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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世界一 非诚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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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昏沉的主卧内,布满暗红色的喜庆装饰,暗红色地毯,天花板垂下的红纱将唯一的床完全盖住,床侧放着一双尺码很小的红色喜鞋。
一阵又一阵自带鬼魅音效的妖风从未关紧的窗户闯入,卷起深色半掩的红色窗帘,只为与新的住客打招呼,呼呼你~~好呼呼~~
“……”
面对如此别出心裁的问候,他站在原地愣住几秒,一副不愿多看某人一眼的嫌弃样一扫而空,面色难得染上一丝兴奋。
甚至有一点迫不及待的走到衣柜前,唰的拉开,探头往里看。
翻出大红嫁衣,抖抖,确定没有任何东西后,略显失望的折好放回。
转手摸衣柜边缘,没有找到暗格,贴着墙边往衣柜后望,什么都没有,尝试上下摇动、扭动老旧衣柜的把手,没有密室。
又走向正对婚床的梳妆台,端坐于桃心化妆镜前,同镜像眼对眼凝视,中途故意撇开视线,快速回头,也只是和镜子里同样做出这个傻气动作的他自己,继续眼对眼。
离开不该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镜子,墙壁、全身镜、床头柜,甚至连看上去很奇怪的贴纸。
迟意都挨个挨个的碰、试,最后停在最有嫌疑的婚床边。
先瞥一眼床边红鞋,尺码大概在32码左右,又继续对着婚床上手。
嗯,是一款质量与重量都有保证的床,他显而易见的抬不动。
蹲下试探往床底看,床底与地面的间隙很窄,睁大着眼也不能看清里面到底藏没藏东西。
--恭喜第一轮你的探索进度百分之九十五,探索结果零,请再接再厉。
什么都没有找到的迟意,兴致恹恹躺在床上,两眼无神隔着红幕望着天花板。
他之所以这么兴奋,其实很简单,曾经他江湖谜语人,生活在一个并不存在任何违反现实、非实物妖魔鬼怪的唯物主义世界。
所有古怪离奇的事件大多都是磁场问题,或者人为恶意,最不济就是的人惨死后导致的阴气缠身,心理效应,及人类主观臆造的虚幻产物。
终上所述,他学会一些有趣的东西,但并未有实践的机会,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却找不到。
哦不对,不久前他试过一次,符无变化。
镇长是人?还是他所学是假?
哎,晚上什么时候来,他挺想和素未谋面的新朋友,打个招呼,送个礼。
缥缈的意识飘忽直上撞死于物质的天花板,迟意蹭得站起,视线再一次落到床底肯定点头。
‘咚咚’
慕之打开门,有些意外的看一眼主动敲门、面色凝重的人,夸张道:
“迟先生,你这是想来接受我的拥抱,寻求安慰吗?可惜,你来晚一步,现在我改变主意……”
迟意眼眸真挚注视人,扬起嘴角,礼貌道:
“慕先生,可以请你帮个忙吗?一点小忙,不占多少时间,谢谢。”
慕之见突然和言和语,笑容不掺假或者嘲讽的人,目光一顿。在那直勾勾的目光里,不太自然移开视线,到嘴的话一转,大气道:
“哎,谁叫我人好呢,既然迟先生这么说…”
“……”
慕之盯着眼前很有重量的婚床,面无表情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期待带着怂恿的人,嘲弄道:
“呵,小忙?迟先生,对我是不是太高看,这床我能抬起、吗?”
“目测不能,但万一呢。”
慕之:“……”
--好一个万一。
迟意继续加码:
“我相信慕先生,非常的相信。”
慕之:“……”
--谢谢,这种时候的相信就没必要。
不买单、不为所动的慕先生冷漠道:
“你可以找找楼下的其他人。”
迟意一脸无辜反问:
“但我们,不是最特殊关系吗?”
慕之:“……”
--这时候就关系特殊?
最终床成功被抬起来。
当然并不是哈,嗨,唰,抬起来。
而是两人一人一边,合力将床抬到一个能看清床底大概情况的高度后,保持不动。
慕之这侧光线太暗无法看清,隔着红纱瞟一眼对面人影,随口一问:
“看见了吗?”
“中间位置有一条不到半米的红毯子,以及…”
“什么?”
“慕先生,你果然可以一个人抬起。”
“!!”
本该在另一方的人出现在他背后,理所当然的肯定语气。
慕之微妙挑眉收起费力的模样,直起身。
床没有承重后,重重砸向地面发出巨响。
‘嘭’
他撩开红纱走向对面,全身镜不知何时被人调整了角度,隔纱所见之人不过是镜像。
迟意单纯确定猜想后,看向被扔一边的红毯:
“普通材质,反复清洗导致的严重脱色,但放床下的毯子,为什么会被频繁清洗到褪色?”
