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相亲》微风微风轻轻吹

7、第7章

　　“小穆，小穆，小穆！叫你半天怎么也不答应一声，干什么呢你？”王敏失去耐心的声音传入高小穆耳中，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啊？哦，没没干什么。”高小穆醒过神来，生怕脾气火暴的老妈瞬间爆发，赶紧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回应老妈的问话，“咱们明天该去看爷爷奶奶了，我正在想该给他们带点什么东西过去。”
　　王敏快人快语追问道：“想好带什么了？”
　　高小穆囧了，她怎么忘了老妈从来都是连珠炮般一个问题连着一个问题。唉，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胡扯，那句俗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来弥补吧。高小穆在心里对自己做了个无奈的摊手动作，用十分认真的表情望着老妈说道：“我也没什么好主意，咱们新做的酸奶肯定要带去，还可以顺道买点新鲜水果什么的。”
　　王敏哼了一声表示赞同，放下织了半截的毛衣，去查看冰箱里的瓶瓶罐罐，并拿来一瓶酸奶递给高叔武：“这次稍微放了点糖调味，尝尝味道怎么样。”
　　高叔武舀了一勺细细品尝，点头道：“味道不错，不像上次那么酸，也没多少甜味，特此表扬，再接再厉啊。”
　　“就知道耍贫嘴，当着孩子也不知道收敛一下，”王敏得意地板着脸说道，“咱们留下一瓶做种，剩下的明天给都爸妈拿过去，正好够他们喝到下个礼拜六。”
　　高叔武把手里的酸奶递给王敏，“你也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这瓶就奖励给你了。”
　　王敏接过只少了一小勺的酸奶，随手盛了一大勺塞进高小穆嘴里。高小穆咽下满嘴的酸奶，把勺子还给老妈，“妈你可真行，才做第二回就做得这么好，比外面买的都好喝！我爷爷奶奶肯定爱喝。”
　　王敏被老公和女儿夸得美滋滋的，尝了一口自己做的酸奶后，毫不谦虚地回道：“那还用说，咱多聪明啊，学什么都是一遍就会，做酸奶又没什么难度。想当初在厂里学毛衣新花样，谁也没我学得快、织得好。哎，你们爷俩谁把这瓶酸奶喝了？”
　　高叔武摆摆手：“这瓶奖励给你了，我们爷俩靠边站。是不是啊，小穆？”
　　高小穆在一旁死命点头作附和状：“妈你就别谦让了，你那么喜欢喝酸奶，赶紧喝吧。我去做饭了。”

　　“小穆，过去接电话，你四姨问你今天见面的情况，你妈正跟她说着呢。”高叔武接过女儿手中的洗碗布，一边替她把剩下的碗筷洗干净，一边轻声道，“我和你妈都希望你能找个可心的人结婚，别只盯着自己的年龄随便做出决定。”
　　高小穆觉得自己的小心肝瞬间被溶化了，看着父亲宽阔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走出厨房。其实她刷碗的时候就听到妈妈对着电话数落那个风衣男，而且认为四姨听了这些情况就不会再找她说话了，没想到四姨还是要做她的工作。
　　幸好父母在婚姻问题上都比较开明，不是那种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把女儿推销出去的类型，高小穆幸福地想着。
　　“反正这男的今天不占理，他那些做法我听了都生气，”王敏气咻咻拍着茶几说道，“强扭的瓜不甜啊妹子，人家用实际行动摆明了不愿意，咱总不能强迫人家愿意吧。好了好了，小穆来了，你问问她具体情况再下结论吧。”
　　高小穆握着听筒，尽量不带感情色彩地把今天见面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可惜王暇固执地认为这位风衣男家境条件和个人条件都很好，还一再强调高小穆年龄太大了，到了只能被人挑而不是挑别人的时候了，告诫她别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地步。
　　“四姨，今天是那男的不愿意，从一开始就把他自己贬得一文不值，见面的时候也一直都在敷衍我，你让我怎么跟他交流啊？”高小穆被耳边刺耳又刺心的话语说得头大，忍不住朝着天花板猛翻白眼，“人家就是不想和我交往，也已经这么明显地暗示我了，我总不能因为年龄大了就冲着他那些好条件去倒追他吧？”
　　“那有什么，你不知道现在流行女孩子倒追男孩啊，看上谁了就死死抓住他不撒手，不管用什么方法先把人套住再说，”王暇对高小穆的说法嗤之以鼻，“像你这样干等着男孩主动的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啊？还有，别把婚姻想象成电视里那么浪漫，先结婚再培养感情的多了去了，我们那个年代的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也别觉得我说这话太过时，咱俩所处的年代是不一样了，但人还是一样的，这女人只要一过了三十就什么都完了，激素减少、各方面身体素质都开始下降，到时候就更不好找对象了。像你马上就三十了，家里条件、自身条件都不出众，也没个工作，现在找人给介绍就没几个同意见面的，这会儿好不容易见了一个不赶紧着主动争取争取，还等什么啊？人家那么好的条件不可能主动找你的，就得你主动去找他！你要是现在不着急不着慌的拖着，可就找不到这样条件的人了。你要知道，女的过了三十就只能找二婚的了，你不能计较人家有没有孩子，人家还得反过来挑你的毛病。”
　　高小穆攥着听筒听着耳边的教导声，忍不住在心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反驳：“不管什么方法？我晕死！……现在这年代，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还可能不靠谱呢，更别提先结婚再培养感情的了……我从来没觉得我条件出众，用得着这样泼我冷水吗？……苍天啊，谁规定女的过了三十就只能找二婚的？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现在不拿相亲当回事，总有后悔的一天。”王暇继续教育高小穆，“我们楼里住着个女的，四十好几了还没结过婚，二婚的人都看不上她，平时出来进去的碰见邻居也不打招呼，楼里的邻居背后都管她叫‘变态’。”
　　高小穆翻着白眼腹诽道：“这居然也被称为变态？世界变化真快啊。”
　　王暇不知道高小穆正在腹诽什么，还以为她老老实实地在听自己的教导，满意之余也不免有些忘形，“你爸你妈对你的事一点都不关心、不出力，你就听四姨的，把今天见的这个人抓住了，后半辈子就什么也不愁了……”
　　高小穆听到王暇不但自以为是地想要左右她的生活，还毫不避讳地随意贬低自己的父母，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王暇的话。
　　“四姨，”高小穆沉声说道，“你是我的长辈，我尊敬你，也知道你关心我，为我操心。但是，请你不要这样随意评论我父母，他们养育我这么多年，对我好不好我心里清楚！”说到这里，高小穆顿了顿又道，“借这个机会我想跟四姨说说心里话，在我看来，相亲能不能成功跟男方的家庭条件没有关系，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幸福绑在房子、车子和钞票上，因为那样的婚姻是不能长久的。我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没有，但是希望四姨能理解我、支持我，好吗？”
　　王暇在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语气略带生硬地说道：“我明白你意思了，这样的话我就不再找这个人了，等以后有合适的再说吧。”
　　高小穆立刻诚恳地接道：“好，又让四姨费心了。四姨也多注意身体，别为总我的事着急。”
　　王暇道：“知道了，我这还有事，不跟你说了，挂了吧。”说完不等高小穆回应，直接按了挂断键。
　　高小穆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悄悄对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看向王敏，“妈，我把我四姨给得罪了，你这两天找个机会帮我说说情吧。”说着，高小穆略过一些会激起老妈愤怒的话题，简单地重复了一遍与四姨的谈话。
　　王敏用力戳了一下高小穆脑门，埋怨道：“你个死丫头，就会没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