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攻略》尔尔睡不醒

5、5.别人 林渺不知道

　　林渺不是她的扎基拉姆，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炸弹。
　　现在才回过味来的叶落很是气恼，林渺人还不错，而且是她的攻略目标，她没法像对别人那样要么利诱要么恐吓，从而达到让对方闭嘴的效果。
　　毕竟在林渺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是非常有必要的。
　　叶落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身侧，林渺正心无旁骛地听着课，笔尖就悬停在笔记本上，随时准备记下重要的知识点——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叶落非常不满，话是林渺说的，但说完之后只有自己提心吊胆，她却毫不在乎。
　　叶落正气得投入，党茹的粉笔头就再一次精准投射在叶落桌上。
　　党茹很无奈：“怎么又走神？上午老师们还在办公室夸你终于知道好好学习了，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又打回原形了？”
　　同学们见有乐子瞧，都嬉笑着往叶落的方向看。
　　“打起精神来叶落，多向你同桌学习学习。”党茹下达了重要指示。
　　好啊好啊，这下叶落更烦了。
　　不过党老师的话叶落还是愿意听的，反正现在她已经气得很清醒了，一点都感觉不到困倦。
　　叶落收敛了心思，开始跟着党茹的讲授往书上标注和补充知识点，这课一旦听进去，时间就过得飞快，党茹又尽最大努力把课讲得不枯燥，半堂课下来，叶落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接收新知识的乐趣。
　　但这点快乐，还是随党茹踩着下课铃声的轻快步伐消失了。
　　“担心我会告发你吗？没必要，我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林渺漫不经心地说。
　　叶落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林渺事不关己的语气实在是让人窝火，她已经很努力在跟林渺相处了，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现在又因为这种事要跟自己划清界限，昨晚还是能互相发“晚安”的朋友，今天就成了让她没兴趣的别人。
　　呵呵，一夜回到解放前。

　　叶落想的没错，这件事之后，林渺又退回到之前那样高防御的状态，连带着对知情不报，甚至还要纵容她的吴优和赵家怡都冷淡了点。
　　事情越来越难办，葛昌他们也越来越坚信叶落会失败。冷漠疏离的攻略对象也好，小人得志的讨厌鬼也罢，这些东西只会激起叶落不合时宜的好胜心，觉得她做不到是吗？她偏偏就要做成给所有人看。
　　没关系，都没关系，叶落觉得事情已经没法再坏了。
　　但可以的，事情还可以更坏。
　　周四的数学课上，叶落像往常一样对账，她发现翻到掉页的账本上记着一笔赊账，昨天已经到了最后期限，最近事情太多，叶落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虽然叶落不喜欢赊账，但凡事总会有例外。叶落除了给住宿生带食物和给手机充电，还会卖一些更赚钱的东西，她跟精品店的商家达成合作，商家以略高于进价的价格卖给叶落不少化妆品、首饰以及文具之类的东西，叶落再把这些东西转手卖给住宿生。为了达到宣传效果，叶落会特意把她拿到的商品给学校里比较有名的学生试用，请他们帮忙带货，就连葛昌和伯明泽都收到过叶落给的素颜霜，使用后又推荐给小弟们一起管理外貌，这套流程执行下来，反响相当不错，叶落的东西卖得相当火热，甚至于不买叶落的东西都会被视为赶不上清源的潮流，所以不少走读生也爱跟叶落买东西。叶落这边一旦断货，就会推荐大家去给她供货的商家买，这样，叶落还能从商家那里拿到一点回扣。
　　赊账的女生叫曹毓歆，一直都从叶落这里买化妆品，从来没有间断过。但从上个月开始，她就提出要赊账的想法，并且还跟叶落定了最后的还清期限，曹毓歆算是叶落的元老级的顾客，叶落想着总要给她一些优待，于是她答应了。
　　可在曹毓歆赊账的期间里，不仅没有还上之前欠的，反而越欠越多，叶落怕她会还不上，到后来就算会得罪曹毓歆也会推拖着不再卖给她。
　　现在期限已经到了，不管怎么说，她都得把这笔钱要回来。
　　顾不上在林渺这里刷好感度，大课间下课铃声一响，叶落就拉着个脸出了教室。
　　自从转来这个学校，林渺还从来没拥有过这么清净的课间，还有那么点不习惯了，于是林渺问赵家怡：“她这么着急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应该是有……不好处理的事吧。”赵家怡也好久都没见叶落这么严肃了。

