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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黄雀在后 通通陪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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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陪葬?我也要吗?”
她瞥了眼度朔,在心里叹气,传音吐槽他的翻译,“当帝王的,说话就是霸气……”
度朔嘴角微动,传音道:“你要是想学,回头我教你几句更霸气的。”
鱼九挑眉:“学这叽里咕噜的妾语做什么,我巴不得再也不来这里。”
她看向下方溶洞中的传送阵,脑筋一动:“不如我们顺水推舟,帮风家完成传送,和小时一起溜之大吉。”
度朔看着风有时腰间的殷红光芒,目光微动:“顺水推舟?你倒会挑时机。”
溶洞中的混战已彻底爆发。
迦弥尔权杖翻飞,灵光如瀑,与风有时、判老二人打得有来有回。
白袍祭司则与黑袍冥官各自结阵对抗,灵光碰撞的余波一阵接着一阵,钟乳石碎裂坠落,砸入奔涌的水中激起浪花。
数名冥官被迫中断了灵力输送,传送阵也受到影响。
妾王立于峭壁之上,居高临下睥睨战局。她时不时抬手,一道灵力凝成的暗芒精准地射向风有时或判老的破绽处,逼得两人不得不分心应对,为迦弥尔创造攻势的机会。
风有时被妾王一道灵力逼退半步,忽然咬牙,右手猛地按向地面。
一道漆黑的火焰从她掌心蔓延而出,迅速扩散后,在传送阵周围燃起一圈火墙。黑焰无声跳动,带着吞噬力量的灼热,将传送阵牢牢护在其中。
判老见状面色骤变,咬牙低喝:“有时小姐……大人不是交代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在黑水域使用九幽冥火!”
风有时反手替他挡下迦弥尔的一记重击,叱怒道:“再不用,看着你们死在这里么?况且,迟则生变……与他们搏斗是徒劳,找准机会走为上策。”
冥火一出,溶洞中的温度骤然攀升。
暗河的水汽被蒸腾成浓雾,连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迦弥尔连退数步,低头看了一眼被黑焰燎过的衣袍边缘。衣料化为灰烬,露出焦黑的肌肤。
“幽冥圣火!”迦弥尔面色大变,“这些贼人,是千年前的盗火者!他们不是羽蛮人,是上界的人类!”
妾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冷哼一声,亲自下场。灵力如实质般凝于掌缘,与迦弥尔形成夹击之势,直逼风有时而去。
鱼九站在峭壁边缘,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战局:“小时撑不了多久,那火墙虽猛,但护持那么大个阵法,消耗的灵力太多。”
度朔微微颔首:“传送阵的运转已经受影响。再拖下去,阵法迟早被废。”
度朔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转头,对身边负责监视他们的小祭司沉声道:“妾王与大祭司正与贼人苦战,我与少巫岂能坐视不理?”
那小祭司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度朔已纵身跃下峭壁。
鱼九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落入溶洞战场。
度朔不好暴露身份,手腕一翻,一柄久未出鞘的雾鞭赫然在手。鞭身灰白如雾,挥动间带起一片迷蒙的烟霭,助力迦弥尔将判老逼退数尺。
判老看清来人竟是冥神,面色顿时紧绷。
自己与一众冥官叛离幽都之事,虽说在风家的庇护下痕迹已尽可能抹去,但纸终究藏不住火。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竟是在这种局面下撞上。他隐隐担忧起离开黑水域的可能性。
只不过,跟随度朔同来追缉的,竟是上次一面之缘的那个人类女孩。
判老微微惊诧,看向鱼九。
她只转动掌心,使出一道驭水术,看似吃力地挡下朝妾王甩来的一团冥火焰球。然而,因她体内四颗石芯之力加持,那道驭水术一经释放,竟化作一道磅礴的水幕,不仅将冥火尽数挡下,更裹挟着千钧之势,劈头盖脸地浇向风有时。
水幕兜头浇下,风有时被淋了个透心凉,整个人愣在原地,湿发贴在脸上,狼狈至极。
她看清来人竟是鱼九,一双眼睛骤然睁大:“九九?你怎么在这里!”
继而看清她身侧的度朔,那张湿漉漉的脸上,又迅速浮现出厌恶的神情。
“你总跟着他做些危险的事情,真是搞不懂你!”
鱼九心下焦灼,却无法出言解释。
她只能装作不认识,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后退半步,站回妾王身侧,一副奉命行事的模样。
妾王见少巫竟有克制冥火的水脉之能,大喜过望。她不通上界语言,听不懂风有时那番话,只当是贼人临死前的胡言乱语,转头看向迦弥尔。
迦弥尔会意,沉声道:“殿下,少巫鱼族血脉得石芯加持,力量竟融合得如此融洽,实乃天助我族!神佑妾城,定能将这些贼子一网打尽!”
