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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演员请就位 唐樱的脸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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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樱的脸突然变得和从前一般温和起来,少了那点锋利,李梦现在瞧见,到有点想念起来。
:“现在暂时没有。”看样子唐樱好像并没有想要说下去的欲望,看着老王从后门进来。就连忙摇起手,示意人过来。
老王走近了,方才和李梦、唐樱二人打招呼。
唐樱中枪的事情秘而不宣,所以只有安调局内部少数人知道,老王打完招呼完只是说了一声好久不见,李梦点头示意,没再多说什么却也断定老王应该是对唐樱的事情不知情。
:“老王,你帮忙看看这地上的车辙,为什么进门还是一条线,走到这栋楼之后就四散开去了呢?”唐樱把老王拉进,指着地上的车辙问道。
老王只是俯身观察了片刻,伸手去扫了扫地上湿润的泥土,站起来拍去手上的尘土回答:“我刚刚一路走来,看到了地上的车辙那个很新鲜,没什么问题,但面前这几个是人为的,你看这些车辙普遍中间段的泥土太浮,如若说有机子压过,肯定会把土压实,我看几个土都太松了,像是慌乱做出来的。”
李梦颔首:“那这城建究竟藏着什么呢?这些人宁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都要从这里运出去?”
老王来回踱步,又往回走了几步,蹲下去查看了那仅有的一条通往出口方向的车辙,过了很久,他才转身道:“李科长,根据我的经验,这个车辙看上去像是TMD11,这种轮胎具有很强的抓地力,似乎从这里运出去的东西很重,不然用不到这种车。”
李梦马上打电话给南城安调局的技术科,让人着手去调查监控时,却得知自己身份有误,需要回一趟南城,重新进行身份确认。
李梦知道薛实磊最近几天失联的消息,但是自己成为安调局办事员的事情,却是数月之前早已落地生根的。
此刻告诉她身份有误,显然是薛实磊的问题。
这证明薛实磊已经凶多吉少了。
李梦在心中快速盘算着什么,薛实磊身为自己的老师自己肯定是重点取证对象,加上现在自己深陷瞿县的泥潭中,现在召回自己确认身份,多半是取证审调。
但为什么没有走程序派人带走她呢?
李梦如此想着双目失神,再次聚焦是因为唐樱的脸。
唐樱皱着眉凑近仰视李梦,白皙的脸庞闪过的忧愁与担心不可胜数,老王则是退到了一旁抽烟。李梦深吸了口气,清清嗓子对唐樱嘱咐道
:“唐樱,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许多话都没说清,但我现在可能没机会了。其实瞿县这个案子是我经办的第一件案子,安调局的工作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工作,我是非常珍惜的。不管是为了死去的黄石,还是权当了却我心中对待第一份工作要认真的执念,你都要查下去,好吗?”
李梦其实不是一个喜欢把话说清的人,但面对唐樱,此人总是喜欢拐弯抹角,甚至有时掩藏住自己真心,那对待这种人就要拿出十足的真诚去交换。
李梦双手搭上唐樱的肩,再揽入自己怀中,唐樱能感受到李梦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和从前深夜里那无数次温柔的爱抚一般,其实没什么不同。
熟悉的气息从耳道滑进心脏,滋养着唐樱的这颗心,继续其生命。
:“其实昨晚我想了很久,你也有你的工作,有你的纪律,我都尊重你。但我们不该弯弯绕绕地借用其他事物去规避或者去逃避一些问题。唐樱,我没爱过什么人,既然遇到了你,我是想好好和你过的。”
亲昵的话要放在耳旁只说给二人听。
唐樱听了之后只觉四肢百骸有如被沉山重海所覆,她回抱住那个说爱她想和她好好过的人,竟然潸然泪下。
哪怕是在弗兰克医生的办公室里,躺在冰冷的诊椅上进行着痛苦的诊疗时,她都未曾留下过眼泪。
哪怕是在情报处的地下二层接受系统的拷问,脑袋处于高压之下几近于崩溃时,她的内心都没有太大波澜,那时只想的是怎样才能回到李梦身边。
:“我在任务系统栏中看到李梦的照片,那是我第一次产生一种狂热的好奇来。我近乎于疯狂地想要了解,想要接触这样一个看似如此淡漠的人。照片中的她只是垂着眼,眼神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死气沉沉,她和身边的同事像是在交代着什么工作,很严谨蹙着眉。”
唐樱把话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她把怀中李梦稍稍推开,还是挤出点笑容:“李梦,我不会再逃避问题了,你不想要看看吗?”
