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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双魂 覃王与天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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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你怎么拿那么多东西?”沙蜜儿问。
“月姨让带的。”阿锦说道。
沙蜜儿想到了娘,对于孟婆,她目前的记忆少之又少,但她的陨落已然让她感受到了伤心。但这位亲自扶养她长大的母亲,十三年的陪伴,她是真的不舍得。
阿锦擦了擦她的泪,说:“我们拯救这里,就是拯救整个大漠,整个中原,包括我们的亲人。”
沙蜜儿点点头。
临别时,沙皇很不舍,但也是觉得无奈,毕竟那位中原皇帝收到了皇后的和离书,这得有多糟糕,他对蜜儿敬重,还承诺只要蜜儿愿意,他会在两国交好之下给她最安全的自由,这是作为沙皇的自己也做不到的,为此对这个皇帝也有好感,以至于现下也有点同情。
沙皇疼爱女儿,破格让妃子相送,听说他们来的一路十分艰难,还让六皇子和蓝羽涅亲自跟着,他有他骁勇和智慧的儿子们,而蜜儿却什么都没有。
月妃临别时看着女儿,说:“要开心。”
沙蜜儿点点头,抱着母亲,月妃抱着她,看着阿锦:“月锦丝,你们都要好好的。”
阿锦心中一动,这位凡间女子如此大爱,也是难得,她点点头。
八皇子沙黑木看着沙蜜儿静静地不说话,肩膀被人拍了拍,他说:“她记得她有几个哥哥吗?”
六皇子说:“怎会不记得,你看她的腰带。”
沙黑木仔细一看,笑了,那是他在她去中原前给她的香囊,可强身健体,驱除百虫。
沙蜜儿抬头看到父皇和哥哥们,她走过去,抱住了沙皇:“阿父。”就像小女儿撒娇那般,沙皇冷了一下,他在她长大后就没有亲近过她,此时也是不舍,他拥住她小小的身子,他最珍爱的女儿。
随后,沙蜜儿把大哥哥,三哥哥抱了个遍,两位哥哥又是惊讶,也是疼爱的抱了抱妹妹。最后,她跳入沙黑木怀里,沙黑木一惊接住她,听她在耳边说:“我记得所有的哥哥,你对我好我都记得。”沙黑木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头,从怀里拿出一瓶药。
沙蜜儿闻了闻,惊讶地看向他,他做了个禁声的姿势,沙蜜儿点点头,跟着六皇子走向队伍,出发前她回头挥手,喊道:“阿娘,阿父,哥哥们,等我啊。”
月妃眼泪流了下来,沙皇与皇子们也对她挥挥手,三皇子沙琪烈喊道:“好好过,过不好回来,大漠养你,谁欺负你来信,三哥带着大马来接你!”
沙蜜儿点点头,转身进了马车,钻进阿锦的怀里。蓝锦瑟抱着她,轻轻安抚她,她的绵绵无论哪一世都会爱,也被爱着。
行驶了一段后,马车停了下来,苏厉行与司命吩咐玄桐、揽月、凌潇、墨云带队伍速赶皇城,他们先行一步。
苏绵绵见苏厉行、红娘、月时熙进了马车,她便觉得世态严重,“六哥哥和蓝师傅呢?”
“驾车呢。”苏厉行说。
随即,便觉马车动了起来,月时熙手中施法,蓝锦瑟见是瞬移术法,拉住了绵绵。苏绵绵就觉一阵晕,被拉进一个漩涡里。
中原皇城内,楚太妃已然多日未歇息,他们抵挡一批奇怪的黑衣人已经一个月,这一个月也只够将信最快的送去西域。
李太妃已经被吓病了,景太妃比她们大十岁,近四十有五的年纪拿着把浮沉在皇城的城楼巡视,皇后的提着弓箭带着金羽卫跟着景太妃换防。
桑戚也带着朱帝留守的两千精卫死守。
他们四人靠着楚太妃的石林阵法、迷雾阵法守了近一月,那些是人的部队全部被斩杀,但那些杀不了的怪人却十分可怕。
他们抓到一个,砍了手,李太妃要施救时,这人竟然化作一副骷髅,这把李太妃活活吓晕死了过去。
皇城都百姓都转移到了宫门内,偏僻的院子都热闹了起来,朱帝仿佛早有准备,西宫殿那一片一应俱全,要水有外来引水,要粮有存粮和玉米番薯,人口也计算得刚刚好。老百姓十分感恩,配合官家们的安排。
大臣们对这位帝王更为敬重,不少臣子也收留了不少百姓,所有的府兵都一致对外,这或许就是上梁正了,下梁也不歪的道理。
整个皇城稳定地运转着,秦太后的宫殿里,玫妃在瑟瑟发抖。
“姑姑,姑姑,你看见了没?”玫妃问道。
秦太后没有再精心的梳妆,看着床上的玫妃不说话。
“太后娘娘。”一个宫女端着一碗药进来。
秦太后指了指玫妃,宫女会意,走到床边,玫妃刚要反抗,她伸手点了穴位,让玫妃乖乖地喝下药,躺了下去,再吩咐其她侍从帮睡着的玫妃整理干净。
“外边怎样了?”秦太后问。
这位宫女低头平静地回道:“四方死守。”
“那些黑衣人,你怎么看?”秦太后压抑着恐惧问。
宫女回道:“他们不是人。”
秦太后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手柄,“还能撑几次?”
