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攻略》尔尔睡不醒

7、7.胜负欲 我今天比她

　　叶落一整天都在想早上那群鬼鬼祟祟的人，连月考的卷子都做得不专心。
　　当时林渺很警觉地把她拉进了学校里，林渺似乎害怕得过了头，一路上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像被鬼追一样快步往教学楼走，叶落的指头都麻了，等到林渺回过神来，叶落的手已经胀得发紫，林渺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一个劲儿地跟她道歉，还问她为什么不让自己松手。
　　松手？开什么玩笑，能有点肢体接触也不容易，而且怎么也算是必走流程了，她就是手被捏断了，也不能让她轻易松开。
　　不过这个肢体接触好像并没有发挥它该有的效果，林渺拉她拉得太顺手了，类比她看过的小说电视剧，如果林渺真的是会对女性心动的人，却对和自己有肢体接触这件事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那叶落的路可谓是任重而道远。
　　叶落心不在焉地翻看着试卷，胡思乱想之余发现有些题她有点思路，能上手写一写。
　　叶落在心里苦笑了一声，人追不追得到另说，再这样假装勤奋好学的话，学习该有起色了。
　　不只是叶落，林渺今天也心神不宁，她确信今早看到的那些人她此前从未见过，但那些人又是确凿无疑在看她们，那些人看一眼她们再看一眼手机，看一眼手机再看一眼她们，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在脑后。这是在考场上，她需要专注。

　　考试把原本规整划分的时间大片大片地连起来，时间既快又慢地过去，到了晚上放学的时候，林渺好不容易平息的情绪又紧张起来，她跟在周末离校的大部队后面走出校门，双手紧握着书包带，环顾着学校门口的人流，叶落跟她说话都把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叶落看着她有些惊慌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是因为早上的那些人吗，你认识他们？”
　　林渺咽了口唾沫，自我安慰般说道：“不，我不认识，我在这个城市没有认识的人……没什么……”
　　叶落将信将疑地追问：“真没事？”
　　林渺摇头。
　　看她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八成是有事。
　　还没等叶落继续说，就听见背后有人喊林渺的名字。
　　林渺当即愣在了原地，叶落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她看见一个女孩儿定定站在那里，望向她们的方向。
　　林渺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回过头来。
　　那女孩儿朝着林渺走过来，叶落渐渐看清了她的样貌。
　　在现实生活里，叶落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人，尽管她衣着朴素，但她的三庭五眼都像是在建模软件里精细雕琢过，连露出来的发际线都长得很完美，好看得实在没法让人忽视，叶落暗暗惊叹，好刻板好客观的漂亮。
　　“你怎么来了？”林渺不可置信地问道。
　　女孩儿怯怯开口：“渺渺，对不起，我当时……”
　　林渺打断她的话：“你回去吧。”
　　女孩儿似乎没有想到林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什么？”
　　林渺认命般叹了口气：“冯世婷，不要再来找我了，这样对谁都不好。”
　　听到林渺的话，叶落这才艰难地把注意力从女孩儿脸上移开，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就是林渺的那个女朋友？
　　哦不对，是前女朋友。
　　叶落挑了挑眉，什么意思，现在要她和这个冯世婷抢林渺吗？人家不仅跟林渺有实打实的感情基础，还有这种惊人的美貌，她哪里有胜算？
　　冯世婷沉默了一阵，眼中泛起泪花：“那至少，我们能再一起吃个饭吗，上次我们说好的。”
　　冯世婷那模样叶落看了都心疼，更别说林渺了。
　　叶落侧过头去看林渺，果然在她眼底看到了动摇。
　　叶落在心里冷哼一声，就算自己没有什么胜算，但有的是胜负欲。都已经害林渺退学了，她还想怎样？不就是破镜重圆的戏码吗？今天有自己在，就非要搅黄了不可。
　　“太好了要吃饭去吗？我们去吃什么？”叶落插进林渺和冯世婷中间，笑得一派天真。
　　冯世婷似乎这才注意到叶落，视线有些尴尬地越过叶落，向林渺投去求助的眼神。
　　林渺看着突然冒头的叶落，竟然扯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好啊，我们一起去。”
　　冯世婷愣在原地，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她委屈地说：“你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啊。”
　　叶落听笑了：“怎么了，她又不是只能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在清源想跟她做朋友的人多了去了。”
　　冯世婷抿着嘴，用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叶落。
　　被这么一张漂亮脸蛋盯着，叶落竟然觉得鬼森森的，以至于姚见微的手突然搭上来时，叶落差点叫出声来。
　　“咱们不是要去吃好吃的吗？怎么还不走？”姚见微半挂在叶落身上，笑嘻嘻地向林渺发问。
　　林渺记得她，那天在连廊上，姚见微也是这么圈着叶落，看起来她们关系非常好。
　　林渺没理姚见微，却轻飘飘地对着叶落说：“你很会交朋友，你的朋友很多。”
　　“我……”叶落语塞，只能从姚见微的胳膊底下钻出来：“这是姚见微啊，她这人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叶落把不满的姚见微拉到一旁，忿忿地问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姚见微像老领导对下属一样拍了拍叶落的肩膀：“我来给你撑场面，不然凭你自己能追到谁啊？多跟这位前辈学着点儿吧，你这个后女友就吃人家那一套。”
　　叶落自认为十分不经意地侧过头，朝眼含秋水的冯世婷看了一眼。
　　可恶，真好看啊……
　　叶落悻悻地说：“你言情小说看得还没有小满多，说得好像自己有多懂一样。”
　　姚见微没有理会叶落的恶劣态度：“这个女孩儿肯定是有话要跟林渺说，才想找个安静的餐馆，我们偏去热闹的地方，让她没法开口。”
　　“你怎么知道她名字？你又瞎打听！”
　　姚见微眼见叶落又抬起胳膊肘，于是猫腰一个滑步挪到林渺身边：“你们对这儿还不熟悉吧，学校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烧烤，我请你们。”
　　林渺回答：“太破费了，我们AA就好。”
　　冯世婷有些不愿意，于是凑到林渺耳边小声说：“不能只有我们去吗？”
　　姚见微走过去，不顾冯世婷的挣扎，大大咧咧地勾着她的脖子，把她揽到自己身边：“人多热闹嘛。”
　　姚见微紧箍住想要挣脱的冯世婷在前面带路，叶落和林渺并排跟在她们身后。
　　“你这个朋友……还挺热情的。”沉默许久，还是林渺先开了口。
　　叶落点点头，把冯世婷从林渺身边拉开，姚见微终于靠谱了一回。
　　叶落难得地说了姚见微的好话：“是，她人其实还不错。”
　　林渺闻言“嗯”了一声，再没有说话。

