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有折翼落我怀》翼羽洛百

32、第 32 章 在关城

　　在关城门口，远远就望见卫长君和一窄袖裘衣茶色眼瞳的年轻人骑马相候。
　　“这是我家少主，”卫长君对那少年介绍道，“呃……”
　　“我姓白，单名洛。”洛彻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白少爷。”年轻人便行了一个汉人的礼节，他显然有异族血统，眼眸深邃，容颜俊丽，与刻板印象中那些粗壮彪悍的匈奴人不大一样。他汉话说得也极好，不知是不是因为是异族的原因，声音显得有些雌雄莫辨，却极是好听。卫郁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少主，这位是我在这关城内新结交的好友兰石，兰石会相马，这一次与那马庄联络可帮了大忙。”
　　兰石在关城已待了一两年，在当地算得上小有名气。据说他最初是跟着匈奴的商队来到关城的，但后来商队回单于庭，兰石因为一些私事没有跟着回去，而是留了下来，兰石聪慧，很快便学会了汉话，开始给两族商队充当翻译，偶尔也帮人驯马。卫长君刚来的时候因为语言不通与匈奴人发生了一点冲突，就是兰石插手搭救了他，由此便认识了。
　　洛彻这一方打量兰石的时候，兰石也在打量着面前这一行人。
　　怪不得卫长君初来关城，就出手阔绰。兰石在这关城待了一两年，对汉人的习俗早已有所了解，也跟不少富商打过交道，因此一眼便看出这位富商少爷气度不凡，似乎又自京师来，如果不是背靠权贵，家中也应是一方豪横。
　　另一少年也引起了兰石的注意。只有他是跟着洛彻从马车上下来的，举手投足也不像侍从，与这少主颇为亲密。
　　“这是吾弟白羽，”洛彻把手放到卫郁肩上，打趣着道，“阿弟年幼，听说我要来居庸关这边，便非要缠着我同往。”
　　此话一出，就让卫长君蚌住了——不是，这是我弟弟啊？
　　但显然洛彻不需要其他人操心，早已把身份什么的都编排好了，说不定还早已过了几遍腹稿。
　　卫郁：……陛下，有剧本的话，能否提前告知一声。
　　卫郁勉强嗯了一声。
　　兰石却眼神怪异地看了这兄弟两人一眼，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在距马庄不远的地方安顿了下来。这个马庄据说是附近最好的马庄，因为与附近牧民的关系不错每年都会买进一定量的匈奴良马。
　　“马庄虽然也有上等马，不过，”兰石道，“最好的马牧民们却是不会卖的。只会留着配种。”
　　洛彻是个什么都要最好的性子，“哦？有多好？”
　　“堪比匈奴军马。应该说，这些马要么留着配种，要么就会敬献给千长百长乃至左右贤王。”
　　“……有什么法子可以搞到么？”
　　兰石摇了摇头，“很难。”
　　“我就想要最好的马。既然兰石你这么说了，想必还是有办法的吧……黄金，锦缎，我们都有。”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到他们，甚至可以带你们去找我知道的最好养马人，但能不能谈下来，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卫长君道，“你怎么没给我说过这事。”
　　兰石道，“我不仅会相马，也会相人。这件事情本不可能。只是我观白少爷面相……不凡。又听他心志之坚，不吝代价，这才一说罢了。”
　　“相人……？”卫郁道。
　　“偶然学得，并不精通。”兰石道，“以前都不敢卖弄，可是今天一见……忽然有感。教我的人曾说，抓住机缘。恐怕是我与诸位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