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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楚王派医 将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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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夜色褪去,月亮也早已落下了。离天亮将近。
子顷仍是跪守在元和身边,他自认为有自己的过失,才导致老师如今这昏昏沉沉的模样躺在床上。
可他不去睡,淮成又如何去睡。
他看子顷依旧跪着,想劝,可又了解他性格。只和他一起跪着照顾元太傅。
他们之间,久违的沉默。
终是子顷的精神和体力不支,将将倒地,头快撞上了地面。淮成出手抱住了他。子顷已然昏沉的睡了过去,只是眼下乌青,眉头紧锁。
“如此担心,以至于睡去都皱着眉头吗?”
淮成问他。虽然他知道自己怀里那个人已睡熟,听不见他说的话,但还是问了出口。
他轻轻抚上他的眉眼间,那是一双好看又秀气眉目,睁开时一眨一合都勾着他的心魂。他不似女人,眉目间风情万种,媚态百生。但他眉目如画。
自己从初遇他那天开始,只看他一眼,就再也移不开了。
淮成把他抱起,放到了另一张床上。替他揉了揉那紧锁的眉头,又擦了擦他脸,紧了紧被子。就又回到元和身边亲力亲为的照顾了。
此时天色已刚亮。
楚明将军那边,已到王宫内——
淮成殿下的信件和玉坠也是亲手交上去了,德公公立马就禀报了楚王。楚王虽是刚醒,用了早膳,就看见德公公手上那信件上的玉坠子,一眼明了。
“先让楚明在偏殿等寡人。”
“等退朝之后再一叙。”楚王此时正佩戴着衣冠欲去上朝,威严不减的说。
德公公谨遵楚王命令,就去通报了楚明。
偏殿里——
楚明虽落坐在椅子上,但内心却又一丝焦急。元和的伤,还是尽早给宫里御医瞧瞧的好。
“陛下吩咐过,将军在这里安心等待就好。”
“将军可是有什么急事?”德公公向来察言观色,自然看的出来他那急躁的心情。
楚明只好将元太傅的事告诉他。
“这…”
“咱家也不知如何是好,一切要的陛下回来定夺。”德公公确实面露难色。
元太傅的事他也确实很担心,他那日看望元和。虽是楚王私下派他去的,但也有可能被朝中之人,打探了行踪。如此细算,他也可能连累了元和。
楚明感觉他将此事脱出,本只有他烦恼的,倒变成两个人烦恼了。
“德公公,你说陛下他…”
“真的不管淮成殿下了吗?”楚明心里不安,那信笺和玉坠还握在德公公手里。
楚王根本没看,那退朝之后会看吗?
留下他,是为了淮成和元太傅的事,还是只是和他这个臣子,寒暄一下?
德公公知道这问题不是他能随便答的。
“楚明大将军啊。”
“陛下他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无情的,淮成殿下再怎么样也是楚王的儿子。”德公公是好言好语的安慰他,陛下的心思,他想楚明将军和淮成殿下都误会了。
如果真的是对淮成失望透顶,又怎么因为一封书信和玉坠子,让楚明将军坐在这里。
但是服侍楚王,他很清楚,不该多嘴。楚王不喜欢别人揣夺他。
所以德公公也是仅仅劝这么一句。
希望楚明将军和淮成殿下可以自己意会吧。
就这样,德公公和楚明之间静默无语,直到日上三竿。
楚王刚刚退朝,就火速摆驾偏殿而来。
“楚王陛下到。”随着公公一嗓子高喊。楚明和德公公都接驾,行跪拜之礼。
“末将楚明拜见陛下。”楚明很快行了礼。
“都快起来,坐。”
“随意即可。”
楚王一身金龙黄袍加身。服饰略微过重,压的他很是不舒服。他直接就坐,就开始让人帮他摘下桂冠和外套,只留寻常服饰和束发的金丝发带。不似平时议政那般威不可侵。
“把淮成的信件拿过来吧。”楚王放下手里的折子,对德公公伸了手。
德公公小心的把那淮成的信件和玉坠子一并递给他。
楚王看到那玉坠子还震住了一秒。
这是温贵妃的遗物,他后来给了淮成。
温贵妃是淮成的母亲。
温贵妃样貌身段皆好,为人聪慧温柔。当然和楚王也很是恩爱,也曾经是独宠了她一段时间。只是身子骨不太硬朗。自从生了淮成,身体也不如从前,终于在淮成五岁那年就去世了。
楚王手握着故人的遗物,仿佛人就在眼前,他忆起那女子眉目温柔,巧笑倩影。总会温柔的对他笑。淮成还小的时候和她母亲很像,也很爱笑。可是自从他母亲去世,他笑容少了,多的是纨绔不羁。可是他在淮成身上看到的是那份固执,倒很像自己。
这玉坠的分量淮成他肯定也知道,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如何也是自己的儿子。
又怎么只是会因为玉坠而读信。
“这孩子…唉。”
楚王未读信,也叹息。
他静静的看着淮成的信。
楚明将军从楚王神情中,看不到有什么情绪,不知道楚王会如何处理陈丞相那件事。除了绑架重伤元太傅之外,陈丞相可是还派蒙面人暗杀过淮成和子顷。只不过是没有得手而已。
他希望楚王能为淮成做主。
楚明心里想着,突然听见楚王说了一句话,顿感有希望。
“派太医院的孙太医前去看看元和。”
“快去。”楚王信读一半,已然皱眉。他对德公公说到。
孙太医是一直都是专门给楚王治疗调理身体的,这么看来楚王确实心细元和他们。但,楚王眼色暗淡,似乎不悦。
一炷香的功夫,楚王已经看完了信笺。
“陈威宁,你怎么看。”楚王问他。
楚明心里一惊。
“淮成殿下和元太傅却是陈威宁所伤,还有他府上的半张印有徽记信纸为证。他早有异心,请陛下处置丞相陈威宁。”楚明自是淮成证明。
楚王却是不语。
楚明见状,只觉说错话,立刻跪下,说到:“末将失言,请陛下降罪。”
楚王合眼,闭目养神,对他摆了摆手。
“你起来。”
“你没说错。”
“陈威宁是有异心,寡人知道,他对元和淮成下手,寡人也很气愤。但现在拿楚国暂时还要依赖他。”楚王睁眼,眉眼显露疲惫,又安抚他。
陈威宁早朝上直接参奏,训斥元和,违背楚王命令离开竹宣书院来到邵天。心思不正。忤逆楚王。还有两名少年和他一起,他只是尽丞相之职,处理这三人。
楚王怎么不明白。
陈威宁的异心昭然若揭,甚至倒打一耙。
可是拿他没办法,这个楚王当的实在窝囊。
看来必须加快削弱这个人势力才行。
“楚明。”
“寡人要你照顾好淮成。”
“接下来,寡人需要你暗地里招兵扩大内需。寡人会时不时将他手里权力分散出去,这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还要等待一个合适之机,待那人自取灭亡。”楚王看向他身后楚明。
一君一臣之间已经达成共识。
“末将遵旨,请楚王放心。”楚明听到楚王这话,心里振奋不已。
楚王单独提淮成一句,还是看重殿下的。
之前是他过于担忧了。
“如此,你也回去看看元和那边情况吧。”
“玉坠你也带回去给淮成。”楚王说完,就挥了挥手。
偌大的偏殿。
只剩楚王一人在批折子,处理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