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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鹿鸣于野 报复。 ...

  •   竹楼外棕榈密布,月光斜斜打下来,树影拉长摇曳,织成了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竹楼完全纳入了阴影中。

      屋内。

      托盘上粉色玻璃瓶造型精致,在光下折出奇异的色彩,里面液体似流光琥珀。

      粉皮革制的项圈上缀着颗更大的铃铛。

      像给狗狗带的。

      都什么啊?

      鹿鸣呦推了推铃铛,又在听到第一声轻响后,猛地把托盘推到了玻璃几角落。

      一时,屋内安静得可怕。

      前面还在对峙,竹楼附近的守卫大多都被抽调去了前面,只有门口还守着两位,一旦前面打起来,她和云舒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不行,她得攒点体力,真乱起来,她得想办法带云舒一起跑出去。

      剥了颗酸浆,塞进嘴巴里,鹿鸣呦机械地咬下。

      酸浆甜汁在口腔中爆开,齁甜又腻。

      饿太久,鹿鸣呦差点吐出来,忍着反胃,她又剥了第二颗酸浆。

      陆野就是在她剥到第五颗酸浆时回来的。

      Alpha肩宽腿长,姿态松散但半点不垮,他进门时抽掉了领带,随手解开了两粒衬衫纽扣,衬衫随之微敞开,拉出一小截形状漂亮的锁骨。

      那纯黑领带就松松地挂在他指间。

      Alpha闲庭信步,没有半分被枪指过的样子。

      “这么快就回来了?”鹿鸣呦惊地噎了个嗝。

      “我不该回来?”

      “……那没有。”鹿鸣呦小声,有种偷吃被抓包还盼着主人家早死的尴尬,她讪讪地放下酸浆果皮,抿着唇瓣,低眉顺眼地跪坐好。

      陆野径直走到鹿鸣呦面前站定,微弯下腰,一臂撑到了沙发上。

      独属于Alpha的荷尔蒙强势又危险,在他投落下的阴影里,鹿鸣呦后背紧紧贴上了沙发背,他一步步压下,她往后拱了又拱,直到腰肢朝后拉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她几乎跪躺到了沙发上。

      “手。”

      鹿鸣呦伸出双手,两只细幼的腕子靠在一起。

      陆野歪了歪头,唇角牵起个弧度,可眼底却没几分笑意,他勾着领带,缠上了鹿鸣呦腕子绕了两圈。

      鹿鸣呦:“?”

      下一秒。

      领带被一拉。

      她的双手腕子被控住,拉举过了头顶。

      她仰面,对上了Alpha那双冷淡的眼。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过,指尖也随之落下,从她的上唇珠滑到下唇珠,再落到她的唇角,似点似敲下。

      警告般。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你们都死了,我一定带着云舒跑得飞快。

      鹿鸣呦心里怼着,眼尾又往下拉了三分,娇怯又无辜。

      女孩唇角还沾着点酸浆甜汁。

      更像只刚出生就被抛弃的小奶橘了。

      陆野落在鹿鸣呦唇角的指腹揭下,那点酸浆甜汁被带走。

      鹿鸣呦唇角一麻,睁眼看着陆野把揉过她唇角的长指,送到了自己的唇边。他盯着她,低头,伸出舌尖,极缓地舔了舔自己的指腹。

      整个动作仿佛是个无限拉长的慢镜头。

      鹿鸣呦看呆了,她开始没话找话,没话找话的具体表现就是话都没过脑子:“那是什么?”

      “嗯?”

      陆野顺着鹿鸣呦直愣愣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托盘他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不用想,杨家能送这些,十有八九是这小Omega的功劳。

      “你说的。”

      鹿鸣呦张张嘴,又闭上。

      “想知道做什么用的?”陆野狭长的眉挑下。

      鹿鸣呦轻啊一声,拉下的眼尾提上点。

      “不急。”陆野像是耐心极好的样子,一如昨晚般,大掌贴合着落下,扣到她的腰上,偏头含上了她的耳骨,轻咬下。

      掌心所过,裙纱薄又细,肌肤如牛奶般丝滑,她的身上依旧没有藏有任何刀片或别的武器。

      女孩耳骨薄,轻咬下,就红了个彻底。

      顺着耳廓,陆野舌尖勾过一圈,再次确定她的耳朵里没有藏着任何监听或通讯设备。

      这就是个毫无攻击力的Omega。

      一切都确认完,陆野拉着她的腕子,一手圈着她,把人转过一圈,让她面朝着沙发背。

      入目是十九世纪西方浪漫主义画作,再往下是沙发靠背,鹿鸣呦跪坐在垫子上,陆野就站在她的身后,看不到Alpha,她慌乱地扭身,下意识喊:“陆野?”

