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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尴哩个尬 “怎么回来 ...
“怎么回来了?”
“怎么没回去?”
两人的问声碰撞在一起。
林晔笑了笑,看江隐面无表情,又收了收笑,解释道:“找一下厕所,一楼厕所人满了。”
江隐不置可否。
刚才遇见江隐,两个人还能说几句话,现在很明显能感觉到江隐他并不想说话,他在用冷空气逼退正在靠近的林晔。
“额,你又胃疼了吗?”林晔盯着他手里紧紧攥着的胃药。
江隐摇了摇头。
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竟然比刚才还严重,仿佛下一刻人就会晕过去一般。
坐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光线昏暗,江隐隔离在世界之外。
林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摆在他面前,“又低血糖了?”
江隐缓缓勾起嘴角,摇了摇头,“不是,就是想休息一下。”
林晔悻悻地收回了手中的糖。
江隐用余光瞟了一下他,换了个温和一点的语气,问道:“什么味道的?”
“啊?”
“糖,什么味道的?”
林晔又惊又喜,挑了挑,“白桃、草莓、芒果、榴莲……你要吗?”
“草莓的吧。”
林晔的胳膊枕在脑袋后面,以一个极度舒展的姿势坐在江隐的身旁,笑着感叹道:“咱俩还挺有缘分的。”
没人问,林晔心情好,便又自顾自地继续说:“第一次见面,李旭找我麻烦,先是被你英雄救美了……这话有点奇怪哈,反正你懂这个意思。”
明明还有路淮安,在林晔的记忆里,这个人仿佛被橡皮擦擦去了一般,被无情地排除在英雄之列。
“然后呢,李旭又找你麻烦,我碰巧又救了你,哈哈哈哈,李旭那蠢货,”林晔想到什么说什么,“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这件事妥善解决了,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江隐:“嗯。”
“哎哎哎,你就不能多说点吗?这样显得我话很多诶。”
“和别人比,我和你说的话已经算多了。”江隐淡声道。
“也是,哈哈哈哈,我确实话多。”
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他的笑声,显得气氛很诡异。
仿佛是应林晔的要求一般,江隐发问道:“你来是想和我专门说这些的吗?”
“哎?什么专门……”林晔辩解道,“不是说了吗,我是来上厕所,碰巧遇见你了。”
“好,碰巧,那你找到厕所了吗?”
林晔用手指心虚地蹭了蹭鼻尖,“找到了。”
江隐嘴角微微上扬,憋笑。
二层根本没有卫生间。
江隐是个情绪内敛的人,日复一日只是做着相同的事情,像是刻印在基因里的程序,没人知道他究竟喜不喜欢。他不说喜欢,也不说讨厌,喜欢和讨厌与他而言是个太过于痛苦的存在,尽可能让情绪穿过自己,却不刻意地去感知这种情绪,对于江隐来说是个安全的做法。
一旦开始咀嚼情绪,不管是好的坏的,最后只会剩下苦涩。
但他不是像林晔所想的那样顿感,相反,他本质上很敏感。
敏感是种天赋,但是不是所有天赋对于一个具体的人来说会是一种馈赠。
早年,世界于他而言是个铜钱铁壁,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到处都疯涨着尖锐锋利的刺,别人的目光是尖刺,别人不经意的话语是尖刺,别人下意识的表情反射到他的眼里也会变成尖刺,这尖刺在他的心里疯涨,不伤害别人,只伤害自己,直到这尖刺把他的心已经伤害得血肉模糊,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
他在世界之内,在他人的视线之外,偏激地建造了一个保护壳,上面挂牌:任何人不得进入。
如果早点相遇,林晔或许能见到这一面,或许还会遇见那个和陈岁桉更加相像的江隐。
但现在的江隐已经和放弃追寻对与错的界定了,与他而言,只有价值,没有对错。
共情、敏感、流泪,对他来说没用,那么不管好的坏的,全部丢进垃圾桶。
林晔见到他的时候,江隐已经是江隐了。
此刻望着他,林晔仿佛看见一束澄澈炫目的光从幽深的乌云里洒落。
原来他还有这样一面:这样不设防的一面。
心一颤,漫长的喧嚣时间里停摆了一刻。
“笑什么!”林晔又惊又喜。
“没有。”
林晔侧过身,目光扫过他。“你有。
“没有。”
凝视着江隐的笑颜,林晔一时哑声,喉结上下滚动,石破天惊道:“我和你说过吗。你和我那个发小很像。”
还是说出来了,林晔原本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江隐反问,“什么意思。”
林晔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尴尬,笑了笑,故作轻松,“就是字面意思的很像,长得很像,性格也有点像,不过他没有你这么高冷就是了。”
他忍住没把高冷换成其他别的什么词。
江隐:“第一次听说。”
“你肯定是第一次听说,我也是第一次和别人说。”
“下次可以见一见。”江隐随口敷衍道。
从未将心底的秘密揭露半分,像一座高墙密不透风,于是秘密的重量越来越重,只要想起就是一拳重击。而现在说出来了,林晔忽然觉得轻松起来。
林晔顿了顿,发出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一根漂浮在空中的羽毛,说:“不会再见了,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江隐原本望向远处的目光在空中一滞,旋即转向林晔,“不好意思。”
“没事,”林晔笑着摆了摆手,“是我比较奇怪,跑来说什么你和我死去的发小很像,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害怕哈,说实话,你俩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江隐没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说:“所以第一次见面才会认错?”
