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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7.观察之镜 “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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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观察之镜说道，“就是楚实跟我讲的第三个内心有着软弱原罪恶魔的存在。”
“而这个存在，楚实告诉我，她甚至可以说是我们所在的一整个大宇宙国度中最强大、也伟大的存在——从她存在的本质上讲。”
“‘她’是谁？”乔尼问。
“她没有名字，但宇宙中的所有存在和生灵都要尊称她一声：黑暗夫人。”观察之镜说道。
乔尼不小地吃了一惊，因为他听说过这位黑暗夫人，在他去上等世界去找591的原身的时候。
“黑暗夫人如何软弱了？”乔尼不解地问，“我听说过一点她的事迹，她可不是身上会有任何一丁点软弱的存在。”
“我尊敬的主人，”观察之镜说道，“这同样也是楚实告诉我的，有些人的软弱在他们的表层，有些存在的软弱在她们的里层，而有些东西的软弱则同时在他们的表层和里层。”
“而黑暗夫人，她心中的软弱招致的灾难已经正在对我们所在的宇宙产生一个结果不可逆转的结局。”
“也许黑暗夫人这样做是出于她精细打算后的考量，但，楚实告诉我，因为自己心中也许同样已经不可饶恕了的软弱，黑暗夫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她心中的爱和所有关于爱的能量，从她彻底决定做下那件错事开始——就像楚实告诉我们的，那第一位同样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的那位半可怜的母亲——因为她们之间的不可饶恕本质上就是某种代际遗传。”
“你是说，爱神大人？”
“您知道爱神大人和黑暗夫人的关系？”这下轮到观察之镜惊讶了。
“知道一点，是591的原身，杰姬告诉我的。”乔尼说道。
“那难怪了。”观察之镜道，“因为591——也就是杰姬小姐，她得到的很多一部分信息就来自于纳西先生。”
“591，和纳西先生？”乔尼有点奇怪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之间还存在这种渊源。”
“哦，我的主人，您不知道的可多了。”观察之镜说道，然后它接着停顿的功夫微妙而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乔尼脸上的表情，见他的表情更多只是奇怪，观察之镜才又讲道（姿态无比小心翼翼的那种）：“事实上，以我个人愚见，我认为，591先生似乎、好像曾经也许、应该对纳西先生产生过某种类似依恋……或者眷恋的……感情呢，我个人认为……”
“哦。”乔尼言简意赅地回应了一句，然后面上平静中又夹杂着些许让人无法忽略的略微微妙的怪异，他问观察之镜道：“所以呢？”
“纳西先生曾经收留过591先生很长一段时间，在他最无助也最需要被提供帮助的时候，大概就是在他被他前妻——那位温特小姐背叛和抛弃的时候，所以……591先生因此对纳西先生产生某种模糊不明的好感……我想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观察之镜小心翼翼同时又语气飞快地解释道。
“不是，我是说所以——为什么纳西先生要告诉591这些？”乔尼同样语速有点快地说道。
“那谁知道？”在乔尼看不到的地方，观察之镜耸了耸他那早就已经不存在的肩膀。
“不过话说回来，我的主人，您的内心真的没有在介意这件事吗？”观察之镜问。
“没有。”乔尼非常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观察之镜无比微妙地沉默了一下，说道：“您应该知道我是能接收到身边所有真相的吧？”
“所以呢？”乔尼更加直截了当、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地回答道，然后回答完，他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跟上自己的嘴巴了，他也无比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这种事你自己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就行了，不用专门拿出来再跟我讲一下。”
“哦。”观察之镜也“哦”了一声，然后他们之间的氛围便有些尴尬地安静了片刻，之后观察之镜终于又想起来正事了，说道：“那我继续跟您讲黑暗夫人的事情吧？”
“与爱神大人的父辈和祖辈们等这些光明神界的真神们不同，黑暗夫人确确实实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真神，而且还是我们所在宇宙原本真正的真神被杀死并篡取神位后转化进入到宇宙的暗面而诞生出来的，重新被分配到黑暗世界的真神。”
“真神被魔鬼和庸人杀死，真神成了人们口中的魔鬼，而魔鬼和庸人成了人们口中的真神，一如我们真相被魔鬼打败，魔鬼便成了所有人们眼里的真相，而我们真相却真的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魔鬼。”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荒诞和癫狂。”
“所以黑暗夫人为了报复这个荒诞又癫狂的世界，也为了对曾经杀死她的魔鬼和庸人真神们复仇，她设计了一个无比精密的计划；”
“而在这个计划中，她不仅要让自己跟自己所憎恨的仇人的后代结合，她还要为此去孕育一个属于她但同样也属于她仇人后代的孩子，甚至，这个孩子本来她应该是终结这桩弑神错事的唯一正确的答案；”
“但因为自己内心那始终平复不掉的痛苦和扭曲的恨意，黑暗夫人毁掉了唯一可以正确解决这件事的方案，同时她也为了复仇而亲手毁掉了这个自己好不容易将其诞生下来的正确答案。”
“为什么爱神大人会是爱之神呢？”观察之镜说道，“因为爱原本就应该是这个宇宙中最伟大最公平以及最客观无私和公正的存在——爱神大人本来也就应该是如此的存在。”
“但在成长过程中灵魂和身体被迫掺进了太多负面黑暗、苦痛、和扭曲代价的爱神，这样的爱神大人是长不出她本应拥有的正确答案的面貌的。”
“所以，爱神大人曾说过：
‘一切的一切皆因我父亲而起’，
‘随后一切的一切又皆因我而起’，
‘世人对世人残酷，世人对我残酷，我对我残酷，我对世人残酷’，
‘世人不爱我，我亦不爱世人’。”
“也许很多知道这桩事情所有内幕的人或存在，他们会觉得爱神大人自私又失格，但事实上，爱神大人也许已经是一位失格的爱神，但本质上，她还不算一位失格的母亲——跟她自己的母亲比。”
“因为至少爱神大人确确实实是真的很爱她的女儿的，她尽管内心同样有着软弱原罪的恶魔，但她至少永远都敢承认她对她女儿的爱，以及她一直以来犯下的各种不可饶恕的错误……并且，至少她也无比爱她的母亲……所以，尽管她的人生和生命已经被错误地扭曲成了一个不可饶恕也不可挽回的错误，但她从来都不会把自己人生和生命里的这些错误怪在自己母亲的头上。”
“所以，爱神大人尽管不可饶恕，但她知道，爱就是爱，哪怕爱被扭曲了面貌、脱离了形态，但本质上爱还是爱，只不过是从正确和可被接受的爱被扭曲转变成了错误和不可被接受的爱——因此，从这一点上讲，爱神大人将永远都会是爱神，无论她是生是死，是属于黑暗还是属于光明。”
“而黑暗夫人，大概，只有她重新拾起自己内心深处的爱，重新去拥抱并再次去获得她本身本应拥有的爱——大概，她们母女三代的错误才将真正地得到一个正确的结束吧——楚实告诉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