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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魔尊要饭养我(四) 我好像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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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不是该笑的场合,但是无渊掏兜的样子狠狠戳到了我的笑点,我破涕为笑,甚至笑出了声,吹了个鼻涕泡。
我赶紧用手绢擦,边擦边忍笑边哭边给无渊说对不起,都是我连累她。
我的表情一定精彩纷呈。不然无渊也不会在丢了钱之后笑出声。
我们俩像两个傻子一样,互相看着对方笑,而且越笑越离谱,最后我捂着肚子,无渊抖着手给我擦眼泪,我已经分不出那是难过哭出来的还是笑到肚子痛笑出来的眼泪了。
末了,无渊问我:“你笑什么。”
我瞪着鼻孔憋笑,一本正经地撒谎:“我没笑。”
反问:“那你笑什么?”
无渊也板起脸,“我也没笑。”
店主扶额。
“两位客官,到底是谁给钱啊。”
我把发簪抽出来放回去,生怕放慢一秒,那簪子再在我手上坏了。“不好意思啊,我们再看看别的。”
无渊却又将那簪子拿了起来,理直气壮地对老板说:“先欠着。”
然后让老板在一个月内到魔宫找谁谁谁要钱。
老板不知道她正是魔尊本人,因为无渊很少来这种地方,高高在上的魔尊大人也不会像个傻缺一样和另一个傻缺大眼瞪小眼地笑。但无渊又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我超级有钱”的气质,店铺老板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份“赊账”。
我捧着发簪,真心实意地对无渊说:“谢谢。我会好好戴的。只是殿下您的钱包……”
“别叫我殿下。”她摆摆手。
“那我叫您什么?”
“你不是知道我名字么。”她斜睨我。
无渊斜睨我的眼神好像在我心上踩了一脚,我整个人被她用眼尾夹的麻酥酥。
我哆哆嗦嗦道:“直接称呼您的名字,太以下犯上了吧……”
我们在天界从来不叫帝君名字的。
无渊说:“魔界的规矩是我定的。再说,我又没这么多规矩。”
说罢,她眼波流转,凑到我耳边:“何况,你以下犯上的话,我正求之不得呢。”
我脸一下子红透。
跟在无渊身边久了,就连老实本分的我的思想都开始变得污秽了。
无渊说的“以下犯上”,绝对不是正常的那个“以下犯上”!
是的话我把板凳腿吃了。
无渊捏了捏我的耳垂,很坏地在我耳朵旁边吹气:“红的熟透了就可以吃了哦。”
我甩开她,一个人捧着脸“啊啊啊”地往前跑。
然后以一种非常尴尬、难堪地姿势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泥。
丢脸丢大发了。
算了,我还是面朝大地吧。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一会儿。
无渊笑眯眯地嘲笑了一会儿我,接着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我起来后羞于见人,于是把脸埋进了她怀里。顺手摸摸脑袋,检查她送我的发簪有没有掉。
我发誓,我真不是想投怀送抱才埋脸的,我是怕摔的那跤太丢脸。
一晃又几个月过去了。
典印再一次问我准备何时回天界。帝君已经准备好派一位法力高强的神官来接替我。我拼命想理由,告诉典印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了关系网,对这儿都熟悉了,不如继续让我当卧底。
典印说她会如实汇报给帝君。然后话锋一转,问:“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魔界了吧?还是喜欢上哪位魔族了?明漓殿下,别怪我说话难听,神魔有别,有些红线是不能踩的。”
我心慌的要命,真不愧是典印真君,我心里那点小九九在她面前跟裸奔似的。随便糊弄几句过去,我心知,这回拖不了多久了,我是真得回天界了。
可是……我好像真的爱上无渊了。无渊对我当真特别好,我在这里过的逍遥自在,最最最重点的是她似乎真的不嫌弃我给她带来的穷运。
无渊说,虽然她有钱到数不清自己有多有钱,但钱财对她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恰恰是钱财买不来的。
我小声说:“可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呀。我真把你变成家徒四壁的穷光蛋了怎么办?”