全身镜前细品审视的人接话:
“或许,是孩子调皮扔床下。”
迟意目测一番床侧板与地面的距离,连一只柯基都未必能通过,更别说正常的孩子:
“衣柜、化妆台,能看见的地方有灰,但床下异常的干净无尘。清洁不顾生活区域,特地打扫看不见的床底。”
慕之恍然大悟,严肃开口:
“我知道,因为住这里的主人,有特殊洁癖,不能接受睡觉的地方存在脏东西,所以坚持每天把床抬起来擦地板…
别这么看我亲爱的,开个玩笑。”
“频繁清洗的地毯,干净无尘的床下。
呵,如同床下会睡谁,这个世界,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迟先生。”
‘呼---’
回应的风声撞开半掩的窗,如恐吓内容现在不可谈论,两人沉默伫立,静静打量着破旧的毯子。
相视无言半响,慕之半靠窗边,压眉抬眸,将话题岔开:
“迟先生,为什么会认为我能。”
迟意并无隐瞒之意,直白告知:
“别墅有很多空客房,但却宁愿住破旧、拥挤的杂货间,是单纯个人喜好,还是发现什么。
上楼前,慕先生告诉我房间的奇特装饰,表示你曾经看过房内布局。
往后推测,你或许曾经在某一个房间搬起过。
一般人会问有发现什么吗,但你是问,看见了吗,你是知道床底有东西才会这样问,对吗?”
慕之歪了歪头,似笑非笑道:
“哎呀,迟先生竟然如此明察秋毫,一点也不会不小心、害怕、犯蠢啊。”
迟意露出一个嘲讽意味拉满,不到半秒的温柔笑容:
“我是蠢,是聪明,不用写脸上当简历,慕先生你说呢,毕竟…
他捡起地毯准备出门,语调一转:
“毕竟,以上只是属于我的个人猜测,慕先生可能恰好是一个善于观察,具有优秀洞察力,能够找到别人并未注意到细致点的人。”
慕之也不说认与不认,反问一句:
“如果我刚才没有帮忙,迟先生会怎么做?”
他学着对面调子,将最后几个字咬重强调:
“怎么会,慕先生一看就是一位乐善好施,助人为乐的‘好人’”
慕之:“……”
---谢谢,有被骂道。
两人谈话结束后下楼,只看见两人,其他人早已离开找线索。
丁鸿风感受到背后的目光,不自然僵硬着身体,视线乱转中留意到迟意手里破旧的地毯,如找到呼吸口,急迫询问:
“这是新的线索发现?”
“是…”
迟意从留守二人房间收回视线,打断慕之的话:
“不是,只是楼上发现没啥用的东西,准备找个地方扔掉。”
丁鸿风一瞬升起的气垮掉,尴尬笑着试图辩解:
“那个、我、我的同伴她现在不太适合一个人,我是…”
随意找个角落柜子处理地毯,迟意走出门并不在意回道:
“你并不需要同我解释。”
……
通往小镇北方的路上,慕之望着原本四号房的位置,随口问:
“迟先生,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
迟意不解盯着始终跟他身旁的人,不答反问:
“慕先生,你确定继续跟我?”
慕之认真自我感动:
“作为一个优秀并且接受过高等教育、乐善好施、助人为乐、学习雷锋好榜样的优秀大学生,怎么忍心,迟先生一人独自孤独的寻找线索。”
迟意:“……”
--他也只是随口一问,这人真改性一句话打跑才怪:
“两小孩,躲在房间本来就怕,突然说床底下可能曾经躺过什么。”
慕之一副惊奇模样上下打量他的脸,抑制不住笑出声:
“小孩?哈哈哈,这种长辈用于喊小辈的称呼,迟、先生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甚至感觉比我还小、没毕业?
没关系,谁都有过自尊心强,装大人的时候,我不会笑话你的,噗~”
迟意:“……”
--人怎么可以烦成这样。
他抬头与人对视的动作做到一半停下,闭口不言往前走。
可惜,哪怕表演对象没有贡献情绪价值,自觉停下戏码的事慕大学生做不来,只会笑的更大声,继续调侃:
“那好不巧,本人一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肯定比你大,叫声哥听听。”
迟意无语冷笑:
“真是抱歉啊,早已告别学校的我,实际年龄比慕同学大,多得吓死你那种,弟弟。”
“大得多?修炼千年的老妖怪。”
“没准真就是。”
慕之毫无察觉对方终止话题的意图,一点也不知收敛,情难自禁感慨:
“唔,那本人挺有眼光。我就喜欢年长款,那种被时光打磨、岁月沉淀下遇事不慌不乱稳重的气质,实属让人着迷。”
迟意怼道:“恕我眼光狭隘,看不出你喜欢鳖。”
“……”
两人就这样没头没尾的互怼闲聊中,到达小镇北,这边只剩下几家零零散散分布居住的镇民。
道路尽头被大山挡住去路,唯有偏西方向的一条小道,扭扭曲曲延伸至山顶。
小道旁不远的地方,插着一块告示牌:
‘拜神期间,非诚心者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