“一次。”宫女回话后退出宫殿,留着苍老的太后一个人静静待在此处,她看向床上安静睡着的小侄女,她没有孩子,对她视如己出,她靠权势夺取后宫,她有秦甲卫,她一步一步从一个没有破身的娘娘成为的太后,就要死在这儿了。
宫门被打开,她见了来人,没有平日那一口心气吊着,说:“出去坐吧。”
一身素衣的景太妃随她到大厅,喝了口茶,看着眼前被禁足三月的秦太后,依旧得体。
“怎么来了?”秦太后先开口。
“要死了,来看看你。”景太妃说道。
秦太后抬头,看着这个昔日的闺中好友,心中闪过这几十年光景,忽然笑了:“真没意思。”
“谢谢你,收着严嬷嬷。”景太妃说,“但你不该让她去闯帝王陵。”
秦太后说:“我以为她知道机关。”
“我都不知道,先帝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景太妃说:“城门外就是你听信的术士,他的兵杀了、吃了我们的百姓还有保护我们的侍卫。”
景太妃叹了一声:“秦家历来忠臣,秦相虽贪财,但也守着一府百姓,秦岚。”
秦太后制止她说下去,“都回不去了。”她从怀里拿出秦甲卫的令符,递给她,“这是现在可以做的,试一试。”
景太妃接过令符,疲惫地起身,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人:“保重。”
秦太后点点头,看着景太妃离开,对暗处宫女说:“你也去。”
那个宫女行礼后跟了出去。
黄昏的城楼本是美丽的景色却仿佛染上了告别的颜色,李芸儿手握弓箭站在北城楼,看着城楼下黑压压的一片黑衣怪物,领头的是一个手握长鞭的男子,那男子长相阴邪,五官阴柔,是北域花颜公子。
他看着城楼的女子,说:“皇后,开城门,我在这里,你别送命了。”
语音十分清朗,与他的长相孑然不同。李芸儿一箭射出,说道:“犯我临清者斩!”
花颜一鞭挥出,那箭却没有被挡下来,而是抵着长鞭的尾处直直穿破,射向花颜,他不得翻身下马,看着箭射穿两个手拿盾牌的黑衣人。
破风弓!
他看着那位不受宠的皇后,倔强、坚守,竟生起一种敬畏,他说:“此来,只为朱帝的神物,若皇后不加阻扰,我保证我的兵不伤任何人。”
李芸儿收起破风,说道:“不可,战吧。”
花颜见她风骨峭峻,知其不会退缩,但总心有不忍,北域本就人心不齐,他收了鞭子,捏决喊道:“重鬼兵听令,不攻!”
他身边的活人将士都习惯了他难以捉摸的性子,主子绝不是打不过皇后,他不攻一定有他的理,便搭了个简易的棚子,花颜就坐了进去开始品茶。
李芸儿听说过他的做派,也不惊讶,只是让人搬了凳子,她也坐下,喝下凉茶,并吩咐严加换防,多让士兵吃东西,保持体力。
景太妃得了秦甲卫,带着兵力站在城头,看着城下黑压压的死迹,心中也是无力,多次交战只有皇城在死人,对方的兵就和景馨庵时一样,不死不伤,耗尽力气也打不了。
她看着天,心中默默想着先帝,你倒是显显灵,我儿已然……没了,来个也算孝顺,这下子我去随了你们也好,可这一国的百姓该如何……
此时,城下鬼兵忽然齐刷刷让出一条道,三匹马上有三个人,首当其冲的是那位病态的北域公子,另外的是……覃王,也是意料之中。
景太妃拔出皇剑对着覃王,覃王看着她,说:“太妃考虑好,莫要让这一城的百姓为你陪葬,如果他们死了就会成为我的兵。”
北域的奇颜主公听到这句脸色又白了几分,景太妃明白了,这些鬼兵竟是……
但她不能不拼一下,万一,万一呢?
三支冰锥飞来,力量非同小可,景太妃迅速挡下两支,振得她胸口闷闷的,还有一支只听叮得一声,连第三匹马上的老伯都惊讶,那冰锥竟碎了,景太妃见是秦太后的那位贴身宫女,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剑气只接碎了那冰锥,厉害。
寒老眯了下眼睛,这姑娘,有点眼熟,随后一掌击出,掌风袭来,景太妃要去挡,被姑娘拦下,那姑娘双手捏了个花式直接将掌风化解。
灵力?
覃王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而上,一把剑直刺向她,剑气十分了得,那姑娘抵挡两下就知不是对手,对方灵力在自己之上。
要见就要被杀,眼前一道白光,景太妃都觉得自己花了眼,一个和覃王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眼前,一把剑抵住覃王的剑,直接将他挡了下去,此人干净得狠,她觉得自己看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