在无渊的强势要求下,我现在都直接叫她名字了。
无渊满不在乎道:“那我要饭养你啊。”
我眼眶一热。别开眼,说:“别开玩笑了。最开始我弄坏你床的时候,你还让我在魔宫一直给你打工还债呢。你肯定也是在乎的。”
“我那时怕你跑了,先用那个借口把你在我身边拴个几百年。”无渊歪着头,一副邪里邪气吊儿郎当的姿态,偏偏我爱极了她这份恣意,那时我在天界完全享受不到的自由。
“再说,我可是堂堂魔尊,肯定要找个看得过去的台阶给自己下。”
“哦。”我持续闷闷不乐。
在无渊身边总是很开心,但开心着开心着就想到我很快会离开,回到那个鲜少有人光顾的小破山头上去,孤单的与漫长岁月为伴,于是胸口一边开心,一边隐隐作痛。
无渊似乎真的很喜欢我,而我比她喜欢我还要喜欢她。可越是这样,我越不敢表明心意,每次无渊想要和我发展点什么,都被我四两拨千斤地避开。
我怕我真和她在一起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我再也不舍得回天界。
那我可是犯了大忌,会遭贬,会被五雷轰顶,连我姐姐在天界也抬不起头。
该死的,呜呜,当初我就该坚定一点,拒绝来魔界当卧底啊!
呜呜,还有无渊这个该死的诱人的女人,这么多漂亮的魔她不喜欢,偏偏要选不能和她在一起的我!
我低落道:“我想回家了。”
“还回来吗?”
“不知道。”
“那把你家地址给我吧,我可以去你家找你。”
瞧,无渊也有傻乎乎的时候,她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从人界来的呢。
我搪塞道:“以后再跟你说。”
她就拉我的手,我象征性的挣扎,她看出了我的欲拒还迎,一用力,将我拉的原地转了半个圈,拉进她怀里了。
绣着她身上的香味,我鼻子一酸,落下两串小珍珠。
为什么……我非得是个神仙啊……
也怪我。我既没有接受成为天界笑柄的勇气,也没有放弃喜欢无渊的果敢。
两边都想要的结果就是必失其一,甚至两个都得不到。
我再也不能做一个快活的小神仙了。
很快,帝君又催我回去。我估摸着是我姐担心我在魔界受苦,毕竟长期被魔气浸润有损仙体,整天求着帝君把我放回来。
我已经推辞了好几次,再不回去,恐有被人误以为背叛天界的风险,届时小命恐怕难保。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揣上我仅有的一点行李,用小竹竿挑着,悄悄离开了魔宫,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典印来接我。兴许是与我接触的多了,每次都被扣功德,典印都习惯了,颇有点“麻木不仁”的意思,见到我还挺高兴。
她兴奋地同我谈天界的事,以及新派到魔界的文神,我站在云上,呆呆地看着脚下的魔宫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点,像是烙印在我心里的朱砂痣,时时刻刻的疼。
典印问我:“咦,你怎么看起来哭了?是不是要回天界了,高兴的?哎,第一次找你你就该回来的,魔界那地方空气污浊,呆在那里肯定百般难受。”
我勉强点了点头,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我太高兴了。”
唉。不如意事十八.九,能言之事无二三。我怎么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
我就这样凭空消失,无渊她……会不会找我?
虽然我对自己说不会的,无渊生气倒可能是真的,大概气几天,有了新的小美人,就把我忘了。但是我心里还是痒丝丝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冀一直在挠我:说不定无渊真的来找我呢?
典印在我眼前挥挥手:“武神,哦也就是你姐,可盼着你回去了。帝君不是答应你一个要求吗,怎么样,你想好没有,咱们关系这么好,先跟我说说?我也好替你参考参考嘛。”
我“啊”了声,收回视线和思绪。
“没,没想好。”
典印看起来有点儿失望。
我想了想,问:“神仙被贬斥下凡是个什么场景?从前我只是听说,还没有见过。”
典印脸色一变,“你看那玩意儿作甚?惨得很,要抽神骨的,比扒皮抽筋还疼,叫的那叫一个惨……而且下去之后就没有长生不老了,死很快的,天界已经很久没有人犯这么大罪了,上一个被贬下凡的还是因为通妖族,给妖族做谍中谍……”
我不禁一个哆嗦,吓出一后背冷汗。
回到天界,我向帝君总结汇报了在魔界的所见所闻。无渊没有要攻打天界的意思,魔界生活的比较开放和自给自足,人家正开开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呢,闲的没事儿来攻打什么天界,天界又不是个人人眼馋的好地方。
当然,我没有傻到直接这么说,不然我还不得把帝君气的勃然大怒。我绞尽脑汁调用肚子里的墨水,尽量用委婉好听的词汇表示:魔界老实的很。
帝君很满意,放我回去了。
我跟我姐见了一面,察觉到她和帝君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但我没心思八卦,怏怏地回了我山头的小屋,躺在硬邦邦的地上,回味无渊怀抱的柔软和温暖,眼泪倒着流进肚子里。
我离开魔界后第一百八十次叹气,唉,真是相思使人愁。
然而我还没愁上几天,我姐慌慌张张跑来找我,说出大事了。魔尊无渊提了个人上来,看样子准备大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