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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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总是长了翅膀的，关于杀嫂嫌犯刘白松和白五爷的恩恩怨怨也好像传奇小说里的故事一样在坊间流传,连身为故事女主角的百合都已经受不了客人关于案情的好奇的探寻。
“小白，你整日在这里出没，总也落人话柄”
白玉堂哼了一声。
“我如果不来，又有人说我心虚了,我若怕人说，那便畏手畏脚，什么也不能做了”
他倒着酒，一脸寒霜。他的耐性已经到了尽头。
若不是展昭讲了那句话，他早已去寻秦青鸿了
“你轻举妄动，也不过再多生许多议论而已”
“展昭!这事不是遇上你！若在往日，那有这许多罗唣，江湖事江湖了……如今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你倒教我该怎么做？”他眉梢斜挑，一双美目俏中带煞，瞪着展昭。展昭甚至看得见他瞳仁中自己的倒影。
展昭看了他一眼，叹口气，“当初算我错了，官府的确不适合你。你这个性子却还是快意恩仇来的痛快，也省了这许多闲气。”
白玉堂见他这样说，到也不好意思再顶下去，哼了一声，道：“我只是讨厌这套子规矩，可没说大爷我不干了……我现在问你，若换作是你，你怎么办？” 他眉目间带了挑衅，不弃不饶。
展昭看着他，许久道：“我若说了，你听么？”
白玉堂一愣道：“好，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法子来”
“避嫌”他定定道。“不要参与此案”
“展昭！”
“小白，我是为着你好”百合替他倒了茶，换了他手中酒。“你这样干净通透的性子，何必惹一身腌腻？”
他闷闷地道，“怎么你说话的口气倒像那只猫了？”
“我还不是心疼你？”百合瞟了他一眼。“……展大人也这么说么？”
“嗯，无非是晾我在一边，我正在火头上，被他气的够呛。”
“那……”
“所以就打了一架，跑出来了。”
“唉？”百合噗地一笑，“还真打阿，你们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对了，小白”她忽然正色道，“我决定落籍了”。
他眸光闪烁，望着她半晌，道：“要嫁人了么？是什么人家？”
“‘德广昌’成衣铺的东家，前两年死了正室，虽是生意人，人倒是老实稳重，待我也好，已经同妈妈说过了，待案子了了，便要准备从良之事。”
他静静喝了杯茶，忽而道，“原来是他，恭喜，可惜你冰雪聪明，要陪住一块大木头。”
百合淡淡一笑，“我也不小了，也不想那些空的风花雪月，只要实实在在的日子。你还没见面就刻薄人家，以后更没大没小了”
“啧啧，已经帮起老公来了。新郎官若待你不好，我第一个出头，决不放过他。”
百合咯咯笑道：“你就会欺负老实人，待会儿他要过来的，到时候见了面，可别吓着人家。”
又说了会话，那杨德广果然姗姗而至，也不过三十多岁，敦敦实实，见了白玉堂便是一阵寒暄，甚是热络，口齿虽不甚便利，眼神却透出生意人的精明。对着百合，也是事事周到，样样贴心，斟酒布菜，忙得不亦乐乎。“你安分吃吧，倒叫白爷笑话”百合已私下认了白玉堂做干弟弟，倒也不拘礼数，自家人一样，打情骂俏也不避讳。白玉堂也不多话，冷眼旁观着，见他们的样子，虽然有几分失落，倒也替他们高兴。
这一场闹到夜里，见百合已经有些醉意了，杨德广便扶了她进内屋。白玉堂不便久留，便告辞离去了。
出了天香楼灯火斑驳的牌门，到了街上，那些热闹便远了。白玉堂不禁有些惆怅，琴瑟萧鼓，风花雪月，终究也像这夜色中的薄雾，依稀便要散去。从此又少了一个可以听他讲话的人。
次日零晨，是展昭来敲的门。
他其实一夜都没睡，所以动辄便醒。
他看到展昭面色凝重，满腹心事。
“怎么？”那些沉重也向他压来，让他莫名胸闷。
展昭陷入难以言说的困惑中，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用什么样的方式才可以面对眼前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不用开口。白玉堂已经感受到空气中异样的压抑。
他神情骤然一敛，浑身像披挂上冰凌般冷了下来，他的敏锐摆脱了展昭的困境，却将所面临的提前。
“是百合？”他眉头蹙起，神情大变。
