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帐灯里是故园声》桐八先生

62、帝斗 苍龙飞天

　　同官城再次戒备起来，百姓没有慌乱，将妇孺老弱和孩子都送出城，不少健康的妇女都主动留下，为男人们洗衣做饭，孟家与高家的兵力在同官城的并不多，老将军，高小将军高岩，孟蹇十分愁四门守将不够。
　　“老夫愿意守北门，护百姓出城。”高管家说道，高老将军看着年过四十的管家，深吸一口气，点头：“好。”北门正是阿衍军医队的驻扎地，高管家一生都守着他的女儿。
　　“我同你去。”小红娘说道。
　　“红姑娘，你能否？”高管家刚要说，被红娘打断，“高管家，你要相信忘忧姑娘。”
　　高管家思索后，点点头。
　　忘忧自行刺后十分后悔，高婉衍一直陪着她，直到她说出自己的父皇绑架了所有她母族的人以孟蹇一家家破人亡为条件。高管家听后也是又恨又理解，皇家的孩子，被父亲逼成这样，真是作孽。
　　苏厉行却问，“公主离开一年多，算算路程，她身手敏捷从这儿去南疆不过一月，那中间怎么就不来行刺？”
　　“因为御龙令。”高婉衍走进屋说，“忘忧回部族后并非直接被威胁杀我们，而是榛帝想要征服倚龙族的青龙，忘忧想用自己的血脉不可行，从中她拖延了很久，直到榛帝杀了一个老祭祀逼迫她来取御龙令。”
　　苏厉行和红娘都想到了那条上古神龙，所以青龙阵只是压制而不能控制他，因为需要御龙令，苏厉行说：“这御龙令在？”
　　孟蹇看向老将军，老将军说：“在我这里，是忘忧的生母交于我，那时战乱，机缘巧合与她生母相识，她交御龙令于我让我护住它，说，这是苍生。我当时见她一晚辈，又为人正直，便答应了。”
　　孟蹇说，“父亲多次攻打同官城，也是为了榛帝要这青龙。”
　　苏厉行明白了，忘忧的母亲因为族部和亲机缘下嫁给榛帝，而在嫁之前又将御龙令给了老将军保管，就这样变成帝王家的弃妇，而忘忧就是宫中不起眼的公主之一。现下，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告知了榛帝，南疆有龙，得用御龙令，并且这御龙令还在老将军这里，随后就有了血洗同官城后面的事。
　　忘忧与高婉衍深交，刺杀亲子这事儿都能谅解，不对，因为孩子没死才谅解，真正的小绵绵应该是被刺杀成了，不然不会有壁画中高婉衍抱着孩子在哭，还有另一副中高婉衍杀了心甘情愿被她杀的忘忧，那么他和红娘还未出壁画的原因是高婉衍除了那死在襁褓中的绵绵还有对忘忧复杂的情谊。
　　“苏兄？”众人见苏厉行像入定般发呆，孟蹇开口叫了声，没反应，红娘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回过神，环顾了一周，尤其是高老将军身边的几个亲信，一抬眉，原来是这个不知死活的。

　　这日夜里，高老将军回高宅后，面露笑意，身边的亲信刘元接过老将军的刀架在刀架子上，问道：“将军应是得到了权宜之计。”
　　老将军毫不避讳，夸赞那苏先生有谋略有胆识，竟能想出这样的请君入瓮之计，刘元给添上茶水听着老将军的话，一直陪着笑意，直至老将军歇下，一只灰鸽飞出高寨。
　　灰鸽在城外二里处被红娘截下，拿出鸽子腿上的秘信，用术法幻化一张同样纸质与字迹、内容却不同的换上。忘忧潜入高宅，乘着刘元未回屋之际，偷偷拿走了他日常所书的排兵纪要。
　　当高婉衍看到那张字条与纪要的笔记相同时，心中既气愤又难过，刘元是跟了外祖父一辈子的人，是外祖母的表弟，从小孤苦，依仗高家提携，现下更是军中副将，地位与自己嫡亲的几位兄长不差，甚至几位兄长更是敬重这位老将，怎就在此时叛变，还险些要了高家和孟家的阖家性命。
　　“夫人莫急，人世复杂，高家弃军从商，从前的义气现在成了眼前白花花的银子，难免不洗出写俗世的心性，好在一切太平。”红娘劝慰道。
　　苏厉行自知小阿红见惯了人间的沧海桑田，这样的劝慰是事实也是残酷，但也无可反驳，继续逗着怀里的绵绵，这孩子倒是一笑一笑看着他不睡觉，不一会一股味儿串出，高婉衍汗颜道：“苏先生，绵绵好像......”
　　“无妨，无妨。”苏厉行把孩子抱给奶娘，要不是这古代有男女大防之说，他给她换个尿布也是一眨眼的事。
　　孟蹇见女儿喜欢这位先生，内心除了对他的智慧的敬佩，也多了一份亲切，“苏兄料事如神，后面就看榛帝信不信了。”