　　姚见微很自来熟，一进店就挨着冯世婷，在林渺的对面坐下，还嬉皮笑脸地问已经黑了脸的冯世婷有什么忌口。
　　等上菜的时候，姚见微也没有闲着，为了不让场面尴尬，她一直活跃气氛，尤其是发现冯世婷想跟林渺说话的时候，会立刻抛出新的话题，打断冯世婷的话头。
　　这么几轮下来，冯世婷感觉到了姚见微和叶落的针对，她终于忍不了，重重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这动静不算大，但也足够让姚见微闭嘴，让林渺听她说话。
　　“渺渺，我来只是想跟你道歉，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至少我该向你道歉。”冯世婷站起来，“我要赶车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些。”
　　叶落叫住想要离开的冯世婷：“什么意思？”
　　冯世婷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为什么让她小心，小心什么？”叶落接着问。
　　还没等叶落听到冯世婷的回答，隔壁桌就先传来服务员上菜的洪亮声音：“您的牛蛙，菜齐了哈。”
　　叶落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双手紧紧扳着桌沿，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林渺立刻发现了叶落的异常，轻轻把手搭在叶落的胳膊上，略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
　　叶落却甩开了林渺的手，死死咬住下唇快步走出店去。
　　林渺也跟着站起来，提起自己和叶落的书包，对姚见微说：“叶落看起来不太对劲，我去追她，能麻烦你送一下冯世婷吗？”
　　“行……”姚见微话还没说完，林渺已经离开了座位。
　　林渺在门口停下来，回头对冯世婷说：“我没有怪你，别再想这些了，回去好好上学。”
　　说完，林渺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叶落没有走远，她就在路边的公厕里，连门都没来得及关，吐得脑袋发晕，双脚发软。她站不起来，只能撑住墙壁，蹲在原地，就算已经吐无可吐，嘴里弥漫的苦味还是让她不停干呕。
　　又把胆汁吐出来了吗？叶落很想去漱口，可她站不起来，胃里就像烧了把野火，连伸出手去按冲水的按钮都做不到。
　　“叶落！”
　　林渺把自己的书包随手扔在地上，小跑着去把叶落扶起来。叶落没有什么力气，林渺肩上叶落的加大号书包包带还一直往下滑，费了好大的劲，林渺才终于把叶落扶起来，冲掉了呕吐物。
　　叶落半是没力半是故意地靠在林渺身上，看着她艰难地弯腰，从地上的书包侧袋里拿出自己的保温杯，然后拧开递到自己面前。
　　“是温水，先漱一下口，一会儿我去买点苏打饼干，吃了会好一点。”
　　叶落接过水杯，林渺还是帮她托着杯底。
　　“怎么有人大夏天还用保温杯啊。”叶落艰难地笑了一下，“你不嫌弃我吗？”
　　“你少说两句，还不够难受吗？”林渺说完又觉得语气冲了，于是轻声问：“怎么吐成这样？要不要去医院？”
　　叶落摇摇头，在洗手池边漱了口。
　　叶落稍微缓过劲了，但还是赖在林渺身上：“冯世婷呢，你不管她了？”
　　“现在好像是你更需要人管吧。”林渺冷冰冰地回答。
　　叶落又问：“我今天比她要重要吗？”
　　？
　　林渺已经有点习惯了她老是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她无奈地承认：“是是是，你在这儿等我，我去买饼干，一会儿送你回家。”
　　送她，回家？这算是有新进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