“有这方面原因,你带入想一想,这可太……”他斟酌了半天,“太奇妙了了。”
他掏出手机,备忘录里翻出一张照片,放大给江隐看。
那是一张大头照。
照片里的小男孩看着也就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很瘦,锁骨突出,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他嘴角还挂着的淤青愈加明显。
不安地拧着眉毛,嘴巴紧紧绷成一条直线,像是一只绷紧了神经随时随地会上手挠人的野猫,竟然有几分倔强。
尤其是眉间的红痣,整体上有一种令人退却的冷峻感。
江隐接过手机,沉默了一会,又说,“确实挺像的。”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手机照片里,林晔看着他,目光划过他眉间红痣,等到江隐回过头时,他又连忙错开了视线。
林晔应和道:“挺有意思的。”
一点意思都没有。
希望,失望,绝望,尽管林晔此刻能表现得如无其事,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然被恐惧填满。害怕他不是,又害怕他真的是,更害怕他是但又装作不是。
这种无秩序的内心活动让他时刻处于一种强烈的失重感之中。
江隐望着他,好像是想安慰他的,欲言又止,最后只轻声问道:“就因为长得像吗?”
“是也不是。长得像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原因是因为他的去世本身就一个数不清的谜团,我一直都不太相信他真的离开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他妈妈只是说没救过来,人埋在郊区那块墓地里了,剩下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一开始我不相信,就去她妈妈改嫁的地方去找他,但是根本找不到,我找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无功而返,都说根本没听说过这家人,所以我怀疑应该是假地址。后来,我就去墓地找,但是,”江隐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着,“找不到,一块一块墓地找地找也找不到,没有他的名字。”
郊外墓地陵园里埋葬着成千个亡魂,这些亡魂曾是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也是成千上万个家庭的一员,他们给这个世界欢乐过、失望过或者是大彻大悟过,而今,远远望着,只剩下成千个不会再说一句话的白骨。
陈岁桉是其中的一员,像是一个星星终于回到了无边际的银河,还在思念他的林晔在心里临摹着每一颗星星的样子,幻想着他们曾经在遥远的时间之外璀璨地闪耀着。不一定哪一颗星星是陈岁桉,但只要在某一刻,林晔的目光轻轻拂过他的星光,那就足够了。
这已让他心潮澎湃,充满希望。
而今忽然遇见江隐,于是又不知好歹地新生一点奢求。
今生今世如果能再见一面就好了。
如果这颗星星还能再看他一眼就好了。
“不过,今天我终于可以放心了,你不是他。”林晔点了点头,反倒像是在安慰江隐。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从来没主动和别人说过,”林晔顿了顿,“这些。”
林晔承认向他坦白一切是出于冲动,内心积攒了太多疑问和难过,像是一个源源不断吸纳空气的气球,早就无法再承受任何压力,只要轻轻松口,负荷的空气便会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陈岁桉是这个让他松口的冲动。
江隐猝然道:“对不起。”
林晔笑问:“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莫名其妙找你乱说一通,也不管你想不想听。”
江隐安静一会,喝了口手里的热水,语气还是冷冷的,但是相较于第一次见面整个人已经温和了几分,像是冰山融化了一角。
“别再想了。”江隐沉吟半刻,无奈道。
林晔头依靠在墙上,乐了,“我知道了,你是你,他是他,不会认错了。”
“我是说,”江隐喝了口热水,“别再想这些让人难过的事情了,他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
原来是在劝自己,林晔望着天花板,相对无言。
但是,江隐不会明白的,对于林晔来说陈岁桉不是一个累赘。
陈岁桉出现的时间太特殊了,他的出现给予了林晔最深刻的快乐和痛苦,想到快乐会想到他,想到难过也会想到他。如果说靠近他意味着接近痛苦,那么远离他也将意味着远离幸福。
如果有一天林晔真的选择放下,那么他的快乐和痛苦都不再真实。
这是他的真实。
林晔闻言只是点点头,附和道:“知道了。”