　　榛帝在看到同官城的秘信后，便带着一万兵马启程，留了两千兵守着倚龙族，中原城内榛国的国师得知消息后也带了亲信出发去向京师孟家的宅子。
　　“国师此来是为何事？”孟家当家夫人，孟老将军唯一的妻子坐在正堂侧位，孟老将军好好的坐在上位冷冷地看着这个妖言惑众的国师。
　　国师坐到孟夫人的另一侧，对着上位的孟老将军发问：“鄙人听闻孟老将军要集兵于同官城，特来此问一问。”
　　切，孟老将军借着吐口茶叶的时机啐了一口：“国师真是说哪门子瞎话，老夫的兵三年前就给皇帝的给皇帝，散的都散了。”
　　国师却说：“问题就在那些散去的，查不出名字，查不出去向，散哪儿去了？”
　　一杯水直直泼在国师的脸上，国师见孟夫人收回手的茶杯，还有并未挪身的身影，咽了口气：“孟夫人，好身手。”
　　“老了，不过杀你足够，兔崽子你想动赫赫战功又交了兵的孟家，榛帝怕是也堵不住满朝武将的嘴。”孟夫人说。
　　国师起身，准备离去，变见他带的十几个亲信倒在了院中，孟家的亲卫正在打扫冲地，他回头：“你们！”
　　孟老将军扔出一个茶壶砸在他头上，他晕乎地后退几步，孟老将军说：“滚。”
　　国师跌跌撞撞地被人从正门扔在大家，众人见是这位“大人物”都绕道而走，他只得一手捂着头，徒步回宫里走去。
　　刚踏进宫门，却见夹道是兵，秦甲卫，秦家？
　　“关起来！”
　　孟老将军见皇宫方位发出的信号，变让下属快马通知同官城那边“成”。

　　榛帝看向死死严守的同官城城防，他的一万铁骑气势赫赫但却在这城外的兵阵之前显得弱了下风。
　　迎面一匹马上，既不是孟蹇，也不是高家的小子，竟是一位亭亭玉立的青年，他手执一柄长剑，双眸锐利，对上自己这位皇帝可谓毫不畏惧。
　　榛帝挥手，一小队逐步上前，苏厉行人马不动，却在榛帝那一小队步兵靠近时，长剑一挥，剑气直接在他们前方的地表划开一到裂痕，地碎了。
　　那一群人心中一骇纷纷停住，榛帝皱眉，好深的内力，他策马上前，问道：“你是谁？”
　　苏厉行看着他，说：“我是天子！”
　　榛帝怒气腾升，问：“你说你是什么？”周围的士兵也都看向这位玄青衫色的男子。
　　苏厉行对着榛帝，毫不示弱地说：“榛帝你要一条龙，因为贵国有一个传言，得龙者得天下。”
　　榛帝必然老道，冷眼看着，谁知对方却说了让他无法处惊不变的话，苏厉行说：“你以为世间仅倚龙族一条青龙吗？”
　　“什么？！”榛帝道。
　　苏厉行用红娘注入他体内的神力催动沧澜珠一条巨大的苍龙直窜天际盘旋于同官城之上。
　　城墙上，孟蹇与高老将军，被龙气震得胸口一闷，再看已是苍龙在上，遮云避日，惊雷阵阵，苏厉行带着内力的声音响彻所有人的耳旁：“苍龙在上，天子在下，不从者，杀无赦！”
　　众人先是一惊，随后便听到骏马嘶吼的长鸣，敌方所有的马都跪了地，榛帝跃了下来，接着就是兵器纷纷落地之身，所有的士兵都放下了兵器，下跪，口中喊着：“吾皇万岁万万岁。”
　　榛帝看着眼前的马上青年，和上空的苍龙，问：“你到底是何人？”
　　苏厉行说：“我是你的克星，刘元已招供了，你拿到的消息是假的，这里没有人会用御龙令，御龙令被我毁了，你再也得不到这天下了。”
　　榛帝自知输给了这小自己一辈的青年，倚龙族那边应也是着了道，那些族人都已被救。
　　苏厉行一剑压住他的肩膀，他承受不住那劲道，硬生生地跪了下来，“我不指望你说什么掏心窝的话，但为这同官城死去的众多将士，为倚龙族的族人，为一生不知为谁而活的妃子，为你的女儿你得跪。”
　　高老将军将军出了城门，举起刀柄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榛帝额头留下血迹，但依旧一声不吭，高老将军骂了声：“小杂碎，得了天下便不学好！”
　　苏厉行让孟家军看着榛帝跪在同官城前，让所有榛帝的兵随他一起跪着，他们都不曾反抗。
　　神力耗完苍龙消失，但苏厉行却成了众人眼中的真天子。

　　“你可真厉害，借了我点神力把苍龙的神影给催了出来。”红娘说道。
　　苏厉行喝着茶，赏着院中桃花，说：“我记得了很多事，包括行陨兄教我的术法。”
　　“哦？那倒是很不错。”红娘笑道。
　　门外有侍从邀请至正厅，苏厉行道了随后来，便拉起红娘，可俩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苏厉行一把抓住红娘，可不能再丢了老婆。
　　趴趴两下，俩人从壁画掉出，周围是陵墓四避，红娘和苏厉行见对方都没事便放下心起身，这是圆了高婉衍的遗憾出来了。
　　他们抬头，便见第四幅壁画渗出阵阵黑气，红娘说，这是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