唐樱只是一味地摩挲着李梦的大拇指,哪块皮肤有老茧,是枪茧还是笔茧她一摸便知,李梦的手又大又长,这两种茧她都有,所以唐樱每每摸到又是心疼,又是疑惑。
心中的那些关于李梦的疑惑会点燃她一些无名的欲望,促使着她多接触李梦多了解这个人。
李梦拉人更靠近自己,想再多抱抱唐樱,后者却踮起脚尖,捧起李梦的脸吻了上去。
:“可别再跑了。”李梦的嗓音是沙哑的,她自己感觉到一丝咸腥,她背过身去,毫不犹豫地往大门去。
有辆红旗早已低调地在门口守候多时了,李梦看不清司机,顿了一下却也硬着头皮去开车门,猫身进去。
:“薛晚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李梦很自然地从身侧拿起水来喝,样子很闲适,波澜不惊。
司机发动车,往南城的方向驶去:“薛主任昨晚就被约谈了。”
李梦皱眉,按照薛晚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倒不像是把自己牵扯进泥潭的人,她刚想问出口,方才听到司机说
:“当然,主任倒不是因为薛实磊的事情,而是其他的要务。”
李梦松了口气,薛晚要是扯进瞿县这案子中,她身为薛实磊的女儿再加上后面几天和她一起的调查,各方势力糅杂在一起,她在劫难逃。
:“那需要我怎么做?”李梦看着去了大半瓶的水,方才发觉自己原来这么渴,她望着盘山公路的外围,暮气沉沉的天色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雨。
待到下山时分,果不其然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
车行驶在年久失修的暗黄色路灯之下,有几盏灯一悠一悠的,像是风烛残年的老汉,生命早已垂暮。
李梦忽然爱极了这样的环境,她兀自把车窗摇下来,雨点顺势砸进车内,湿了李梦衣裳大半。
司机恍见李梦的侧颜,一派温和淡然的模样,似乎并不像是要奔赴约谈的“问题官员”,而像是马上要走向人生春三月的喜悦。
司机在揣度李梦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否已达极限,此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还在疑惑薛主任的选人眼光之时,只听到李梦那冰冷的语气一如砸在她身上的暗雨道
:“薛晚总是有千种万种把自己摘干净的能力,可是我却未必。我能选择的路很窄,很局限,我很被动。希望你能回去把这话带给你们主任,不必把所有注都压在我身上,当弃则弃。”
薛晚当然不会。
彼时的她正从许部长的车上下来回到家。打开手机的她发现自己司机打了不下三四个电话,她及时回了过去,却听闻李梦早就进去的消息。
:“李梦让我给您带句话.......”不肖司机把话说完,薛晚无语问道:“她是不是说让我当断则断?”
司机在另一边垂首不语。
薛晚走到自家阳台点烟,在这期间她也没挂电话,那头的司机更不敢先挂电话,这样的僵局只是持续了半分钟,而后薛晚才又道:“她提了唐樱吗?”
司机回道:“尚未。”
薛晚在这边颔首,又深吸了口烟,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群,再次陷入了沉思。
在一片烟雾缭绕之中,薛晚忽然想到了薛实磊,彼时的薛实磊正面对的是怎样一群人呢?
恭村214的案子他本就分身乏术,现在牵扯进瞿县的案子也还好说,偏偏又是恰逢他进系统中央,如今各路牛鬼蛇神盯着他,使手段的使手段,只怕薛实磊自己的处境只会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薛晚又觉得自己好生可笑,面对于原生家庭中薛实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薛晚内心只剩下无力和一星半点的悔恨之外,她实在找不到任何对薛实磊的情绪了。
好像薛实磊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同事,还是一个自己不那么喜欢在一起共事的同事。
因为薛实磊的某些手段和做法实在难以让人苟同,一种无名的欲望此时此刻在薛晚内心膨胀。
后来的她回头再看这段往事,在此提到的种种欲望到底是现在此刻突然燃起的,还是早有预谋的酝酿,连她自己都很难说清。
薛晚把烟掐灭,其实自己也没抽几口,她没什么瘾的,但有时候又想来上那么两口。她想起李梦那烟瘾,确实贼大,不知道安调局那边会不会通情达理能保证她一天一根,不然还真是要了她的命。
:“没提唐樱就是没有信心啊........”薛晚眯起眼睛看着早已冷透的烟蒂,掏出手机打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