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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鹿鸣于野 “路上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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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的。
项圈上的铃铛,跟着小夹子上的铃铛一齐晃,碎碎响着,半刻都未停。
竹楼外,湖光如镜,倒映在室内天花板上,拉出道道明暗不一的光影。
光影晃动间,湖水起了波澜。
鹿鸣呦像坠在湖底,越往下,呼吸越困难,生息吞在嗓子眼,她憋得满脸是汗,铃铛越响越急,眼尾接连溢出生理性的泪。
突地,眼前翻过道白光,就在鹿鸣呦以为今晚会憋死在陆野怀里时,Alpha只手捏上了她的腮帮。
唇被迫分开。
“吸气。”
鹿鸣呦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撑在她头顶上方的Alpha下颌线紧绷,好看的唇微抿着。
女孩两眼发直,连换气呼吸都不会。有一滴汗从她的鼻翼上滚落,落到她的唇峰上,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
陆野额角一跳,手臂上青筋尽数暴起。
纱帘被夜风吹扬起,室内中央空调冷气十足。夜半时分,从窗外投落下的影子深黑浓郁,风一吹,仿佛动了起来。
姓白的人还没走。
陆野眼风扫下,捏着鹿鸣呦下巴:“叫出来。”
铃铛再次急响。
天将亮时,影子淡下去。
见不得光的老鼠跑了。
陆野从床上起身,指弯勾过薄毯,随意地扔到鹿鸣呦身上,他捡起地上的衬衫,敞怀披着,拿了打火机就出门了。
卧室门被关上。
鹿鸣呦躺在陆野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愣愣地出神。
缅区处热带,终年炎热,住后面小楼时晚上一旦断了电,睡觉不盖薄毯都嫌热,前面空调24h常开,床品更像是装饰。
卷着薄毯,冷气一吹,陆野留下的东西湿泠泠的。
这算什么?
没做到最后一步,但……
脑子里乱糟糟的,鹿鸣呦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陆野的意思。Alpha好像和别人不一样,但也没放过她。
原来还能这样吗?
胡思乱想着,精神紧绷了一整夜的鹿鸣呦竟昏昏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几近中午。
鹿鸣呦埋在被单中,大大小小的枕头横七竖八地散着。她怀里还抱着只,鼻息间全是陆野的味道。
冷冽的檀香。
他的信息素。
再嗅下,尾调竟是绻淡的。
抱着枕头,刚动下,月退.心传来阵黏腻感,鹿鸣呦猛地睁开眼。
陆野留在外面的东西好像快干了。
眨下眼,鹿鸣呦揪着薄毯,看到了坐在床对面沙发上的Alpha。
不同于昨天的西装革履,他踩着双黑色短靴,黑衣黑裤,衬衫靠领口的扣子没扣,整个人少了几分败类感,平添了几分野性,看着也更加危险。
“醒了?”他长指拨下,啪地甩开打火机的上盖,“你还会什么?”
刚睡醒又没吃饭,鹿鸣呦还懵着,下意识就回:“小提琴、古典舞、水墨画、点茶……”
像极了小学生报才艺。
“……”陆野罕见地沉默下,啪地甩上火机上盖,起身,“醒了就起来,等会陪我出去。”
Alpha不悦地走了。
鹿鸣呦:“?”
难道她会的不多吗?她妈妈总夸她多才多艺。
一直到爬起来,挪进卫生间,扶着盥洗台洗漱时,鹿鸣呦咬着牙刷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野问的还会什么和她理解的会不是一个意思。
鹿鸣呦厌厌地吐掉簌口水。
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她现在只能给自己打出8.6分,因为她好像有1.4了。(一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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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门铃被摁响。
得到许可后,门自动打开,管事推着一排衣架进来。
昨天还在对她指手画脚、动不动就威胁的管事今天就对着她客客气气地鞠了个深躬。
“鹿小姐,您先挑选今天要穿的,剩下的稍后我会让人都整理好挂到楼上的衣帽间。”
语气低顺的让鹿鸣呦毛骨悚然。
管事摆出个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满满一排的衣服,都套着防尘服,连吊牌都没摘,全是顶级奢牌。这些牌子鹿鸣呦只在鹿大夫人和她女儿的身上看到过。
陆野吩咐的?
鹿鸣呦去看陆野,发现Alpha压根没在看这里,他正斜倚在窗台边抽烟。
窗台离这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陆野抬眼,随后翻起腕子,指了指腕间的表。
是催她的意思。
拢着睡裙披肩,想到自己身上那些痕迹,鹿鸣呦挑了件高领雪纺衬衫,下搭了条纯黑丝质A字长裙。
长裙侧开叉,叉一直开到小腿上方,但并不露。
“我帮您。”
“不用,我自己换。”
二楼有专门的衣帽间和化妆间,管事引着鹿鸣呦上了电梯,替她摁了楼层,请她先上去。
等电梯到后,她才将衣架拆成四段,依次推进电梯里。
在衣帽间外重新拼合上衣架,管事推着一长排衣架,刚打开衣帽间门,就看到了一直坐在化妆凳上的Omega。
Omega没换衣服,她双手搭在膝上,交握在一块,见到她,唇瓣翕动下。
“鹿小姐,您想问什么?”管事聪明地先开了口,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九号公馆一步步从最低贱的货物混到如今的小管事,她除了会察言观色,最会的还是拿捏人心。对于入了那位Alpha眼的唯一一个Omega,她乐得主动卖个人情。
“她……还好吗?”鹿鸣呦焦心问道,“没事吧?”
“你说那个小姑娘?”