　　叶落在出了教室，确认林渺不会看到她之后，才放弃故作姿态的踱步，拔腿跑到了楼上十三班，叶落跑得太急，差点撞到了人，叶落刚准备道歉，一抬头才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是整个清源高中混得最开的大姐头姚见微。
　　姚见微一手拍在叶落肩头上：“欸！这不是叶总吗，听说你弯啦？不忙着追你的小女朋友，怎么有空上这儿来？”
　　得，这还道什么歉。
　　叶落把姚见微的手拿开，气愤地说：“这么多人在这儿呢我不想骂你，赶紧叫几个人，跟我催债去。”
　　姚见微抱怨道：“叶总，我这正要去厕所呢。”
　　叶落第一时间驳回了姚见微的申请：“晚点儿也憋不死你。”
　　姚见微一脸不情愿地迅速挨班叫了几个人，幽怨地跟在叶落身后去找人。
　　叶落感觉后背被姚见微盯得毛毛的，于是只好妥协：“行行行，明天我给你带早点，犒劳你不计个人得失无私帮助同学。”
　　姚见微立马喜笑颜开：“哎呀，多大点儿事嘛，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要吃你家招牌的三鲜包子嘿嘿。”
　　叶落走在最前面默默翻了个白眼，她还挑上了。

　　叶落她们在连廊找到了曹毓歆。
　　“曹毓歆，昨天就是你说好还钱的最后期限了。”叶落的语气还算友善。
　　曹毓歆本来还想软磨硬泡，再拖延一点还钱时间，叶落打断了她的话，指了指以姚见微为首的一群人，“离上课没几分钟了，我说话不好使的话，就让她们来跟你说。”
　　曹毓歆看着姚见微阴郁又不耐烦的眼神，当即就怂了，两行眼泪哗啦啦就流了出来：“叶落，我真的没有钱还你，为了买化妆品我最近都没钱吃饭了……再给我点时间吧！”
　　叶落皱着眉头质问她：“都没钱吃饭了你还买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拎不清轻重吗？”
　　曹毓歆哭得抽抽噎噎：“可是她们都买了……而且我男朋友喜欢我稍微打扮一下……”
　　哪来的恋爱脑？叶落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十分克制地说：“你男朋友是只喜欢你的脸吗？你留着这种人干什么？又没人逼着你买，你总得先考虑自己手上有几个子儿吧？”
　　曹毓歆还是哭。
　　叶落看她哭成这样，也实在不忍心再指责她，于是叶落开始总结陈词：“写欠条，分期给我，哪怕一天还我一块钱，你也要在毕业以前把钱还清了。”
　　姚见微瞅准时机，觉得是该她发挥的时候，于是招呼大家走近曹毓歆，给她施压。
　　曹毓歆抽噎着写完欠条交给叶落，叶落将欠条仔细收好，重重叹了口气，她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允许赊账了。
　　也可能，没有多久远的以后了。
　　离上课还有点时间，姚见微这会儿也不急着去卫生间了，她慵懒地把手肘搭在叶落肩上，问道：“怎么愁眉苦脸的，只要到个欠条不满意？还是小满她又……”
　　“学校里像曹毓歆这样的人有多少呢？”叶落打断了姚见微，“我虽然是想多卖点东西，可我，可我也不想这些人这么盲目地花光自己的伙食费，明明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她们怎么就分不清呢？”
　　姚见微问她：“你需要这些钱吗？”
　　“……我需要。”
　　姚见微毫不在乎地开导她：“你也知道是她们自己分不清，不在你这儿栽跟头，迟早也要在别处吃这个亏，没准在你这儿成本还最小呢。”
　　叶落白了一眼姚见微，这个人就是这样，老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向着自己人。
　　姚见微见叶落没有骂她，断定她心情有所好转，于是得寸进尺地问：“葛昌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看上哪个小姑娘了？漂亮不，给我见见？”
　　叶落瞪了姚见微一眼，咬着牙说：“我迟早把他们的嘴撕烂！”
　　姚见微也瞪大了眼睛：“所以是真的？！”
　　叶落给了姚见微一肘：“真个鬼啊，我哪有闲工夫情情爱爱，你看不出来是葛昌他们又要整我吗？”
　　“葛昌他们又给你钱让你干坏事了？”姚见微夸张地揉了揉挨了叶落一肘的肩窝。
　　“姚见微，你成心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我良心已经很过不去了，你还说！”叶落预判并打断姚见微还未说出口的话，“别说‘你也有良心啊’这种屁话，敢说你明天包子就没了！”
　　“好好好我不说，谁能比你有良心，包子一定记得给我带啊，早就馋这口了。”
　　姚见微一边说，一边拿胳膊勾着叶落往回走，刚转过身，叶落就僵在了原地。
　　林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此刻就站在连廊口，冷冷地看着和别人勾肩搭背的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