风有时见鱼九装作不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虽不明白为何,但不再喊破。
看起来,她处境无虞,无需忧虑。眼下,得先顾自己这边才是。
她不再纠缠,身形一转,重新与迦弥尔缠斗起来。
判老也重新稳住阵脚,与数名白袍祭司周旋。但那十几名冥官已被冲散,传送阵的幽蓝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无法维持太久。
妾王看出传送阵即将崩溃,示意鱼九继续压制冥火。
鱼九顺势装模作样地出手,每次都“吃力”地挡下,实际暗中控制力度,不让风有时真受伤。
接招两次,风有时便心领神会,冥火虽猛,却总在触及水幕时“恰好”力竭,两人一攻一守,演得滴水不漏,给了风有时余力顾看法阵。
但迦弥尔红了眼,他见局势顺风,不再留余地。手中权杖灵光暴涨,带领数名祭司接连击碎数名冥官的护体灵息。
冥官伤势惨重,传送阵光芒剧烈闪烁,濒临崩溃。
风有时见状,眸中厉色一闪。
她忽然不再后退,反而迎着迦弥尔的攻势踏前一步,右手猛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凝出一团漆黑的冥火。
她手腕一抖,那团冥火脱手而出,直射迦弥尔。迦弥尔挥杖格挡,冥火却在触及权杖的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黑焰,将他的右臂连同半边身躯尽数吞没。
迦弥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权杖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重重的接连撞倒数个钟乳石壁。
他右臂的衣袍已化为灰烬,皮肤焦黑龟裂,露出触目惊心的灼伤,整个身躯倒地,被残焰吞噬,终于失去了行动力。
数名祭司见状,纷纷停下进攻的动作,面色惨白,接连后退,不敢再上前半步。
连妾王也首次露出惊惧之色。
风有时一击得手,却没有乘胜追击。
她喘息着,面色苍白如纸,刚刚那一击消耗了她大量灵力。她咬牙,继续抬手猛地按向地面,一圈漆黑冥火再度燃起。
这一次,冥火不再护阵,而是如活物般沿着地面纹路爬向传送阵,以冥火为引,强行催动阵法运转。
传送阵重新亮起,但风有时的脸色却灰败下去。以冥火催动传送阵,对灵力与身体的损耗皆是寻常催动的数倍,她每维持一息,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机。
判老见她强行催动冥火,面色暗沉:“有时小姐,不可!若你出了差池,我等皆是白费!”
只见他回头望了眼度朔,沉默一瞬后,沉声留下一句:“老朽先走一步。”
说罢纵身跃入阵法中央,浑身灵力燃烧,将自己化作阵法燃料。
风有时想拦,已来不及。
没想到判老竟然献祭自身,将传送阵重新亮起。
“快!离开此地!以你风家的本事,自有法子救我重生!”判老急忙催促,他已经七窍流血,浑身灵力如烈焰般燃烧。
风有时回头看了一眼鱼九,嘴唇动了动,最终未说什么,纵身踏入阵法。
传送阵彻底激活,幽蓝与殷红交织的光芒笼罩整个溶洞,她回头看了一眼鱼九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未说什么,纵身踏入阵法,身形渐次透明。
眼见妾王羽翼断折、判老献祭,正是绝佳时机,度朔大喝一声:“幽都卫!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就在此时,一道青铜锁链自暗处骤然射出,精准缠住判老,硬生生将其拖离法阵。
风有时原本即将消失的身躯,登时被拉回溶洞,在力量反噬下猛吐一口鲜血,踉跄落地。所有冥官亦被冲击得吐血倒地,传送阵轰然碎裂,彻底报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癸说的没错,度朔大人果然知道我等潜藏此地。”
以零丁为首的幽都卫们,从一处阴影之中缓缓现身。
它们穿着玄色甲胄,分列四方,恰好封住溶洞所有退路。
“度朔大人,落某来迟。”
落癸踱步踏出的瞬间,九尾摇曳,双眸猛睁,一双金芒横瞳将溶洞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金光自它瞳孔中倾泻而出,瞬间覆盖全场。
破虚境·时空封止。
溶洞中的一切骤然凝固。
坠石之上,连水珠都悬在半空不再滴落。
迦弥尔保持着挣扎起身的姿势,右臂的黑焰定格在蔓延的瞬间。
白袍祭司们僵立原地,手中灵光凝滞。
风有时半跪在地,嘴角的血珠悬在颌下,脸上的惊颤被迫凝固。只有她腰间的石芯,因力量磅礴而熠熠生辉,依旧如同呼吸闪烁。
零丁跃至场中,青铜锁链如臂使指,将判老从阵法残骸中拖拽至面前。
其余三名幽都卫分工明确,玄蛇烛辛制住风有时,玄鸦骸己召唤出白骨骷髅将残余冥官尽数困住,玄虎析戊则绕场一周,虎爪翻飞间,将白袍祭司们的灵脉逐一封死。
等妾王反应过来,她猛然挣动蛇尾,周身灵力如狂潮般暴涨,以自身千年修为硬生生挣脱了落癸的时空封止。
金光如碎镜崩裂,命境被猛地破开,反噬之力作用下,落癸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九尾微颤,倒退半步后,它迅速闭上双瞳,调息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
妾王正要继续发作,一柄冷冽的剑刃,无声悬在颈侧。
是度朔的封冥剑,刃口泛着寒光,不知何时出鞘,此刻稳稳抵在妾王的喉间,连暗河的水汽都凝成细碎的霜花附着其上。
度朔微微侧头,扫了一眼幽都卫们:“你们来得可不算迟。”
最后看向落癸,心下暗嘲。
也只有遇上雨师妾君王这样的实力,这狐狸才难能可贵的吃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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