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园》嬴洲子

79、兔儿

　　四爷说滚，恋笙吃力地拎起那口大箱子，她说滚就滚。

　　今日若非有她春庭哥在，想要离了这欢喜园，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若再不走，只怕往后再也走不成了。

　　孟春庭接过箱子，恋笙与容暇喜雨一一惜别，容暇对恋笙有过几分算计，眼下卸去假意，总有一份愧疚藏在心底。

　　喜雨当恋笙是亲妹妹，如三哥四哥一般，妹妹要走了，姐姐哭着闹别扭，一句软话也不肯说。

　　容暇劝和，恋笙哄着，二嫂嫂仍不肯展颜。

　　正屋孤寂，孤零零苦戚戚，只剩元昭一人，恋笙滚了，忽而又折返回来，元昭抬眸再见她时，心里滋味万千，方才沉下去地心，顷刻漂浮水面。

　　他离不开她，半刻也离不开，要杀人，他便去杀，要放火，他变去放，他只要恋笙永永远远，留在自己身边。

　　恋笙回到元昭面前，自然不是关心他，她怯怯地红着脸，含羞带歉，“四爷……”

　　“何事？”元昭关切问道，他心里仍还保留着一丝念想。

　　“我能不能，带兔儿走？”

　　兔儿，是元昭买来哄恋笙的一只红眼白兔。

　　她要一只畜生，也不要自己。

　　自己还比不上一只兔子。

　　元昭的脸黑了白，白了黑，全是拜她所赐，恋笙愧疚万分。

　　“随你，随你，都随你……”元昭十分无力，想那深秋坠入冰窖，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