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星》刀与枪

4、第四章 简单日子大

　　顾惜朝喝光了手里的酒，自嘲地笑笑，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最后却好像只有我错了……戚少商，你这家伙心里估计快乐死了吧？

　　戚少商看着他，叹了口气，我怎么会笑你，虽说销售部只管卖东西不用考虑后顾之忧，但是每次公司大费周章地伺候着那些债主们，谁不觉得累呢。

　　哦？是么……顾惜朝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

　　戚少商点点头，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行业里的潜规则发展到今天，已经不是几个人的努力能转变的了。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要三思后行，有些事不能做。你弄那个KPI考核制度很好，但是其它的确实过了。你有你的想法别人有别人的看法……总之，干一杯吧。

　　啊？顾惜朝愣了一下，眨眨眼，将酒杯放下，你以为这是大排档呢？

　　戚少商耸耸肩，我好心开导，你恶意嘲讽。

　　……顾惜朝又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嘴里嘀咕了一句，在酒吧低沉暧昧的音乐下几乎听不到。

　　戚少商忍住大笑的冲动说，你这人，说句谢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顾惜朝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其实我没进公司之前就听说过你。

　　戚少商顿了顿，说，你转移话题的能力有待提高。

　　顾惜朝一副转移就转移你能怎么样的表情看着他，然后戚少商就沉重地说，好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那个绰号九现神龙么。

　　你真是我的知音，顾惜朝开心地说。

　　看戚少商眼神闪烁，又说，该不会是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吧？

　　哪能啊，戚少商干咳两声，慢慢地说，其实……是这样的，一开始不是九现神龙，而是那个，酒仙，对酒仙神龙。因为我属龙又能喝酒，后来他们传着传着成了九现神龙。

　　真的假的？身为高智商人群一员的小顾同志立刻表示了怀疑。

　　必须是真的。戚少商一脸正气地说。

　　顾惜朝明显不相信，也不再追问，低头喝酒。

　　简单日子的空间不大，分了两层，灯光调得有些昏暗，跟木质桌椅搭配起来却有几分温暖的味道。音箱里一直放一个嗓音低哑的少年唱的百转千回的歌。

　　那年秋天的月，那年冬天的雪，愿无限相思化成双飞的蝶……

　　这样的环境简直……太适合谈情说爱了。顾惜朝愤恨地想，两个大男人算怎么回事呢。

　　也就是说，某些方面来讲，戚少商是很不在意世俗的眼光的。

　　无限相思化成双飞的蝶，这句真挺不错的。戚少商说。

　　是啊，不过现实总没有这种可歌可泣的事情，顾惜朝说，故事之所以美好不过是大家都遇不到。

　　那也不一定，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的。

　　那种全心全意什么至死不渝？顾惜朝笑着说。

　　是啊，要不要试试？戚少商鬼使神差地问。

　　顾惜朝奇怪地说，你谈恋爱我试什么？

　　我这话没过脑子……戚少商凿了自己一下子，喝酒吧。

　　这次他们没有拼酒，不过戚少商喜欢跟人干杯顾惜朝喜欢逞强，所以到最后，顾惜朝又是被戚少商半拉半扶出去的。

　　顾惜朝的酒品很好，喝醉之后只会安安静静睡觉。戚少商很开心也很烦恼。

　　小顾，你家地址是？

　　……

　　小顾，你住哪？

　　……

　　……

　　……

　　于是戚少商认命地打车回自己住那地儿。

　　戚少商已经见识过顾惜朝式优雅醉酒，还是忍不住感慨，这人喝多了连酒气都没多少，也太优雅了吧……

　　一路把顾惜朝扶到自己卧室，帮他脱了外套盖上毯子，戚少商就要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借着客厅漏进来的灯光，顾惜朝沉沉的睡脸半明半暗，戚少商看在眼里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他就站在那儿，好一会儿还是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戚少商和顾惜朝他们的公司有项非常人性化的规定，那就是但凡高管经理们不管你几点来都成，只要保证八个小时工作时间就行。顾惜朝的制度整顿还动不了戚少商那一层的高管。基于这一点，戚少商从来都是睡到舒服才去上班。所以在他被顾惜朝从沙发上拉起来下意识看表发现刚刚七点钟的时候心情很是低落。

　　顾惜朝整个人清清爽爽地站在那儿说，吃早饭。

　　你这么早就出去买早饭啊？戚少商揉着头去拿水杯。

　　顾惜朝似笑非笑，纠正你两点语法错误。一，人生短短数十年，六点起床都觉晚。二，早饭是我做的。

　　那是语法错误吗？没文化，真可怕。戚少商刚喝一口水，又猛得回过头，你做的？

　　怎么？顾惜朝挑挑眉。

　　你是传说中的十项全能啊，戚少商没来由地高兴起来，随手抄起筷子塞了一口，嗯！不错不错，顾公子手艺了得。

　　顾惜朝毫不含糊，那还用说么。

　　小顾同志目前自己住吗？有没有兴趣跟一个勤劳朴实亲切真诚的好同志合租呢？

　　不怕每天早起么。顾惜朝风轻云淡地回答。

　　那有什么，戚少商不在意地说。

　　然后客厅的电话响了。戚少商走过去一接，对面阮明正的声音十分暴躁，大当家的，有个CASE出了点问题，客户正闹呢。

　　哪一个？

　　就尤氏集团那个！阮明正说完口气一变，来的还是他们家大公子，想当初你跟了人家的梦中小情人出双入对，现在新仇旧恨一起，我们可挡不来哦。

　　你就贫吧，戚少商无奈地说，行了，我马上过去。让大公子沉着冷静点。

　　那边笑着挂了电话。

　　戚少商抓起外套说，我部门有点事，一起走吗？

　　行，顾惜朝说，我也跟你去看看。

　　呃……

　　怎么，还怕我拆你的台？

　　又不是没拆过。戚少商心想。

　　算了，反正故事已经往好的方向上发展了，接下来会怎么样还是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