      直呼大名。
      也不您了。

      陆野没应,拿起托盘上的玻璃瓶,隔着玻璃瓶盖,轻嗅了嗅,在鹿鸣呦视线瞥过来的同时,偏头咬上了瓶口的橡木塞。

      橡木塞啵地出来,又被随意吐掉。

      “省点力气,待会叫。”

      大掌摁在女孩后脊,看着她腰肢塌出道深深的弧度。

      惊惧之下,原本浅香轻盈的白桃信息素瞬间铺开。

      和预料中一样,不超过十秒,那股兴奋劲直冲大脑皮层,如果不压着,就女孩释放出的信息素浓度,够他今晚就能弄死她,更够姓白的那帮人演都不演地带着地下黑市那群人将她撕的粉碎。

      生平第一次,陆野释放出了安抚信息素。

      檀香袅袅地迎上了白桃。

      被自己的信息素冲得瞬身发热、早就忘了自己在哪的鹿鸣呦勉强找回点神智,像是被冰了下,她莫名地镇定了下来。

      从青春期有了易感期后,一旦爆发,她每次总在浑浑噩噩的发热中度过,抑制剂都很难降下,这一次,她难得有了点意识。

      蓦的,腰上一凉。

      鹿鸣呦低头。

      那玻璃瓶中的水全被陆野倒到了她的身上。

      她更清醒了。

      水从后脊那顺着往下流,汇集到腰窝处,盛在那,多的又顺着往下滚,裙摆被打湿,浸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

      一瓶倒空,玻璃瓶被扔到了地上。

      Alpha涂药般抹开,随着药水大面积摊开,鹿鸣呦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触感变得更加灵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Alpha指尖扫过带起的轻微气流。

      他俯身,给她戴上粉色项圈,暗扣合上,他一手绕到前面,随意拨了拨那颗大铃铛。

      铃铛碎碎直响。

      余光中,Alpha拿起了那根逗猫棒似的小皮鞭,他拉着绷直,轻慢地敲了敲自己的掌心,整个动作都透着股浑然天成的恶劣。

      他故意的。

      Alpha只解了领带,还穿着西装,灯下,亮面的皮鞋反着镜面似的光,配上那张妖孽至极的脸,像极了顶级败类。

      就在那一瞬间,鹿鸣呦福至心灵地懂了:“你——”

      话没说完,第一鞭落下,不疼,沾了药水后,反倒酥酥麻麻的,触电似的从心底里往外钻,又密密地窜到大脑皮层。

      鹿鸣呦头皮发麻,直接懵了。

      又一鞭子落下,鹿鸣呦一抖,扭着腰往前躲。无数陌生的感官侵占了她的大脑,不是被鞭子打后的疼痛,而是直白地、接连不断地爽到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喵喵哒哒出声。

      女孩长发散在身后,细腰扭下,发丝跟着晃,风情万种的。

      她晃下,铃铛跟着响。

      陆野握着软鞭,卷上女孩,拉着她往后,在她后背要砸到自己腿上时,一手绕到她前面,捏上她的下巴,把人小脸转向自己。

      “试试夹子。”

      鹿鸣呦抬眼,她脑子还白着,眼底像蒙着层水雾,清凌凌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舒服。

      羞耻感涌上来,她又开始掉眼泪。

      也是白桃味的。

      “哭什么?”

      陆野捏着女孩的下巴,吃掉她脸上所有的泪,伸手取到了托盘里的粉色小夹子,“不是你要的?”

      -

      一南一北,另一栋竹楼里。

      白梁成被杨二客客气气地请了进去,两方人马在客厅里又是一番虚与蛇委,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杨二才带着多福离开。

      竹楼百米开外,以保护之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杨家自卫队的人。

      跟白梁成一起过来的副手躲在窗台后,掀开纱帘看了眼:“人都在这了。”

      另一名副手一听,当即踹翻了椅子,骂道:“这狗东西又没安好心,嘴上说得好听,为了邦里和谐发展,我呸!他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要纳钱给我们!”

      “投靠了那姓陆的,行啊,真出了事,我看那姓陆的能保得住他不!想把园子迁到钦邦,我倒要看看他有那个命迁吗!”

      “行了,都别吵。”对于杨二的表现,白梁成并不意外,“他要真那么容易被你牵制,他就不叫陆野。”

      “你以为他真是一个人来的?信不信你今晚动了他,明天钦邦的炮就能对准咱们的边防营。”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杨家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玩这手?”

