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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手指引 终于推开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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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册子薄薄几页,很快就翻完了。
合上册子,伊利亚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她的新手说明,总算是送到位了。
穿越没记忆没语言包没安全的出生点,到现在为止,好歹是让她这么幸运了一次。册子里面的基础知识很有用,虽说不一定都是完全正确的,但至少让她对魔法世界建立了初步的认知。
这册子一看就是拿来宣传用的非法读物,内容直截了当,没一句废话,最后一页还贴心的附带了两条可以用来试验的最基础的小魔法,一条是最简单的治疗术,是用异世界语中相近的音节拼写出的一句中文,伊利亚把这句话的古怪发音在嘴里滚了滚,慢慢拼凑出原文:
这个人看着好像快不行了,等一下!你别死啊!
伊利亚一脑袋黑线。
这个世界对中文的使用好像十分刻板,根据她这几次的试验,说出最基础的语义就能调动魔力,偏偏这些咒语里好多都添加了不少浓厚的个人主义色彩,贝芙念诵的咒语更是明显的在完全模仿教授她的人,就好像发现者也根本不明白这些咒语都是什么意思,只是从哪里偷听到这些句子,念出来有什么效果就给它命名为什么魔法。
太好了,伊利亚面无表情的想,幸好她是完成了九年制义务教育才穿越的。
她揉了揉眼睛,断开对魔法效果的魔力供应,在心里叹了口气。维持魔法的消耗还是太大了,之后如果有时间,一定要把异世界的语言学出来才行。
伊利亚安静下来,用一簇小小的火苗烧毁了册子,纸张逐渐在干草底下坍缩成深黑色的余烬,地牢内的光亮散去,她的面容重又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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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德被格洛斯特伯爵指派去找那位小姐的时候,是很不情愿的。
这个栗色头发的年轻人这几天一直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能避免掺和到伯爵他们自己家的破事里面去,沃德虽然为格洛斯特伯爵服务多年,深受信任,但以他对这位贵族老爷的了解……
没人了解一个时不时乱发脾气的蠢货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在地牢门口磨蹭了一会儿,向光明神祈祷伯爵处置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后,不要不讲道理的迁怒于他。
但伯爵的命令不容违抗,沃德偷偷瞟一眼他身后的骑士队长艾伯特,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总是滑头地把这些为难的事情统统推给他,自己在伯爵面前装出一副忠厚老实的愣头青模样。
沃德暗暗忌恨,格洛斯特伯爵明明领地内的事务都要依仗自己,却偏偏对艾伯特更为信任,这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
一片幽暗里抬起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按理说在那样昏暗的光线里沃德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的,但他就是直觉伊利亚小姐看了他一眼。
居然真的是女巫……
在昨天之前,沃德跟伯爵城堡中的大多数人一样,认为伯爵终于突破了作为人的底线,将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名头强加给他可怜而无辜的女儿,只是为了那个私生子。
或者说,伊利亚真是位女巫比伯爵冤枉自己的亲女儿还要更令人震惊一些。
沃德甩甩头,拿起放在门边的油灯,远远的朝着地牢里面,说:“伊利亚小姐,请出来吧。”
他并非是对这位小姐有什么例外的尊敬,只是作为靠着工作能力一个被提拔上来的平民副手,沃德深知他服务的贵族老爷有多在乎他们高贵的地位和血统,哪怕被审判成女巫,只要还没被剥夺姓氏,她依然是这座城堡中的小姐。
只是这口头上尊敬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伊利亚抬起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懂这个总是跟随着格洛斯特伯爵出入城堡的年轻人在说什么,在门口透过光来的那一瞬伊利亚就给自己附加上了魔法,于是世界清晰起来。
得抓紧了,她告诉自己。
要在魔力消耗完之前解决一切。
伊利亚从地牢中走出来的时候,被亮堂的光晃的眯起了眼睛,她伸手遮了遮窗子里透进来的明亮日光,让自己快速适应当前的环境。
来接她的这个年轻人十分耐心的等她,并没有因为伊利亚慢吞吞地动作而显示出半分不耐。
在这个世界,平民与贵族之间的鸿沟或许还要大过人和狗,魔法的存在不源自天赋而源于可被垄断的知识,更是放大了阶级差距。
来接她的这两个人的脸伊利亚是认识的,是为数不多会来到城堡中的外人,或许算得上她父亲的左膀右臂,从穿着上伊利亚大概能看出来大约是一个文官一个武将。格洛斯特伯爵在意识到她真是女巫之后竟然也没对她采取什么措施,难道是对他下属的实力十分放心?
