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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放肆 如果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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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年夜饭,季西词吃得食不知味,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着爷爷的那些话。她垂下眼,很好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叫人察觉不出异样来。
晚饭结束后,一大家子坐到沙发上看春晚,顺便聊家常。季西词不想打扰他们,安静地走到后院。
祁驰译作势要跟过去。
老爷子转过头,语调不满:“一年就回来这么两三趟,不好好陪陪我这老头子,你要跑哪儿去?”
祁驰译晃了晃烟盒,吊儿郎当道:“出去抽根烟,总不能让您老人家吸二手烟吧?”
“......”
后院的腊梅疏疏落落地缀在枝头,冷香扑鼻。
风一吹,花瓣飘下来,落在青砖地上,星星点点的。
季西词欣赏得格外专注,直至祁驰译走到身边,她才听闻动静,下意识地望过去。
“外面冷,你不好好陪爷爷奶奶,出来做什么?”
“陪你。”祁驰译咬着烟,挑起眉眼看她:“怎么了?晚上就吃了那么点,是心情不好?”
季西词没应,而是转移话题:“刚听奶奶说,附近有座落英山,山上的夜景不错。”
祁驰译问:“想去?”
季西词点头:“嗯,过两天有时间看看。”
“不用,我们现在就过去。”也不等她说话,祁驰译继续说:“反正不远,开车过去不到半小时,我们快去快回。”
“啊?”季西词仍犹豫:“那爷爷奶奶......”
祁驰译笑着揉揉她脑袋:“不用担心,他们若是怪罪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她被半强迫地拉上了车,车子启动,一路驶向落英山。
须臾,季西词偏头看向窗外风景,山道两旁种着银杏,叶子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夜空。
“这么多的银杏树,开起来一定很漂亮。”
“确实。”祁驰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又收回来:“奶奶最喜欢银杏,这是老爷子给她种的。”
季西词:“?”
祁驰译淡淡道:“你听奶奶提夜景的时候,没提这座山是我们家的祖产么?”
“.......”
季西词震惊到说不话来。
她头一次听说这事。
“别看老爷子那副严肃又庄严的面孔,其实还挺有浪漫基因的。这一生,我奶奶没吃什么苦,爷爷也就她一个。”祁驰译勾唇:“这一点,我比较像他。”
季西词眼底漾开笑意,评价道:“确实像,都是那种霸道、蛮横又蛮不讲理的人。”
祁驰译轻瞥:“说什么呢。”
季西词咕哝了句:“本来就是事实。”
“……”
跑车一路攀升,抵达山顶,车子停下来。
下车后,祁驰译牵着季西词往前走,风吹过来,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有些凛冽。他脱了外套,套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往下看去,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除夕夜的万家灯火渐渐铺展开来,美得似童话。
季西词舍不得眨眼,感叹:“好漂亮啊。”
祁驰译揽住她:“现在这里看起来还挺荒凉,到时四月份等银杏树开,我再带你过来,到时会更漂亮。”
季西词靠在了他的怀里,闭了闭眼,艰涩道:“…好呀。”
这个天在山顶上待久了冷,看了会儿风景后,两人往车的方向走。
关于相亲的事,季西词斟酌着要怎么跟他开口,她完全可以想象他知道后的反应。
季西词吸了口冷空气,忽地喊他:“驰译。”
祁驰译侧头:“怎么?”
两人面对面站着。
城市的所有喧嚣被隔绝在外,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倒映着细碎的星光,亮得惊人。
季西词突然说不出口,舔了舔唇,认真地说:“…对不起。”
“这段时间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抱歉之类的话,我说了不用。”祁驰译轻嗤:“我要的是你足够爱我,懂么?”
季西词咬唇,不知道怎么回应。
正好走到车旁,季西词拉开车门,正要弯腰坐进去。她似想到了什么,扯住他的手腕,踮脚吻住了他。
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吻,潮热的唇落在他喉结上。
祁驰译眼底暗下来,嗓音格外哑:“这里可是野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么?”
“知道。”季西词声音很轻:“如果是你的话,没有关系。反正这一带,没有人过来。”
这话等于默许。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月亮挂在山尖,清辉洒下来,把整片山坡照得朦朦胧胧。
祁驰译进车把座位调高,喉结上下滚动着,气息灼热地对她道:“宝宝,自己坐下来。”
这话听着意外熟悉。
但季西词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被他抱到了腿上,她后背软绵绵地抵在方向盘上,能感受到男人的手指勾住了她的衣服边缘。
季西词有点紧张,声音不自觉地抖:
“驰译……”
这一刻,她不去思考爷爷的那些话,不去想着明日的相亲。
她只想,跟他好好地待在一块儿。
把自己全部送上去也不要紧。
反正。
她也特别特别喜欢他。
在这个时候,祁驰译的手机响了。
然而他缠着她热吻,一点也不想管,手机顺着座椅跌落下来。季西词眼里含着雾气,余光看到了熟悉的号码,喘着气催促:
“是爷爷打来的,你赶紧接电话。”
祁驰译仍扣着她的腰,沉着呼吸接通电话。
那头响起老爷子的声音:“你这根烟抽得还挺长啊,两个小时还没回来?”
