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玩也会被诈骗吗？》锦药君

227、如果有谁感到难堪 谁破防了呢

　　世界之魔女找蓝向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解读卷轴上的内容。

　　她指了指蓝向的眼睛，说：“在我面前还要做伪装？”

　　蓝向的眼睛是如同天空一样澄澈的蓝色，但这只不过是托了系统商城的福。

　　蓝向原生的瞳色，是极其浅淡的。

　　“还说我，你不也是一直戴着黑眼镜么？”

　　蓝向和桑坦提斯大眼瞪小眼。

　　浅色的瞳孔和雾蒙蒙的灰白一片对上，莫名有些好笑。
　　乍一看，两者还有些相似。

　　太久没有看见自己真正的瞳孔颜色，蓝向现在居然有些不适应。

　　桑坦提斯道：“很不错的眼睛。我知道你之后想要做些什么，这种情况下，你把自己的眼睛露出来会更好。”

　　蓝向：？

　　他的头发颜色和瞳孔颜色都算不得少见，但两者组合在一起，则只有一种可能——魔种。

　　同样也是当初海城魔法学院那几个人，对小渔村幸存者痛下杀手的理由。

　　蓝向接下来打算挫败教皇叶特日吉利日的阴谋，这和魔种有什么关系呢？

　　哦，倒是知道叶特日吉利日一直在寻找魔种，是因为忌惮。
　　难道说自己身份的显露，会让叶特日吉利日惊慌失措、方寸大乱？

　　蓝向：“谢谢你的教导？”

　　“嗨，不用谢，叫你过来就是让你给教皇添堵的。”

　　这倒是让蓝向起了好奇心：“你和教皇有仇？”

　　“是魔女们和教皇有仇。”

　　可是据蓝向所知，教皇叶特日吉利日和魔女们并非同一个时代的人。

　　桑坦提斯摘下黑眼镜揉了揉眼角，雾蒙蒙的灰白瞳孔在光线下泛着浅光：“教皇传承从来没变过，谁坐在教皇那个位置上，谁就是我们魔女的敌人，我们和这位置上的人恩怨，已经延续快上千年了。叶特日吉利日现在要搞的那套把戏，说白了就是踩着我们魔女的尸骨往上爬，想要拿到本来不属于他的力量。”

　　蓝向挑了挑眉，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不过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教皇的实验是和神明相关的，主要目的是窃取神明力量。

　　至于魔女？难不成是教皇顺手推进的那些人体实验，波及了魔女们？

　　桑坦提斯把黑眼镜往桌上一放，指尖在卷轴边缘敲了敲：“叶特日吉利日找魔种找得快疯了——不要听信教皇说的什么魔种会带来灾祸。他只是破防了而已。”

　　蓝向的眼皮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原来是世界之魔女在轻柔地抚摸着。

　　“你要是主动把身份亮出去，他铁定乱了阵脚——毕竟他找了这么久的目标自己送上门，他是动手还是不动手？动手就会提前暴露计划，不动手就要天天担惊受怕你坏他的事。魔种嘛，教皇觊觎很久了。”

　　蓝向敏锐捕捉到魔女一长串话语里的关键信息。

　　魔种并不是如同预言中那般会带来灾难，而是教皇但仿麦呢的说法。
　　教皇觊觎魔种力量，会因为魔种的出现而破防。

　　“为什么？魔种对教皇究竟有什么特殊的？”蓝向不明所以。

　　“这要从魔种究竟是什么开始说。”世界之魔女桑坦提斯·弗塔力，“你不知道魔种是什么对吧？”

　　蓝向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

　　“魔女们，全部都是魔种。”

　　魔女们来自于天南海北，各个种族中都曾出过魔女。
　　比方说不详的魔女，就是从人族中走出的。又比方说贪婪的魔女，则是龙族。

　　哪怕是从来被其他种族欺压看不清的矮人族，亦或者内乱不休的兽人族、远隔迭列图大陆的天使族，都有魔女出没。

　　快人一步是天才，快人十步是疯子。
　　魔女们，因为提出了一些惊世骇俗的思想或者技术，被族群驱逐，但最后又获得了这片大陆本源的认可，由此蜕变为魔女。

　　世界之魔女桑坦提斯·弗塔力，她来自于哪个种族，至今没有完整的文献可以说明。

　　有研究猜想，或许世界之魔女是人鱼族，仅仅是因为多次发现世界之魔女出没在人鱼的海域。
　　但很快猜想被推翻，理由是世界之魔女到处都有出现过。

　　也有人猜测世界之魔女会不会是龙族，毕竟她的魔力强大，很符合龙族的特性。

　　但各种猜测纷纭不休，未曾停歇。
　　至今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个种族。

　　“那种事情不重要了，你认真听我讲！”

