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帐灯里是故园声》桐八先生

67、玄武兽 它好像在和

　　碧落海是圣湖的支脉，在一片丘陵之间，此时已然在寒冷的气候下，封了一层薄薄冰，天蓝得不像话，苏绵绵穿回了西域的服饰，今日恰巧是一套蓝色，简直和这里的颜色融为了一体。
　　朱帝的精卫看到这位灵动过人的公主，简直不像一位中原的娘娘，朱帝对她的疼爱更似一位父亲，倒是对半路遇上的红衣女子，像是一位深情的夫君。
　　都说帝心难测，这情感上也是难测。若是苏厉行知道他养了五年多的精卫正从他的后宫想到他身边的两人，一定又恼火又不好说什么，的确他来之前，这一世的自己坐拥后宫。
　　苏绵绵练气多天，感受到孟婆的气息围绕的周身，有一种她还在的感觉，伤悲的感觉退了不少。她想快点收了玄武兽，与她这辈子的亲人团聚，阿父，母妃，不论是六哥哥还是司命，都是真切疼爱过他的人。
　　蓝锦瑟与缘沚一同站在这青色的海边，这岸边有一层白花花的冰晶，闻上去一股咸咸的气味。
　　“感受到了吗？”
　　蓝锦瑟点头，隐约中可以感受到，缘沚说：“你受不住我的神力？我记得我在白水寺给了你神力。”
　　蓝锦瑟苦笑，“我是人魂，本就没有可以承受神力的地方，内力是提升了不少，但神力就渐渐消散了。”
　　缘沚也了然，自己劈出了人魂，与苏绵绵全然的魂魄不同，连修炼的缘份都没有，因为已经是神。
　　“我们能回到一起吗？”蓝锦瑟问。
　　缘沚点头：“等事情结束，因为我不知道能不能再劈一次你出去，如果事态凶险，你继续陪着她进轮回。”
　　蓝锦瑟沉默了，的确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万一事态凶险到连劈出人魂时间都没有。
　　“阿锦，缘沚，你们来看！”苏绵绵在冰海上说道。
　　蓝锦瑟，缘沚同时上前，苏绵绵被冰下流动的鱼给吸引了，蓝锦瑟上前拉住她的手，笑她：“圣湖也有啊。”
　　“是啊，快到家了呢。”苏绵绵跳进她怀里。
　　缘沚看着她，很确定这样的选择很正确，苏绵绵在引魂灯看到的不是蓝锦瑟，是她沚熙的陨落，她这次要赢定是不想让自己身陨，还有她自身随带的大义，这或许就是神的孩子，似乎一直把苍生放在了心上。
　　墨云和揽月看着圣山，心中是欣怡的，不论怎样，这里是她们长大的地方。
　　“回家了。”凌潇在她们身边说道，墨云笑着点头。
　　“很漂亮。”玄同不禁说道。
　　揽月与他对视一笑。
　　“那就留这儿呗。”苏厉行走过他身边调侃道，玄同不好意思地尴尬，跟上朱帝。
　　揽月脸红得测过身。
　　凌潇凝视了眼前，玄武兽，在这里吗，圣山的传说，镇守圣山的神兽。
　　墨云拉住她的衣摆：“那是我们的神兽，一定不会有事。”
　　凌潇把她拿着衣摆的手握在手里，点头。
　　“在这儿落脚吗？”苏厉行走向苏绵绵。
　　苏绵绵看向蓝锦瑟，蓝锦瑟点点头，苏厉行看向缘沚，缘沚没反对，但明显脸色不好，搞得他也烦，青龙的力量他是知道，若这玄武兽脾气也不好，该交待在这儿了。
　　他命玄同找个远点的地方扎营，自己拉着苏绵绵回岸边，别掉下去了。
　　苏绵绵挽着哥哥，没有发现缘沚和蓝锦瑟勘察到了玄武兽的踪迹。
　　“是它的尾巴吧。”蓝锦瑟说。
　　缘沚点头，无奈，那么大一个，而且神力巨大，该怎么办。
　　“先别惊动它，我给司命去了信，等他来。”蓝锦瑟说。
　　缘沚说：“他来有用？”
　　蓝锦瑟明白，没用，司命本就不善战的她才是战神。
　　“谁说我没用？”
　　苏绵绵被这一声惊到，一回头，就看到碧落海上走来一身着白色圣服的男子，她跑上前，司命看着她，五岁带她长大，十三岁离家远嫁，原本想让她这一世无灾无难，不和上一次一般，谁知还是卷了进来。他张开手，“蜜儿。”
　　苏绵绵眼眶一湿，扑进她怀里，“六哥哥。”
　　他抱着苏绵绵，得意得看着苏厉行，苏厉行自然吃酸，同样是哥哥，绵绵只记得西域六皇子。
　　缘沚和蓝锦瑟对视一眼，表示不理会这俩人，反正司命坑苏厉行也不是一世两世了，倒是孟神好算计，俩人都是绵绵的哥哥，是无忧无虑的了。
　　此时，冰面下的海浪翻涌了几下，但冰面却未碎，众人被这声音惊住了，竟是像是龙吟声。
　　三只狮子本在打闹，忽然间走向冰面，并不暴躁，只是好奇往下看，小狮子更想扒开这冰面。
　　苏绵绵蹲下身，往冰下看着，司命也往下看，蓝锦瑟和缘沚把苏绵绵挡后面，但苏绵绵还是伸出头看。
　　“他们在看什么？”在指挥扎营的凌潇问。
　　墨云看了眼，“看鱼吧，一会你去那儿凿个洞，引几条鱼，我们晚上吃烤鱼喝鱼汤。”
　　凌潇点点头。
　　揽月接话：“我们墨云手艺可好了，得多捞点。”
　　玄同点头：“唉，好。”
　　揽月笑着说：“你好什么，快在这个搭个简易的如厕处，还有那儿弄个挡风的洗漱处……”
　　玄同继续：“唉，好。”招呼士兵干活去了。
　　墨云笑她：“这姐夫真不错。”
　　揽月红脸笑她：“我们凌护卫也很优秀啊。”
　　看鱼的那批人忽然觉得冰下水流涌动，打在冰面上，微微一震，都吓一跳，回过神，就看到水下有一双圆润透亮的眼睛看着他们，
　　苏绵绵也看着它，好像有个龟壳，并不丑陋，它的头跟圆和它眼睛映称得十分……十分可爱，头上还有两个龙角，身上有很多的鳞甲，她要趴上前，却被司命拉起。
　　“莫要看他长得像玩物，他神力超群，力气巨大，也不知怎得到了这个空间，但他应该是自愿的。”司命说。
　　“自愿的？”小红娘问道。
　　司命点头：“我神力稍稍恢复后，去九重天查了查它，这家伙，没有人能撼动它，只有它自愿。但天庭阁的册子记载，它来历不明，生性善良，和它斗的却都有被灭了。苍龙都不是它的对手。”
　　随后，司命停顿了一下，说：“我也没想到，它长得如此……”
　　“有趣。”苏绵绵接上，她将手贴于冰面，那玄武兽仿佛感受到一般，慢慢游了过来把鼻子贴住了冰面，它行为缓慢，仿佛就怕动作大了，冰上的人掉下去。
　　“它好像在和你玩。”苏厉行说道。
　　“好漂亮的眼睛。”苏绵绵再次感叹，“她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西域人的眼睛是绝好看的，但是这只玄武兽的眼睛更好看，仿佛有霞光。
　　三只狮子，闻了闻，趴在冰面上看着，尾巴一跳一跳，“它没有危险。”
　　苏绵绵说，却又有点沮丧。
　　司命说：“凶残的打赢它征服也罢了，看到它如此，你到不知怎么办了。”
　　苏绵绵拉着蓝锦瑟的手起身，看着司命点点头。
　　“先安顿下，一起商量一下。”小红娘说：“我们都在一起了，总有办法的。”