祁驰译盯着她的脸,眼底欲/念沉沉,季西词羞得抱住了他的腰,不肯抬头。
祁驰译轻笑了声:“今天上映了两部还不错的电影,我看完再回去。”
老爷子骂道:“我看你是昏了头,赶紧回来!”
祁驰译:“爷爷,看电影怎么能说是昏了头,待会儿回去。”
挂断电话,祁驰译把手机抛到后座,他的唇继续与她勾缠,攫取着她全部的氧气。
过了许久,季西词终于找到说话机会,断断续续地说:“县城里唯一的电影院正在升级…你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借口……”
“找什么借口?”
祁驰译浑笑,模样痞坏:“说我在外面吃宵夜?不过现在这样,也确实在吃宵夜。是吧,姐姐?”
季西词脸涨红一片,指尖紧紧抓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你就不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别总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祁驰译黑眸暗涌,抬手指着锁骨上的印记,笑了起来:“这上面都是你留下的印记,你叫我怎么正经?”
“…………”
他在她的耳侧,低哑诱哄道:
“宝宝,试试看,一口吞下去。”
山上一片死寂,连风都停止。
车内的震动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车身一晃,枯叶便从枝头簌簌落下。
还有男人和女人难以抑制的呼吸声。
最后的时候,季西词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不停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祁驰译慢慢地吻着她的泪,喟叹着:“最近怎么这么爱哭。”
“……”季西词埋在他的胸膛里,压抑着哭腔:“祁驰译,如果哪天我不在,你一定——”
话音未落,祁驰译带着迫切,重新堵住她的唇,声线沉磁而郑重:
“季西词,你相信我一次,好么?”
他的动作放肆。
她被逼着点了下头。
—
大年初一。
一天下来,祁家老宅被踏破了门槛,许多人前来拜年,其中包括房地产开发的盛家。
老爷子盛情邀客,特意在晚上设置了场家宴,精心招待他们。
盛家大儿子比季西词大五岁,至今单身未婚,家里长辈十分着急,这次祁家老爷子主动牵线搭桥,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老宅很大,风景又好,一众长辈们撺掇着让他们二人到后院转转。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什么状况。
季西词跟男方散步在长廊,心不在焉地,经常翻看手机。
昨晚她终究没告诉祁驰译相亲的事。上午她发了微信过去,但到现在也没收到回信。
……
客厅里,一群人谈笑风生。
不明所以的某家公子哥想跟祁驰译攀关系,走到他跟前,开玩笑说:
“都说你跟季西词关系不好。这下好了,你姐快要嫁出去,以后不用再面对她。”
祁驰译眼睛微眯,把玩着酒杯,语气意味不明的:“…是挺好。”
难怪她昨晚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难怪她昨晚那么主动。
难怪她昨晚哭得那么伤心。
“……”
祁驰译立刻直起身,速度太快,桌上的水杯被他的衣角掀翻,带起一阵风。
祁竞见状,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手,警告道:“注意你的身份,这场相亲是小词亲口答应的。你能不能别总是破坏她的好事?”
祁驰译的气息凛冽:“好事?”
祁竞:“小词年纪不小了,事业又不错。如果她能早点成家,难道不是好事?”
祁驰译甩开他的手:“到底是她亲口答应的,还是你们逼她答应的?”
祁竞也来了火气:“你这叫什么话?”
祁驰译懒得再说,摔门而出。
看得后面几位公子哥一脸茫然,小声讨论着:
“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么?祁少怎么看起来像吃醋的样子?”
“看这情况,传言好像有误啊。”
“他俩到底怎么回事?”
“……”
—
正值傍晚,老宅的青瓦飞檐在暮色里勾勒出柔和的弧线,院中树影婆娑,落下一地碎光。
盛家少爷见女方总看手机,神色略有不满:“你有很重要的事情么?”
“因为年假有点长,不少病人会向我咨询身体状况。”季西词半真半假地说:“他们有些人年纪大了,通常问得比较详细。”
盛家少爷皱眉:“我听说你经常加班?”
季西词嗯了声。
“我对你的印象,说实话不错。”盛家少爷说:“但我希望你婚后能把重心放到家庭中,能辞职最好,我们家也不缺你那点工资。还有,盛家家业由男孩继承,你年轻身体好,必须多给我生几个儿子。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一笔不菲的生活费。”
“……”
听着这些言论,季西词本应该感到生气和荒谬。
可是好奇怪,她的灵魂似飘荡到了半空,就像个旁观者般听着这一切。
甚至觉得有点搞笑。
“你能答应么?”盛家少爷看向她:“要是能答应,我会尽快提亲,毕竟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没那么多时间谈情说爱。相亲本就是利益互换。”
季西词正想说话,不远处突然响起了道男声:
“抱歉,她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