“是，百合姑娘昨日在天香楼被害了。”展昭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他暗自练了几遍，但话说出口却更加沉重。他明白自己说出的每句话都是一种残忍，但是他宁愿传达这个消息的是自己。
白玉堂没有反应，他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中握着他的刀，他用那样淡漠的表情盯着自己的刀，展昭却感到一阵凉意。
“是在睡梦中被人用帐子上的带子勒死的，手法很快，凶手武功不弱……杨德广也是同样的死法……小白……”他很少这样叫他——小白——温柔而急切的劝慰。
“我昨天没留下来”他终于说，声音暗哑，却依旧在看他的刀。
那上面到底有什么？展昭很想问，可是他唇舌干涩，除了案件什么也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怕打搅他们。”是因为他心里不舒服，他明明知道百合对于自己的感情，宠溺和期待，他从来就知道，可是却任性的享受着。她要嫁人了，他却莫名失落，仿佛那份本该属于他的感情一下子撤走了。他们的卿卿我我格外刺目。
他本来应该在那里的，他明明知道危险远远没有过去……
“这不是你的错”
展昭一直看着他，看到他脸上的哀伤和痛楚，脆弱的像一个孩子。
他也感受到了那份突出起来的惶恐和无助，那是骄傲的白五爷本不会有的心情，他忽然想到自己，体会那种深切的自责在心上划开的伤口，他不知道怎样安慰，言语在这一刻失去了力量。
然而白玉堂转过头来的时候，目光就一下子变了，变得像把刀子，要人命的刀子！
展昭心中一凛。
“我和秦家堡，没完没了！”
展昭的手搭上他肩膀，他看着他，仿佛要看到他心里，“你节哀……有什么事，都算上我一份。”
白玉堂肩上一重，他眼中的了解和他掌心的温暖几乎要使他坠下泪来。
但是他没有，他是白玉堂。
根据老鸨的口述，当天看到白玉堂出了门，后来见百合的屋子熄了灯。丫头们收拾了东西就下来了，直到早上才发现那两人已死了。她吓得忙报了官。
天香楼人来人往，能避人耳目作案之人，必是武林高手，必擅轻功和夜行；楼内房间众多，作案之人也必须非常熟悉天香楼的环境，知道百合的居处。这几日都有衙役装成客人监视天香楼的动静，若是客人中有功夫高强之人都倍加留意。自杨德广下了定银，百合的住处更是换到了后院，不再接外客。
仵作验尸，大约是二更时候咽的气。
那时的酒席都散了，客人都在房中。
差了人请来秦家兄妹问话，秦青鸿当夜与在汴京的好友见面，住在好友家中，二更时刚睡下，秦紫燕在家中睡觉，因为最近神经衰弱，有丫环守夜，两人都有充分的人证，然而他们武功都不弱，不能说没有神不知鬼不觉作案的可能，更何况凭秦家的财力势力买凶杀人也轻而易举。
此时秦青鸿在看白玉堂，白玉堂难得的正襟危坐，一眼都没有看他，但他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所散发出的杀意。他的肤色本来就白，现在如同青玉一般，泛着异样的光芒，从尖挺的鼻端到紧抿的薄唇，削瘦的下颔，都显出煞薄的寒意，仿佛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剑。展昭却时不时往这里看上一眼，仿佛随意的一瞥，却包含敏锐的触觉，好像一张无形的控制着的网，收罗他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白玉堂恨他，而展昭，在防着他。
秦青鸿正被这双重的压力所包围，他清了清喉咙，朗声道：“请问包大人，为何认为我兄妹存在嫌疑？”
包拯肃然道：“此案与刘白松案关系密切，两位是涉案之人，理当问话，此乃循例。”
“那涉案之人是不是都要问话？”
“那是自然”
“白护卫与两案都有涉及，又与被害之人关系密切，是否也属‘循例’当问之列？”
“白护卫自然算是涉案之人”包拯道。
“大人英明，还望大人一视同仁”
包拯看了秦青鸿一眼，又看了白玉堂一眼，道：“自然不能一视同仁”
“包大人？”
“两位只不过是涉案，白护卫却是案发当天重要的人证，本府稍后自然要详加查问。”
“……”秦青鸿被挫了一下，却继续道：“白护卫只怕不仅是人证，还是嫌疑最大的人。”
他看到白玉堂终于看了他一眼，如冰冷的火焰要将他烧尽。
白玉堂的冷静有些出乎他的算计之外。
他却兴奋莫名。
好戏还在后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