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园》嬴洲子

78、决心 锦帕裹

　　锦帕裹着休书，恋笙踩着凳惦着脚，两手一摸，叫灰尘扑了眼，两条腿站不稳，身子滑溜往后一仰，本以为要摔到地上，没成想，稳稳当当落在四爷怀里……

　　元昭冷着脸，一想到她总是这般冒冒失失，以后磕着碰着，可怎生是好？

　　二人亲密生疏，既和睦又尴尬……抱在一处，孟春庭本欲进屋，窥见二人别扭着，立时又停住了脚。

　　只一眼，只一瞬，孟春庭瞧出端倪，那元昭浓情蜜意，莫非有真心？

　　他离儿妹妹眼里藏羞，心里莫非有元昭？自己莫非在棒打鸳鸯？孟春庭眨巴着眼睛，一连几问。

　　很快，孟春庭自灭了这等不祥的邪恶念头。

　　元昭这厮，没有真心，恋笙这丫头，有心，有心之人万死瞧不中无心之人。

　　锦帕藏于袖中，恋笙从四爷怀里落地，便开始搜罗她四散的布老虎……

　　元昭坐着呆着，毫无生机地看着她忙碌。

　　三百多只布老虎，经由恋笙的手，麻利地钻进那口大箱子。

　　她对镜拆了冠子，拆了发髻，拿下钗环，卸了首饰，最后，一盆清水把脸洗净了。

　　待她踏出欢喜园，她便不再是元家四少奶奶。

　　气氛紧促，又冷又淡，于无声处，元昭贸然开口。

　　“这些日子，我已改了性子，往后，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

　　他在向她表决心。

　　恋笙全当没听见。

　　因为，四爷，是不会改的，他是死也不肯改的。

　　男人说得话不可信，元昭说的话，最不可信。

　　若四爷真改了性子，那也很好。

　　元四爷好不好，坏不坏，改不改，全都与她无关。

　　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元昭急了，“你我做不成夫妻，好歹相识一场，我当真对你不住？你便是连半句话也不肯留？”

　　恋笙摸着自己的衣裳，对四爷笑道：“光着身子回去，怪难为情的，讨四爷一身衣裳，四爷可别说我贪心！”

　　她笑得天真烂漫，元昭的心沉进海底，潮起潮落浮浮沉沉，他快要渴死在这欲海之中……

　　“滚！”元昭爱狠了她，也恨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