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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泠泠,快救我 泠泠,快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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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被造谣诽谤,裴泠最多只是皱皱眉,没有任何上前理论的念头。
简云汀对她秉持的“以和为贵”的观念极为不赞成,忍气吞声更不是她的风格,于是作为裴泠的合作方,名义上的金丝雀,自然有着守护金主的职责。
只见简云汀唇角噙着坏笑,不疾不徐地把右手手腕略微向下翻转,里面还未喝完的香槟便往下流,恰好稳稳落在裴师妍的头顶。
裴师妍精心打扮的高颅顶顷刻间被浇得塌陷,连忙抬手遮挡,跳脚躲避,酒液顺着皮肤灌入眼尾,刺激得她生理性闭眼,虚着眸子看向露台上方。
只一眼,便认出了笑盈盈看着她的简云汀,愤懑地大声喊了句:“简云汀!”
裴时清自然也看见了简云汀,和她身后的裴泠,情绪依旧平稳,只是赶紧让人给裴师妍送来纸巾,“师妍,先擦擦。”
裴师妍胡乱擦拭两下,便气势汹汹地踩着高跟往侧边步梯走去,“时清姐,你别拦我,我今天非得找她们算账不可。”
“师妍,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裴时清温润如玉的样子在某种程度上和裴泠如出一辙,但简云汀总觉得裴时清的那副面具比裴泠更深更厚,让她本能不喜。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才裴师妍气愤的样子突然让简云汀灵光乍现,她想起所谓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场被踩在脚下折辱的梦境里,罪魁祸首就是裴师妍。
而梦见她的契机约莫是源于白天,简云汀去商场吃饭,恰好撞见裴师妍在一家珠宝店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店员颐指气使。
那狗仗人势的模样,和店员卑躬屈膝的难堪,竟让简云汀下意识代入,甚至为此还做起了噩梦。
这还真是……
正回想着,裴师妍已经抵达露台,头发上还偶有滴落的酒渍,狼狈不堪地讨伐起简云汀,“简云汀,你想死吗?竟然敢泼我酒。”
简云汀两指捏着杯柄,堂而皇之地摇晃着“凶器”,故作夸张地说:“哎呀,真是的,我说我手滑了,你信吗?”
朝她泼酒,裴师妍上来问罪,简云汀立马找借口敷衍,这在裴师妍眼里分明就是变相道歉,心里对裴泠身份本能的畏惧感消退,轻蔑地笑了一声,神情倨傲地说道:“简云汀,你找的借口太烂了。”
简云汀歪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啊?真的有这么烂吗?”
不带犹豫的承认让裴师妍脸上的表情顿然僵住,“简云汀你说什么?”
简云汀轻轻嘶了一声,欠兮兮地说:“年纪轻轻听力这么差吗?哦不对,也可能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既然这样,那我就大发慈悲再通知一遍吧,我说我是故意泼你酒的,现在听明白了吗?”
尾音落下,裴师妍被气得勃然变色,太阳穴处凸起一根明显的青筋,双拳紧握向前迈步,愤怒染红她的双眼,“简云汀,你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办吗?”
眼看着她想动手,简云汀立马缩着脖子,双手挽住裴泠的胳膊,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抬起头,巴巴的星眸落进裴泠的双眼里,忽闪忽闪的。
“泠泠,快救我,她要打我,呜呜呜。”
这哭声要多假有多假,连随后赶来的裴时清都不自觉将目光落在简云汀脸上。
被她挽住的胳膊变得有些僵硬,耳朵也因为她那声“泠泠”淌过一阵电流,酥酥麻麻的,但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色不变的裴泠,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反而极度自然的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简云汀的肩侧,以示安抚。
“师妍,你想干什么?”裴泠语气很平静,落在裴师妍耳朵里却莫名带着警告意味。
听见裴泠的话,裴师妍刚膨胀起来的恼怒就像是中看不中用的气球,轻轻一戳就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
裴师妍指着简云汀,控诉:“姐,她故意泼我酒。”
诋毁归诋毁,但裴泠受家主宠爱是不争的事实,正主面前,该有的礼节和称呼一样也不会少。
“她这样做自然有她的理由,师妍,在这件事之前,你在干什么?”裴泠表情沉静地反问。
她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带着洞察人心的能力,让裴师妍的虚张声势无处遁形。
“我……我没干什么呀。”裴师妍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干什么吗?”简云汀从裴泠的胳膊上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笑道。
裴泠垂眸看了眼还挂着她残存体温的胳膊,悄咪咪牵唇感受,很细腻很温暖的触感,她依赖自己的模样真的没办法不心动,即便是演出来的,但触碰是真的,无人注意的角落,裴泠已经悄无声息抬起手腕,一下一下拨弄着佛珠,面色不显,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回到对峙的两人身上。
简云汀将手机轻轻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你猜猜,我刚才有没有录音。”
录音?