　　傍晚，吃完墨云的鱼宴，乘着苏绵绵洗漱，蓝锦瑟找到了在劈柴的缘沚，“你还真踏实。”
　　“做任何人都要做到位。”缘沚说。
　　“你为何化个太监？”蓝锦瑟问。
　　“既然想起来，就该知道我化过很多。”缘沚说，立身翻手，所有的柴瞬间变成了几瓣，拍了拍手说：“你是想问怎么收玄武兽？我也没办法。”
　　“我是想说，四千多年前我们遇到过它，那时它一巴掌拍下了食铁兽。”蓝锦瑟说道。
　　缘沚说：“人间纷争，四千多年前那些也多数是先者历劫，顺便将法度带到当时混沌的凡尘，那时神兽到处都是，玄武兽和食铁兽打一架那也正常不过。”
　　可蓝锦瑟却问：“当时它不止这点大吧……”
　　缘沚皱眉，的确，那时看到的比这个要大很多，导致她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那刚才看到的是？
　　“蓝护卫，公主洗漱好了。”揽月来叫。
　　“好。”蓝锦瑟先走了。
　　揽月对着缘沚欠了欠身，缘沚回礼，这小仙是一直在还苏绵绵的情吗？
　　进了帐子，就见苏绵绵在看引魂灯，她神力催动，很多个有关玄武兽的画面都记载了下来。
　　蓝锦瑟忽然心头一晃，万一她看见当年自己劈开两半的事……一会还得去找她。
　　“看到了吗？”蓝锦瑟上前。
　　苏绵绵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习惯地靠着她，“你看，它长得有趣，但很厉害呢。”
　　“的确，那只猫熊可是食铁兽。”蓝锦瑟指着被玄武兽拍巴掌的一只黑白猫熊说。
　　“它们都长得挺有趣，怎么就都是猛兽呢？”苏绵绵说。
　　蓝锦瑟拍拍小狮子的头，“它也有趣，不猛吗？”
　　小狮子晃脑袋，苏绵绵搂住它的脖子：“猛！”
　　这下怎么办好？
　　“阿锦，你能想起来，怎么让它听话的办法吗？”苏绵绵问。
　　蓝锦瑟摇摇头，“我没跟它打过交道？”
　　苏绵绵又想起来：“阿锦，我六哥哥是司命转世，他法力在我去中原前应该就渐渐恢复了。你为什么没有？”
　　蓝锦瑟愣住半天，说：“我可能被星轨伤得有点重，说不定下一世就恢复了。”
　　“可是，阿锦，我不会去下一世了啊。”苏绵绵惊恐地说：“我有神力了，它在我这儿，心口凝结了力量，就和蓓蕾花灵那时一样，比那时强大千百倍。”
　　她忽然很紧张：“怎么办？”
　　蓝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