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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陈府家法 御医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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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和楚明刚回府上的时候,子顷和元太傅皆躺在床上深睡。
只有淮成,他趴在子顷的那张床角,似半梦半醒。
楚明本想走上前去看看淮成的情况,没想到在接近他有半米的时候。淮成已然像察觉到有人,立即清醒。
他回头看到,原来是楚王的御用的孙太医和楚明,立刻放下戒备。
“孙太医。”
“先看看子顷吧。”淮成醒来略显焦急。床上的子顷合眼眉头紧蹙,看上情况也不好。
孙太医听到淮成的顿了一下,但还是照淮成吩咐。
“遵命。”
他为眼前的白衣公子把了把脉,又看了看淮成,好像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楚王的二殿子眼下乌青,看照顾这公子也没休息好。二殿下却更担心床上躺着的那位俊秀公子。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楚二皇子没日没夜的照顾,真是实属荒谬。
床上这白衣俊朗的公子,虽然眉头紧锁,心神紧张。但明显被人换了衣物,好生伺候着,只要好好睡一觉,醒来便可恢复元气。
“禀二殿下,这位公子无碍。”
孙太医一出口,淮成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引得楚明和孙太医二人在意:二殿下原是如此直白的人吗,将表情全写在脸上了。
淮成却完全不管他们两人的眼神,只是摸着子顷的额头,放心下来。
“他没事就好。”
楚明这下真的挺想找个地方躲躲了,他对淮成这种,当众对那少年亲昵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孙太医看则是看到淮成行为吃了个大惊,没想到这纨绔风流的二殿下还喜欢男人。
还如此不避讳。
属实是…被罚到邵天外思过也不足为奇。
“臣认为,二殿下倒是应该顾及自己身体,看殿下眼下乌青,肯定没怎么睡好。”孙太医摇摇头,苦心劝告他。
“是啊。”
“淮成殿下不如顾顾自己。”楚明也无奈看他,直言到。
淮成确实知累,但即使睁不开眼,也不忘嘱咐一句。
“元太傅的腿伤,有劳孙太医了。”
说完淮成累到不行,就倒在旁边的床上昏昏睡下,他也没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楚明和孙太医各自应答了一声,立刻去看了元太傅,也没去管他。毕竟,孙太医此番入将军府的任务就是查看元太傅伤势,以及后续的治疗。
孙太医为床上的气色渐缓的元太傅诊断起来。看到那触目惊心的腿伤,隔着被侵染的红布,就知已然是无法回转。
“这……”孙太医摇摇头。
楚明已经猜出几分意思,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如何?”
“大将军你也看到了,这脚跟经络被砍去大半,也伤及骨髓。府上大夫已缝治,止住血流,可是这已然错过治疗时间了,难以复原了。”
“在加上元太傅的底子和年纪难以复原,怕是下半生都要轮椅上渡过了。”
孙太医脸色忧愁,伤势比他想的还严重,只能说养好,并不能恢复。
“唉。”
这可怎么办,这情况怕是那二人肯定都接受不了。楚明心想着。
元太傅醒来,他又如何开口呢。
他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元和也刚刚苏醒过来。
楚明见元太傅眼睫微动,就知人已醒来,便去扶起。
“劳烦费心了,吾感谢陛下恩德。”元和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看着孙太医。
身为楚王的股肱之臣,他伴在楚王身边十多年了,又怎么不知道孙太医的分量。他派自己御用太医,但自己可是万万不敢僭越,生怕失礼。
“唉!你这伤势,就别只想着谢恩了。”楚明看着元太傅动作,又看见他有伤的上身,将他按回棉絮上。
随即,孙太医也是回了个礼,说到:“元太傅多礼,臣明了,楚王也明了。”
“不过太傅的腿,恐怕是…”孙太医难开口。
“我知道。”
元和打断话语。
他没有震惊慌乱,但也没有释然。
“看来太傅已经知道,这伤势晚救了。”孙太医看向太傅,似乎这伤已经在府上救治就已经痛过了,当时元太傅应该是为自己草草的止血包扎了一下,这痕迹他看的出来。
“是的,有劳楚王陛下费心。”元和依旧客气。
“孙太医辛苦,也请回吧。”
楚明心里则是咯噔一下,元太傅此伤是因为前朝的权臣的暗害,现下不能替他沉冤得雪,但这可万万不能怨上楚王啊。
要想扭转局势还得稳住楚王,靠楚王的照拂啊。
元和对孙太医下逐客令。
这不给楚王面子,无疑触怒楚王。
这在他府上,他只能帮劝。
“哈哈,元太傅他肯定累了。”
“不如这样,我亲自送孙太医出府回宫吧。”
楚明满头大汗,赶忙提出送孙太医,就怕孙太医回去给楚王报告。
另一边丞相府——
陈威宁正训斥着义子陈全。
“好啊你啊,当初我从肖家把你接回来。你就是这么回报为父的吗?”陈威宁怒目圆睁,面容扭曲的看着肖全,手里捏着长鞭。
“义父,我…”陈全抬眼看他,刚准备开口劝陈威宁消气。
忽觉自己身上一鞭,再看的时候,已是见血。
这一鞭,皮开肉绽。
这是就陈家的家法。
“父亲,我…”又是第二鞭打在肖全身上,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两道鞭印,已经让肖全的金衣布满了血迹。好像在告诉他,就算是父子之间也是绝不容情,在儿时他被领进陈丞相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不过好在陈威宁还是得靠他筹谋划策,还要靠他互通邵天城的消息,总是会留活口给他的。
陈威宁给他两鞭以后,果不其然,又给了他一个都算不上的安抚。
“你知道放走元和的错了吧。”
“为父也不想为难吾儿啊。”陈威宁好像冲动后悔一般。
但他终究再回头时,又烦躁威严的看着陈全。
“儿子已经指点父亲如何应对楚王了,不是吗?”
陈全让他上奏,先对方一步,反将对方告上朝堂之上。权臣势必会先入为主,本身元太傅就是被禁,永不入邵天之臣。以惩治之名,维护楚王的命令。就算楚王对陈威宁刺杀皇子之事疑心疑惑,也暂时没办法处置他。
他刚问上陈威宁,反手就被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打的响亮。
陈全没有去擦血,任由脸上的印记红肿起来,嘴角的血留下。
“怎么了?父亲?”陈全嘴角噙着笑,反问着他。
“全是因为你的错,你给我去领罚。”
陈威宁说不上关键,也不明白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烂摊子,无能狂怒的他把气撒在陈全身上。
邵天的冬天总是格外的冷。
丞相府远远可见,一个五官俊朗的金衣公子跪在四方的院中,飞絮的白雪渐渐盖在他的身上。
是冷,心也更冷。
但远处的围栏上,却有一个病弱公子看着这一幕。
“闻雪公子,快进去吧。”
“小心着凉。”旁边的下人,担忧的为他披上厚厚的狐裘。
“不,我想看看雪。”
那人轻声细语,静静的注视着跪在远处的陈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