裴师妍瞬间变了色,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抢,只见简云汀一个灵活的后撤步,轻而易举便让裴师妍的动作落空。
简云汀嘲弄地笑道:“这么害怕啊,还想上手抢呢。”
裴师妍迟钝的慌乱终于爬了上来,她无意识抠动手指,梗着脖子说道:“哼,谁知道你有没有录音,拿这个恐吓我,未免太低级了。”
这话听在在场三人耳朵里,无论简云汀是否是恐吓,这都直接坐实她刚才确实有不当言论,而现在不啻于垂死挣扎,属实可笑。
“你觉得你这样说我会把录音放给你听吗?裴师妍,你真是单纯得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简云汀跟戏弄小丑一般觑着她,将手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你大可以试试,如果我把这段录音放给裴老先生听,你觉得你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提及伯婆,裴师妍的伪装被轻而易举戳破,她不敢赌,也赌不起,万一简云汀真有录音,闹到伯婆面前的话,那这件事牵扯的可就不是她一个人,乃至整个旁系或多或少都会被牵扯进来。
裴师妍本就不是个能憋得住事的人,现在更是眼神乱飘,看见一言不发的裴时清,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抓住她的手腕,焦急地寻求帮助。
“时清姐,这件事不能让伯婆知道,你帮帮我,好不好?”
裴时清气定神闲的姿态很是有作为姐姐的风范,她轻拍了下裴师妍的手背,再抬眼看向裴泠,“阿泠,师妍向来心直口快,一时口不择言,忘了分寸,我相信她说这些也并非本意,让师妍与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算翻篇,好不好?”
“道歉?”简云汀冷嗤一声,“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你维护她未免维护得太明显了吧。”
“那请问简小姐有什么想法呢?”被驳了面子,裴时清也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始终是那副沉稳的姿态。
裴泠站在她身侧,没有置喙任何言语,便足以证明她是放任简云汀的一切行为,那裴时清自然不会质疑简云汀越俎代庖的行为。
简云汀嘲弄地说道:“是她犯的错,让我想解决方案,裴时清,你真的是想诚心道歉还是敷衍了事?”
裴时清眉眼微动,继续温和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师妍,你自己说。”
裴师妍气得磨牙,但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继续在雷区蹦迪,怯懦地攥着裴时清的袖子,小声说道:“时清姐,我……我不知道。”
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简云汀她们在仗势欺人呢。
裴时清从鼻腔中泄出一抹轻笑,眼神宠溺地看着裴师妍,如同对家里小妹犯错的无奈,她这才徐徐说道:“这样吧,我记得师妍前些日子是不是收购了一个赛车俱乐部,把它送给阿泠作为赔礼,如何?”
“时清姐,不可以。”裴师妍压低声音说道。
裴师妍下意识想要拒绝,毕竟她家可不允许她玩这些危险系数过高的项目,能够投资这方面,纯靠她的积累和时清姐的一点支持,现在在国内赛事上名声大噪,正在冲击国际赛事,算得上冠军最有竞争力的队伍,到时候冠军勋章加持,俱乐部的价值能够翻几番,裴师妍的身价也能水涨船高。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现在时清姐竟让她拱手送人,就为那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无异于将裴师妍的皮肉生生剜去。
简云汀自然是听到了裴师妍的话,虽对这方面不了解,但看裴师妍着急的反应,也知道这东西对她来说有多重要,能够让她不快的,简云汀没道理不接受。
只是这一次谈不上她接不接受,重点在裴泠身上。
于是简云汀偏头,恰好与裴泠四目相对,询问道:“你觉得呢?”
裴泠听过阿婆给她讲过这件事,只不过当初阿婆只是利用这件事让裴泠生出危机感,妹妹都在想方设法地搞事业,她可不能落后了,可惜裴泠不吃这一套,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俱乐部还能到她手里。
裴泠看向裴时清,淡淡颔首:“可以接受。”
“时清姐,那是我苦心经营出来的,凭什么要给她?我不过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裴师妍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裴时清却跟个操控大局的主事者一般,嗓音沉稳而笃定,“师妍,话虽轻,但伤人是事实,阿泠不与你斤斤计较已是大度,不过是一个俱乐部而已,后面再组建就是,总不能为此伤了裴家姐妹之间的和气,如果被旁人听去,会说我们家风涣散,到时候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师妍,听话,好吗?”
受到警示,裴师妍再不舍,也只能顺从,缩在裴时清身旁,那眼神怨毒得恨不得把简云汀碎尸万段。
简云汀愉悦得对她挑眉挑衅,而旁边裴泠轻描淡写的话更是让她的心情无限变好,因为她说:“转让协议写云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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