“能合个影吗？我超喜欢你！总决赛那场我看了三遍！”
“我也要我也要！”
“能签个名吗？签我衣服上！”
“后福姐看这边！”
人群瞬间涌上来，拍照的、要签名的、挤着往前凑的，里三层外三层，把江后福死死围困在里面，连陈澈和祝小晴都被冲散开。
“别挤别挤！”
陈澈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但人实在太多，连从人群里挤出来都是一种奢望。
“后福姐！你最后那场怎么赢的？”
“你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
“后福姐你真的能自愈吗……”
有人举着手机怼到她脸上，有人拽她的袖子，有人把笔和纸往她手里塞。
江后福被围在中间，不敢轻易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刚刚那名巡逻警察带着持刀女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不知怎的，她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