说的时候是挺爽,积攒的情绪不管不顾地宣泄出去了,但事后林晔难免后知后觉地品出有些尴尬,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和江隐相处了,毕竟两个人其实也没认识多久。
幸好没哭出来,林晔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朱婶儿听了之后笑了好一会,看他实在忧心,转而又安慰道:“正常相处,谁心里还没点伤心事了,拿别人伤心事找乐子,只能说明这人很low。”
林晔笑了,“朱婶儿,你跟谁学的都是,这小词一套一套的。”
朱婶儿指了指一旁还在专心致志看电视的沈南风,小声道:“南风教我的,说是紧跟潮流。”
林晔没好意思指出来这都是几年前的老梗了。
他伸了伸大拇指,夸张地高声赞叹道:“太时髦了,比我还时髦,自惭形愧,自惭形愧。”
破旧的居民楼里,两个人相视而笑,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沈南风闻声一惊,手里还举着啃了一半的苹果,下意识便呆呆地转过头。
“怎么了?”她瞠目结舌环视着两个人。
林晔笑着摆了摆手。
小的时候,林晔的爸妈忙于工作,真正能够陪伴他的时间少之又少,两个人一盘算便把他送到外婆家。
外婆是个一丝不苟的人,极为洁癖,早上堪堪刚睁开眼睛就要把家里所有家具擦一遍。林晔常常被她锁在家里看电视,一待就待一天,所以在上幼儿园之前,林晔几乎没怎么和同龄人相处过,甚至连邻居都没碰过面。
一开始林晔根本待不住,左翻翻右摸摸,跟在外婆身后吵着要出去。
这个时候外婆就会假装没听见,继续干自己的事情,等到林晔一边哭闹一边躺在地板上撒泼的时候,每一次她都会冷冷地、毫无情绪波澜地说这么一句话:“别把我的地板弄脏了。”
外婆不愿意出去,也没什么朋友,自从外公去世,她几乎自愿断绝了与世界的联系。她觉得世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到处都是强盗、扒手和杀人犯,到处都是谎言和欺骗,她早已厌烦这一切,连同着林晔也觉得厌恶,尽管她表现得很隐晦,林晔还是感到了。
外婆火化的时候,他也在。他以为自己不会很难过,但他还是哭了,不论喜不喜欢,他明白某种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他没办法理解死亡,更无法接受和释然。
但林晔好像总是要面对这些人的离去。
明明昨天才刚刚“交浅言深”地谈了一番,林晔还特别好心地给他接了杯热水,第二天上学两个人还给个陌生人似的,遇见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越是这样,林晔越觉得难堪。
不过江隐看上去倒是没什么情绪,不过,林晔心想,江隐本来就有点像是个机器人,还能期望着他有什么反应。
嘶。
越是这样,林晔越是别扭。
好像昨天自己掏心掏肺差点把自己说哭了什么都算不上。
一个人的独角戏?
嘶。
就这样林晔一天能偷偷用余光瞄他数不清多少次。
“喂!”站在身侧的孙驰踢了踢他的腿。
林晔佯装放空,目光缓缓从江隐身上移了过来,坐直身体,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反问道:“干什么?”
孙驰被气笑了,“你说干什么?赶紧把书搬出去。”
哦……明天就是月考了,今天要布置考场。
林晔不置可否,缓缓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打一耙道:“着什么急,刚才人太多了,现在刚刚好。”
孙驰侧头顺着他的目光瞄了一眼江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转学过来的原因,江隐桌子上的书很少,大多还都是崭新的课本,教辅很少。
孙驰也不知道林晔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自从江隐转到这个班开始就变得很奇怪,说不出来那里不对劲,一天到晚总是在发呆。
他瞪了一眼林晔,愤愤道:“一会咋走?”
林晔反问道:“咋了,今天叔叔来接你?”
一般情况下,两个人都是骑单车回去的。
孙驰继母总是说想来亲自开车来接他,但是孙驰不喜欢这个和自己年龄没差多少的继母,嫌丢人,从来不让她来。
“不是,我一会有事要先走。”孙驰模棱两可地解释着。
两个人认识那么久,就算林晔还没变成孙驰肚子里的蛔虫,也到了听他说话的语气就能猜到他要干什么的地步了。
林晔环视一圈,轻声揶揄道:“又要和哪个搞暧昧呢?”
孙驰自知瞒不过他,轻声笑道:“就是15班那个短头发的女生。”
“短头发女生那么多,我哪知道是哪个。”林晔也没那个窥探欲,非得知道他今天到底要和那个短头发女生浪漫散步,于是又转头开始揶揄他,“一学期到底能聊几个……”
孙驰一撇嘴,把桌子上的一摞书塞进他手里,“你管我……一会你咋走。”
“你又不是一次抛下我了……我咋走?我骑单车自己孤苦伶仃地走。”
“不是,我不是担心我不在,那群小混混儿又来找你的麻烦吗?”