伊利亚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现在可以依傍的东西不多,如果格洛斯特伯爵要限制她的魔法能力,那她也只能从这儿就开始动手,一直打到她那便宜父亲面前去。
好在状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伊利亚很希望这是因为她父亲愚蠢又轻敌,蠢人总是更好对付一些。
格洛斯特伯爵就坐在会客厅的长沙发上,像块被泡发了的面包软趴趴地被摆在托盘里,带路的沃德先一步朝着他行礼:“日安,伯爵阁下。”
艾伯特也弯腰欠身,只有伊利亚沉默着一动不动,一双黑眼睛不躲不闪,直直地迎上伯爵审视的目光。
格洛斯特伯爵看见她这个鬼样子就烦。
原本他也并不对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女儿抱有什么仇恨,只是随着这姑娘越长越大,那双黑眼睛简直像极了他的亡妻……带着点不明不白的恐惧和愧疚,再加上从前的伊利亚闷葫芦一般不讨人喜欢的性格,至少在给她下毒这件事上,格洛斯特伯爵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伊利亚并没有被毒死。
她喝了那杯酒,砸了那个杯子,吐了血,气息都没了,可偏偏又活了过来,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依然安静的呆在那儿,不声不响,有时候让格洛斯特伯爵分不清楚那到底是个人还是幽魂。
所以在发现伊利亚写的那本东西上面的方块符号之后伯爵甚至有种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其实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禁忌的魔法知识,他也不是法师老爷,但他依然选择暴跳如雷,把一切罪名不由分说的栽到这个碍眼的女儿头上。
现在也是如此。
格洛斯特伯爵藏在肥肉中间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女孩,虽然第一个把女巫的罪名强加给伊利亚的正是他,但确信伊利亚绝不可能是什么女巫的也是他,毕竟,谁会相信一尊摆放在城堡中的花瓶还有自己的想法和心呢?
“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呢?拿出来。”
格洛斯特伯爵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跟伊利亚维持,语气相当不善,仿佛已经笃定了伊利亚这一再的化险为夷就是借用了什么她妈妈偷偷留给她的魔法道具。
“快点,交给我,我还能为你在主教面前美言几句,或许能帮你免除火刑。”
好吝啬的人,连画饼都不愿意用心。
幸好原本的伊利亚已经魂归天国,不至于再面对这样令人悲伤的场面。伊利亚没用一秒钟就完全接受了格洛斯特伯爵给她加上的新设定,从善如流的微微低着头,同样不很用心地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生硬地用这个世界的语言说:
“父亲,我想跟您单独谈谈,可以吗?”
沃德有点儿意外地盯着她瘦弱的背影,他还以为这位小姐因为太久没见人已经忘了怎么说话了。
他想开口劝阻伯爵,因为提醒这事儿有风险就是他的工作,不过格洛斯特伯爵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需要这个提醒,他挥挥手,意思是他们两个可以滚蛋了。
这个世界的魔法道具几乎都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用一件少一件,至今人族还没有能够破译它的制作和维修方法,格洛斯特伯爵既然想当然的认为伊利亚身上一定有珍贵的魔法道具,就不会允许有人觊觎这在他看来已经落入他囊中的宝贝。
沃德和艾伯特能为贵族老爷服务这么久,靠的就是眼力见,当下并不多说,两人微微欠身,便按照格洛斯特伯爵的意思退出门外,把屋里的几个佣人也一并带了出去。
宽大的会客厅中安静了下来,格洛斯特伯爵愈发不耐烦起来,米切尔主教还在等着他给出一个说法,他没时间跟伊利亚耗着:“东西呢?”
伊利亚静静地盯着伯爵,并没把他的态度不善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沙发的角度不太好。
会客室在城堡一楼的正中间,后面是餐厅和厨房,格洛斯特伯爵的卧室和书房独享二楼阳光最好的位置和正片花园的景观,而伊利亚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的最边角,窗子底下就是隔离了城堡内外的围墙。
她考虑好了,垂下头,轻声说:“在我的房间里,我带您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