　　魔女们和神明的关系很不错，像是人类的庇护神明时间之神郁吉其司其。

　　有着郁吉其司其的力量，魔女们拥有了知道过去、现在、乃至于未来所有发生在时间上的事情。

　　但知道归于知道，就像时间之神郁吉其司其改变不了命运一样，仅仅是得到时间之神力量的魔女们，也没办法抵抗未来。

　　桑坦提斯说到这儿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卷轴边缘的木纹，声音沉了几分：“神明陨落之时，虽然说罪魁祸首是精灵族吧，但其他种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咯。”

　　蓝向先前在天使族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此时听见魔女再提起，心里倒是没有多少难过。

　　桑坦提斯平复了会儿心情，而后才说道：“而教皇，他嫉妒我们。”

　　“教皇是当年推进实验的积极分子，要是说精灵族对神明的狂热是世界第一，教皇便是世界第二。”

　　这是还在铺垫。

　　蓝向点点头，说自己知道，想要桑坦提斯快一点，不要再说一些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

　　发觉小勇者的不耐烦，桑坦提斯果断跳过那些碎碎念，话语直指核心——

　　“当初几乎是整个迭列图大陆的人、种族都参与了对神明的围剿。哪怕是从来没有动过手，但只要见证了神明的苦难，没能救出神明的、对神明产生了另一种压迫的，全都是罪人。”

　　“……什么？”

　　“我说，全是罪人，除了我们魔种。”

　　魔种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是教皇的语言中指出来的，拥有者与预言相同外貌的人就是魔种了么？

　　不是。

　　所谓的魔种，其实是由迭列图大陆的大家强加进去的、对某一种人的称呼——

　　那些与大部分人不一样，没有参与对神明围剿的家伙，由于和大家格格不入，所以被统称为：魔种。

　　因为没有人不想要获得神明的力量，想要获得神明力量乃是人之常情。
　　所以，那最终没有对神明下手，完全违背了人的行事逻辑的人，绝对是背离人的存在。

　　也就是，魔种。

　　不然的话，凭什么在大家都对神明做了恶事的时候，同为同胞的他们，却可以、却可以仍然问心无愧，对神明说出敬爱的话语。

　　不允许，不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接受不了这样差别的人，开始污名化自己的同胞。

　　“就和他们污名化魔女一样，提出了先进创设性建议的，被达成魔女，谁敢使用魔女的东西，设就是魔女的拥护者。当年托蒙家族可是废了好大力气，才说服莫瑞帝国的人用上飞船呢。”

　　最后一句是举例论证，论证人类的大家都是傻子。

　　蓝向说一句啊，又说一句啊。

　　这下反倒是给桑坦提斯整笑了：“怎么，就这么颠覆你的认知？你真当教皇编出来的‘魔种降世、大陆沉沦’那套鬼话是真的？从头到尾，所谓的魔种灾祸，不过是那群傻不愣登的东西编出来给自己遮羞的幌子罢了。”

　　蓝向消化了好一会儿这一串信息，最终指尖对准自己：“那如我这般年纪的人，都应该被称作魔种才是。”

　　可事实上，翻遍整个迭列图大陆，能够被称之为魔种的，只有蓝向而已。
　　嗯，如果不算刚刚得知的魔女其实也是魔种的话。

　　“有一点关系的人都算，包括当初那些迫害神明的人的后辈，与后辈交好的朋友，朋友欣赏的人……都算。”

　　而魔种，在他们扭曲的嫉妒的定义之下，则是哪怕只有一丁点关系的人，都会被定义为对神明不敬。

　　这种程度的重压下，更显得那些与迫害神明无关的人的珍贵。
　　也就越发嫉妒。

　　后来曾经的人们结婚生子，有罪与无罪交织。

　　最后下来，居然只剩下某根独苗苗，能够称得上是真真正正的魔种。

　　“啊，其实小渔村因为地处偏远，所以……”

　　“所以？”

　　“所以小渔村的大家和迫害神明没什么关系，无论是三千多年前还是三千多年后。所以莫瑞帝国的教皇老早就看小渔村不满了，这么些年也没怎么真正管过小渔村，多多少少也是小渔村仍然落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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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总提起小渔村。

　　蓝向没有在小渔村生活的时间，已经比蓝向在小渔村生活的时间要长的长的长了。

　　所以说，他大应该不再为此感到悲伤。
　　实际上，蓝向还真的没有感到多么悲伤。

　　要说原因的话，倒不是因为不想念了，而是，呃，脱敏了。

　　这些年来总是这样，有什么需要蓝向有着强烈情绪波动的时候，小渔村就会冒出来，一会儿让蓝向回忆起小渔村里贫穷的美好生活，一会让让蓝向知道小渔村的大家其实都很爱他。

　　这些招数都大同小异，反正就是通过小渔村刺激蓝向，想让蓝向崩溃想要蓝向流泪。

　　就算再想念，再遗憾，再崩溃，现在的蓝向也已经脱敏了。

　　反之，蓝向开始怀疑世界之魔女，桑坦提斯·弗塔力用心不良、居心叵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