“说什么屁话,”两个人往外走着,把书放在了门外走廊上,“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在能咋地,你不在又能咋地。”
“我已经解决了,这段时间他都不会来找我的麻烦。”林晔又说。
怪不得,这回连同赵佳怡都不来了。
不过既然林晔已经说了问题已经解决了,孙驰也就不再多问了。
走廊上来来回回很多学生正在放书,小小的空间里紧凑地挤满了书。
林晔揽上孙驰的肩膀,又在说些打趣他的话,后者不以为耻,任凭他说也不生气,只是听着。
突然,一声温柔的招呼声传来,引得周围人侧目。
“孙驰?”女生留着期间的短发,皮肤白皙,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长相。
她羞涩地盯着孙驰,但说话间又在悄悄地瞄着一旁的林晔。
沈南风站在她身边,远远看上去有些不开心。看见了林晔先是一惊,而后又抬了抬嘴角,看上去有些勉强。
林晔侧头看向她:“南风?你怎么来了?”
虽然说两个人相识,但实际上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初中以后他才知道朱婶儿还有这么一个外甥女。所以尽管两个人偶尔会在朱婶儿家碰面,但在学校里很少有人知道他俩认识,连孙驰都不知道。
沈南风身旁那个女生闻言也是一愣,心想没听沈南风说过她认识林晔啊,继而朝她瞥了一眼,又迅速移回目光,没言语。
“嗯,眠眠说她要上来找个熟人,我陪她一起来的。”沈南风侧着身子,有些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林晔心觉不对劲,微微侧了侧目光。
只见在她的衣角一侧染了一片黑墨水。
林晔问她怎么弄的,结果还没等沈南风开口,祝眠忙着先替她解释道::“一个同学甩钢笔水甩到她身上去了。”
甩钢笔水喷溅痕迹不应该是点状吗?这怎么是擦痕呢。
见沈南风没什么反应,林晔也不好多问,只心里想着一会私下好好问一问。
沈南风性格好,共情力强,总是站在别人的视角思考问题,记忆里她就没和谁真的红过脸。但是性格好的人通常都有这样一个问题,太把别人当回事,太不把自己当回事。有的时候明明自己被欺负了,还要给别人找个理由脱罪。
林晔以前也是这样的性格,他可太懂这样的人在想些什么了。
“那个……”孙驰也有点蒙,看看沈南风,又看看林晔,“你俩认识吗?”
林晔看祝眠在这里也不好解释,只好搪塞道:“亲戚。”
孙驰一看就知道他不想多说,也就没多问,点了点头也就罢了,然后和林晔瞎扯了几句便把话题扯了出去。
正说着呢,江隐凑巧从身边路过。
他一来,林晔的目光就又追了上去。
一旁的沈南风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的,自然也想不到林晔心里的弯弯绕,下意识“诶”了一声。
江隐顿步,像是刚看见这几个人似的,迟疑地看向沈南风。
“前两天刚见过面,”沈南风以为他和林晔很熟,于是下意识看向林晔,“你和林晔都是六班的吗?”
迎上目光的林晔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没敢直视她。
沈南风:“?”
一反常态,林晔没有像以前那样驳人家面子,此刻甚至连语气都下意识放缓了,“嗯,刚来没多久。朱婶儿好点了吗?”
沈南风没想到他会提这回事,心想真是个善良细心的人,于是笑道:“没什么大事,体检完拿了点药就回去了。”
两个人一来一回,站在一旁的三个人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面面相觑,场面多少有些诡异。
祝眠多多少少也是听说过江隐的,之前也远远地望过一眼,人长得确实好看,就是在论坛上听说性格不是很好,也是个恃强凌弱的性格。
但今天一看也不尽如此。
至少他和沈南风说话的时候语气就挺温和的。
站在一旁的林晔倒是心中警声响起。
超过,实在是太超过了,江隐甚至都没对自己这么主动过!
明明自己都把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告诉他了……
江隐不会是喜欢南风吧……念头一出,林晔倒是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两个人才见过一面。
但是,也有可能是一见钟情吧……
孙驰戳了戳他的肩膀,低声道:“他俩咋认识的?”
林晔懒得理他,说了句不知道。
江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划过她被黑色墨水侵染了的一角,还没等他问,沈南风先开口解释道:“同学不小心甩上去的。”
真的这么明显吗,沈南风用手把衣角遮住,侧了侧身体。
江隐也不多问,就在林晔以为他要走了的时候,他又开口问道:“你是15班的吗?”
15班班级排名靠后,沈南风还以为他不会在意到,猝然问到,心中迟疑着,还是点了点头。
林晔也忍不住问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路淮安是15班的,看她感觉有点眼熟。”
果然,朋友是个圈。
朋友圈吗?有意思
加油吧大家 大家明天月考要考个好成绩
现实生活中的大家高考一定会考个好成绩的 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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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尴哩个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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