      “你急什么?杨家一时跑不了,他想孝敬,那边未必领情。”白梁成想到之前收到的消息,不免也有些恼火。

      联盟是盘松散的烂沙,常年内战,各邦各省都有武装,养兵要钱,钱从哪来?指望联盟拨给的经费和当地少的可怜的税,明年就得散。他们给当地大家族的园区产业提供便利和保护,那些人给孝敬,这些年表面上一直相安无事,偏偏钦邦改了革。

      “且看着。”白梁成不想放弃已经到嘴的肥肉,又说,“杨家跑不了,不听话就换个人。”

      -

      鹿鸣呦洗完澡,换上了管事一早准备好的睡衣。

      丝质睡衣,又薄又透,两根细到一拨就掉的肩带,穿上和没穿没什么两样,对着镜子,甚至能模糊看到软鞭留下的印痕。

      那股酥麻感仿佛还没散。

      扣了扣脚趾,鹿鸣呦红着耳垂,欲盖弥彰地披上了同样轻薄的丝质披肩。

      竹帘晃动下,卷着水汽的白桃香由远及近。

      陆野握着威士忌杯,偏了偏头。

      Omega周身带着浅薄水汽,头发吹得半干,蓬蓬松松地团在头顶。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不安地扣下。

      肩颈微微内扣,时不时瑟缩下,脸颊是湿漉漉的红。

      “摘了?”

      明明让一直带着,不听话会挨罚,明知故问。

      鹿鸣呦咬着唇瓣,摇了摇头。

      “是么?”陆野拖长了调子,戏谑道,“我看看。”

      特质的软鞭就在他手边,鹿鸣呦一直内扣的肩颈打开,两根细带自然滑落下,她双手笼下,卡住丝滑的绸布。

      俩个小铃铛被滑下的绸布带的碎碎轻响,小夹子夹住的地方颤巍巍的,还红。

      陆野喉结滚下,一口气喝完杯中所有的威士忌:“带着,过来吃饭。”

      说完,他起身进了卫生间。

      鹿鸣呦小步挪到玻璃几前,扶着几角,慢吞吞屈坐下。陆野不在,她自在不少,隔着绸布,她压了压心口,不小心碰到小铃铛,又是一阵酥麻,她差点哼出声。

      铃铛声被闷在了绸布里。

      鹿鸣呦耳尖爆红,再次扣下肩颈,开始低头吃饭。

      盛在棕榈叶上的米粒晶莹剔透,带着股清香,和被关在后面吃的完全不一样,这是她被绑到这里这么多天,唯一吃的像样的一顿饭。

      饭是糯米饭,咬下去糯又弹牙,搭配淋了椰浆的芒果,层次愈发丰富。

      炸物偏咸口,炸鱼酥脆,带着焦香,而猪肉则完全不一样,带着细微的油脂,但完全不腻,猪皮下的肥肉被完全炸透,口感粘牙。

      鹿鸣呦第一次觉得猪肥肉竟然这么香。

      虽然饿,但长久的礼仪教养刻在了骨子里,鹿鸣呦吃相依旧斯文,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但速度并不慢。

      糯米饭上盖上小块炸猪肉,一齐咬下去,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极了某人养的小仓鼠。

      陆野难得松怔下,回过神,没再看鹿鸣呦,转而去了窗边抽烟。

      一顿饭吃完,管事进来悄无声息地扯走了餐盘,临走前,她重新点了支熏香。

      室内重归于静。

      鹿鸣呦忐忑地跪在毯子上,低垂着头,竭力当个透明人。

      “带着睡。”
      Alpha刚抽过支烟,嗓音微沙。

      鹿鸣呦不吱声,不反抗,温吞地点了点头。她现在明白了,Alpha绝对是在报复她和管事说过的那些话。

      竹楼里主灯熄了,只留了盏昏黄的壁灯。

      Alpha回了卧室。

      又过了小半个小时,鹿鸣呦见彻底没了动静,她才慢慢躺到小沙发上,蜷缩着身子睡下。

      时间久了,夹子越夹越紧,细微的疼痛后带着连绵不断的酥麻,鹿鸣呦牙齿磕到唇瓣上,时不时抖下。

      她根本睡不着,仿佛被泡在了浴缸里,没一会儿,浑身都汗湿了。

      抱紧了自己,鹿鸣呦鼻音轻哼下。

      幸好陆野不在。

      就在她以为今晚就会这样过去时,后半夜,沙发骤然塌下去大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Alpha鬼魅般压到了她的身上。

      “第几次了?”黑暗中,他调笑着捏上她的下巴,“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鹿鸣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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