“嗯。”
“她没事,昨晚白先生过来后晚宴就中止了,她和其他几位一起被送了回去。”
这里面水深,三言两语说不清,被杨家邀请而来的真金白银花了钱,表面上看是为这些Omega一掷千金,但其实那些钱最后全是给钦邦独立军的孝敬。白梁成过来,杨家没那么个胆子,当着他的面就把那些Omega当彩头送给那些人。
“白先生过来,最近馆里都会暂停营业。”管事捡能说的说了。
“那就好。”
鹿鸣呦松一口气。
云舒没事就好。
一口气没松完,她随即想到另一群人,又卡住了。
公馆暂停营业,云舒不会被推到前面挂牌,可万一昨晚冲进来的那群人要呢?他们手上可全部都有枪。
鹿鸣呦看向管事,祈求她再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鹿小姐,您还有十分钟。”管事对女孩眼底的希冀熟视无睹,“请您去换衣服。”
夹子最后的时候被陆野取下来了,项圈倒是一直没拿下来,他没说话,鹿鸣呦不敢取下来,怕他一个不顺,又要报复她。
换上衣服,鹿鸣呦将项圈藏到了雪纺衬衫后,领口松松蓬起好大一圈,差点系带都没系上。
对着穿衣镜看了好一会儿,鹿鸣呦破罐子破摔的将粉色皮革项圈勾了出来,再扣上衬衫扣子,系上系带。
再出来,管事已经打开了化妆箱。
被请到化妆凳上坐下,鹿鸣呦闭眼的功夫,管事极快地给她绑了个蓬松的丸子头,她手又稳又快,后脑勺下方别人总要耐心扯很久发丝才能营造出来的蓬松感,她随意用气垫梳勾下就行。
绑好定型,管事又喷了点喷雾。
喷雾散开后,连发丝都带着丝丝缕缕的淡香。
“先敷下。”管事递过个冰袋。
冰袋压在眼角下方,鹿鸣呦接过,时不时压下,又在快被冰得受不了时拿开,见管事拿了三支刷子,她刚想说不用化妆,又管事一个眼神止住了。
“这是我的工作,鹿小姐。”
管事话里有话,鹿鸣呦没再拒绝。
女孩底子极佳又年轻,根本不用化全妆,管事端着鹿鸣呦的脸,细细观察后,只稍微给她修了修昨晚哭红哭肿的眼角,简单提亮后,着重将女孩饱满无辜的清透眼型修得愈发清妩。
最后一笔化完,镜子里Omega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谢。”鹿鸣呦习惯性道谢。
没理女孩深陷囫囵仍不忘道谢的虚礼,管事从化妆盒底层抽出俩玻璃瓶。
粉色透明玻璃瓶,瓶身细长,雕着花枝。
“一瓶事前用,提敏.紧.致,一瓶事后用,滋润修复。”
“带着,路上用。”
路上用……什么?
鹿鸣呦被请进了电梯。
电梯楼层数跳转,眼看着门就要开了,裙子没有口袋,情急之下,顾不上其他,鹿鸣呦将俩小玻璃瓶放进了雪纺衬衫下的某俩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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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车队整齐地从九号公馆出发,杨二在前面开路,陆野在中间,最后面则跟着昨晚那群人。
临上车前,又发生了一起小摩擦。
见陆野带着她出来,白梁成的副手当即阴阳怪气的哟一声:“陆大队长,这实地考察也要带上她?不怕她跑了?”
另一名副手接上:“路途遥远,人陆大队长找点乐子怎么了?”
后面跟着的穿着迷彩短衫的兵爆发出哄笑声,那些人眼神肆无忌惮。
鹿鸣呦下意识想往陆野身后躲,脚刚抬下,生生忍住了。
“昨晚还没听够?”察觉到身旁Omega的抗拒,陆野搭在鹿鸣呦腰上的手收紧,没让她躲,“喜欢听,就多听。”
两句话,把姓白的那帮人大晚上不睡跑他那听墙角的事揭了个一干二净。
杨二睁目结舌,看白梁成的眼神都不对了。
怎么和他们一个德行,净干些偷鸡摸狗听墙角的勾当?
白梁成气得鼻子差点歪了。
姓陆的半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转瞬的功夫,陆野带着Omega上了车。
不同于白梁成一行人开的装甲车,陆野的车是辆大越野,车身漆黑,他没开车,杨二特意安排了司机。
车后座。
鹿鸣呦正襟危坐,满脑子都在循环陆野刚刚说的——
喜欢听,就多听。
听什么?
昨晚还能听什么?
瞬间,鹿鸣呦脸颊烧起来,差点没坐住。
“想什么呢?昨晚铃铛晃的都比你叫的好听。”陆野降下车窗,一手搭在车框边,另一只手搭到鹿鸣呦肩上,像揽着她一样。
Alpha身高腿长,手也极长,俩人本来就存在不小的体型差,鹿鸣呦一米六三的个子,在Omega并不算非常娇小,但到了陆野怀里,就衬得整个人小小的一只。
Alpha一臂懒懒垂下去,不费吹灰之力就碰到了被小夹子夹过的地方。
她身上残留的白桃信息素飘过来。
陆野垂下的长指晃了晃,跟着从下面兜住,团在掌心里。刚捻过小夹子夹过的地方,陆野敏锐地发现Omega藏了东西。
细长又尖锐。
陆野轻眯下眼。
车中间的隔板随之升起。
圈着鹿鸣呦,陆野手指灵活地从她身前夹出俩小玻璃瓶,看了眼,问:“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