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生存法则》怪味火锅冰淇淋

6、6--世界一--喜 关系?

　　审视告示可信度的迟意，自我认知中他还是有一点诚心，好奇的诚心，为什么不算诚心的一种。
　　至于另外一位，敷衍略一眼告示牌后懒懒散散欣赏四周美景，察觉他的注视，立刻回一个春花荡漾的笑。
　　“……”
　　--笑得很诚心，条件满足。
　　愉快决定上山的迟意，前一秒抬脚，后一秒藏于暗处满满恶意的盯视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越往前走视线越重，走出不过一半，一道阴冷嘶哑，没有半分活人气息的警告，幽幽传来：
　　“外来人，离开那里。”
　　对面最荒芜、破败的一处门前，不知何时坐着一位抽着烟斗的老人，而在其身后二楼窗户、大门、楼梯拐角玻璃露出一张张人脸。
　　而原本其他本当他两不存在自顾自闲聊的镇民，全都扭转头、睁大眼睛瘆望他们。

　　面对此情此景，正常人早吓得原地瘫下，或暂避锋芒选择离开，但两人非常人也。
　　迟意隔着一条道与老人漆黑的、没有眼珠的眼洞对视，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一脸真诚开口：
　　“你好，老人家，我是带着诚心来拜访‘神’，能行个方便吗?”
　　没有眼珠的眼眶抬起，无声直睨他半响，老人开口发问：
　　“祭品在哪？”
　　“是这样的老人家，我…”
　　迟意仅第一句没有回答到对方心口。
　　四面八方只是静静缰视他们的头，一点点转动，嘴巴蠕动，眼神空空，一字一句不停重复且越说越激动：
　　“祭品在哪！”
　　“祭品在哪！！”
　　“祭品在哪！！！”
　　真实3D立体环绕音效迎面袭来。
　　迟意嘴角笑容一僵：“……”
　　---行，你们人多，我说不过。
　　虽然想知道山上有什么，但耳边循环的音效并不给予他机会。遗憾望向不远处的上山路，伴着如影随形的视线和背景音，转身回走。

　　站在告示牌外侧的人目睹他的选择后，嘴角一扯不嫌事大的只提议、不负责也不参与：
　　“迟先生，就一老头我们两个成年人全力跑上去，他还能追上，想不想试…”
　　挑事人话都没落地，一个人影飞速向着上山的路狂奔而去，惊起的风声送来感谢词：
　　“慕先生的主意不错。”
　　随风而来的还有瞎眼老头扔出的东西，慕之面色一凛，惊悚的预感在他脑中炸开，凭借直觉躲避。
　　仅呼吸间，瞳孔中高速闪过之物精准扎在他刚刚站立之处，一把深深嵌入地下几分、造型扭曲的烟斗，以落点为中心的水泥路呈现龟裂痕迹。
　　眼见另一位浪得不要命，躲过好几个攻击物，跑向山路的背影，一直戏谑看戏的人笑容渐渐消失，暗骂一句：
　　“##”

　　迟意假意转身往回走几步，就算另一位观众没有出声，他也打算这样做。路在眼前，他就不信不能上去。
　　再一次侧身后仰躲过横飞而来的烟斗，单手一撑调整重心，左脚顺利踩住第一节台阶。
　　回看一眼，老头停下扔东西的动作，杵着拐杖、弓着身子颤颤巍巍站起，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瞪着逾越规定的外来者，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尖锐立体环绕音不知何时消失，诡异的安静环境里，迟意只听见自己心跳脱离节奏失衡一瞬的空响，不详的预感刺入神经企图唤醒作死之人。
　　但迟意眼底闪过一丝兴奋，隔空与冷脸站于告示牌的人对视，突兀一笑后毅然决然继续上山。
　　山路两侧被黑压压的植被笼罩，树影随风而动，带起沙沙一片，无形窒息无声压下，他踏向第二节的一步，始终没有落地的实感，无法判断是时间被拉长，还是动作被无限慢放。
　　焦躁的半步时间里，致命的危机感预警，在他脑中歇斯底里叫嚣，蓦地抬头，本能后撤，但还是晚了。
　　“！”
　　一格之远的台阶上，站着人，站着理应坐于房屋前的老头，后者看似很轻的举起手里拐杖，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向他砸下。

　　迟意盯着头顶慢慢落下，但完全躲不开的拐杖，眼底情绪平静如一，手放在身侧，心底默数3、2……
　　‘砰’
　　‘1’
　　他已经准备自救时，拐杖像是遇到什么阻碍，停滞在半空中一刹。
　　也就是这短短不过半秒的时间，背后一股力道将他从台阶上扯出，且带着明显的报复意味，将他扔向一旁树丛堆里。
　　慕之咬牙切齿的气笑声，嚣张闯入：
　　“迟先生，你是真听话啊！”

　　迟意就着扔他的力道，单手撑地起身，身体异变感消失。
　　再看去，慕之单脚踩在台阶上，右手脱力垂在身侧微微痉挛发颤不止。
　　明显落于下风，这人甚至还有心情与老人掰扯几句：
　　“老头，拐杖是用来帮助眼睛腿脚不便之人走路用，打人可不是什么文明使用方式。你不会是上年纪，眼珠子退化的同时，顺带导致脑子退化萎缩。”
　　迟意：“？？！！”
　　--我承认刚才的行为很疯，但退一万步讲，你的行为就好到哪里去了吗？贴脸开大骂怪？现在快毕业大学生压力大到这么疯吗？？
　　他过于直白震惊的目光，换来同样毫不客气的恶意怼骂：
　　“迟先生，上赶着送死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是你作为一个比我年纪大成熟男人的行为，好厉害。”
　　“……”
　　迟意自知理亏，伸手想将人扯出台阶压制范围，但触碰到对方那一下，他感受是在将一个深陷沼泽里的人拔出，稍不甚，恐怖回弹张力下，会连同他一起吞噬陷入其中，心里愧疚往上升高一点点。
　　留意后方嘴角都开裂到眼角的老人，眼皮一跳，老老实实道歉并拉着人转身就跑：
　　“对不起，我的错。老爷子看上去快气炸了，先跑。”
　　慕之冷漠无情的甩开他，冷言不带标点的怼人：
　　“亲爱的迟先生是你的错不是我的错啊别人是听人劝得一半而你我的朋友你是听一句命对半。”
　　迟意此时听见什么都能认，不敢多言：
　　“慕先生，说的对。”
　　慕之：“…呵呵。”

　　当两位强闯外来者距离安全告示牌范围几步之遥时，笑得合不拢嘴的老爷子动了。
　　这一次扔出的是他的老搭档，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的拐杖老伙计，老伙计不负所托，划破虚空直冲着不尊老的人降下惩戒。
　　‘咻---’
　　极响的破空声，在安静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
　　慕之耳膜被震得嗡鸣不止，余光中，视网膜里直击要害而来的黑点一点点逼近，这一刻他清晰直面感受到，仅靠外面看毫无威胁的拐杖，有何种恐怖的气道。
　　不久前他接下那一杖，右半身直接被震麻一半，刺痛稀碎的麻意在经脉内炸开，迟迟不散。
　　甚至他有一种自己的手臂骨头已被打断，但堪堪维持在彻底崩碎前的临界点。
　　下一击他敢肯定，这只手会从里到外彻底废掉。
　　脑中闪过多种可能性，但最终结论是---
　　避无可避。
　　难怪他从外面看那人突然愣神，完全不闪躲，任由拐杖朝着那有点聪明，但不多的脑袋问候去。
　　两米；
　　一米；
　　半米；
　　疯了，只差一点就能跑出攻击范围，早知、早知道他、真就第一次玩大了，要翻车…
　　只差几厘米到达安全区，撞击声如约而至‘嘣’。
　　持续一阵的巨响结束后，眼神空空的镇民无声无息盯着逃过一劫的外来者。
　　！
　　时间往前拉动几秒，就在危险逼近千钧一发之际，迟意出手在半空中截住飞来的横祸，但巨大的冲击力完全不受这轻若鸿毛的力道影响，带动他一起继续进攻。
　　木头杖头即将完成与慕之背部终生难忘的接触前 ，他直接一脚将人踹出告示牌范围内，单手握紧拐杖，顺势而为借力改变其运动方向松手，拐杖成功斜向着墙体飞去。
　　‘嘣’
　　疑似木头材质的拐杖与墙体撞击发出轰天巨响。
　　四周镇民转头呆呆望着墙体上的大洞，空洞大眼呆傻盯着上面新出现的大洞：“?”。

　　危机解除，迟意回头对上来自某人笑得渗人的表情，移开视线站稳就跑，直到老头如芒在背的狞视消失，他才停下歇息。
　　远远回望，老当益壮、健步如飞的大爷继续坐在门前吸烟斗，院子里跑跳的小孩，二楼梳妆打扮的少女。
　　一幅稀疏平常的温馨画面，如果忽略墙上的大洞，以及他们才经历的诡异问候，确实说得上一句正常。

　　他与站在另一头目光不善的人眼神交流几秒，后者一边大笑一边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迟先生，哈哈哈，你满意你找到的答案吗！”
　　迟意毫不心虚，矜持点点头：
　　“差不多，身手不错，慕先生。”
　　慕之拖着语调，冷言冷语：
　　“彼此彼此，亲爱的，你从一开始到现在真是，费、心啊。”
　　迟意耸了耸肩，礼貌的伸出手：
　　“也对，共同经历两次生死，作为未来一段时间的合作对象。
　　应该换一个称呼，先生听上去太过客气，我们的关系不合适，那就、慕同学，合作愉快。”
　　慕之冷眼看着不动也不接话，慢悠悠道：
　　“哦，特殊关系吗？亲爱的不够特殊？
　　想换一个可以直说，我怎么会不答应～这样的试探真是让本人寒心。”
　　眼看对面的人并不想和他握手言和，迟意无所谓的收回手，不继续原地浪费时间，说一些都不愿透底的话，往前走。

　　路过没有要动的人身边，迟意伸向衣兜的左手一顿，摊开露出手心里的小撮灰，抖了抖任由其随风而去，才继续刚才的动作，就衣兜里变出一个苹果递到男人面前：
　　“吃个水果开心一点，慕同学。感谢刚才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慕之嫌弃的目光，挑剔的打量着苹果，他敷衍用外套擦了擦再递过去，对方才勉为其难伸手接住，咬了一口：
　　“看不出你喜欢随身带吃的。”
　　迟意观察着四周的被树林层层围住的山，随口道：
　　“你不也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