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Kiss or Kill》陆晓晓小小

216、真田：为何要拉踩？ 东京都

　　东京都大会赛场周围人声鼎沸，空气里似乎都充斥着网球击拍的脆响，这种声音对于去年的她来说很熟悉，去年的每一次的比赛她基本上都在场，这种声音实在是听得太多。

　　雪之下满月和小西凛随着各个学校的人流往前走，雪之下虽然不是新闻社的部员，但小西毕竟还有自己的工作，没办法和她一起慢悠悠地闲逛。

　　“我先去青学的比赛场地那边看看情况，你一会儿过来？”小西凛踮着脚望了望远处，少年们的呼喊声越来越近，雪之下点了点头，“我去买两瓶饮料，一会儿过去找你。”

　　两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雪之下径直走向不远处矗立的自动贩卖机，琳琅满目的饮料罐在玻璃后反射着彩色的光芒，她的目光掠过那些色彩斑斓的包装，最终停留在一排葡萄味的芬达上。

　　Ponta，葡萄味。

　　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跳出了那个总是戴着白色帽子的嚣张身影，那小子最喜欢这个口味。

　　现在，他应该还在美国为了梦想在各大青少年联赛的赛场上奔波征战，用他那惊人的天赋和努力，一步步走向更高的舞台吧。

　　她沉默地注视着那罐芬达，片刻后，她移开视线，熟练地按下按钮，选择了旁边的橙子味，两罐冰凉的饮料哐当一声掉了出来。

　　她弯腰取出饮料握在手中，指尖传来铝罐瓶身冰凉的触感，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试图避开最拥挤的人群。

　　没走几步，两个穿着陌生学校队服的男生便嬉笑着靠近，一左一右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位美女，一个人吗？交个朋友怎么样？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其中一个染着棕发的男生语气轻浮地开口，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脸上打转。

　　雪之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懒得纠缠，随口敷衍，“抱歉，没有手机。”

　　说完，她便想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绕过去，另一个男生眼尖地看到了她手腕上挂着的、装饰着简约挂件的手机，立刻伸手虚拦了一下，不依不饶地说道，“诶？别这么冷淡嘛！这不是有手机吗？骗人可不好哦。”

　　他们有些令人烦扰的话语让雪之下的脚步顿住，眼神彻底沉了下来，那点残余的耐心似乎也消耗殆尽。

　　“喂！你们两个别在这儿碍眼，滚开！”

　　那声音凶狠得像是一只被触怒的猛兽一般，骤然在旁边炸响。

　　雪之下转头，正看到一脸凶相的亚久津仁好像又漂染了头发，头顶的银白色更加亮眼，他扛着网球拍满脸不耐烦地站在那里。

　　高大的身形天然就会带来压迫感，一双眼睛从上往下看更显得戾气十足，仅仅是瞪着那两个男生，就足以让人胆寒。

　　那两个搭讪的男生被亚久津这副模样和气势吓了一跳，脸色白了白，互相对视一眼，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飞快跑走了。

　　亚久津这才把目光转向雪之下，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语气依旧恶劣，好像刚才出声解围的人不是他一样，“你怎么在这儿？”

　　雪之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身山吹中学的队服上短暂停留，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激，“难得，你还有这么乐于助人的时候。”

　　她说那话落在亚久津的耳边充满了阴阳怪气的意味，他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暴躁地反驳，“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救的是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雪之下不置可否，目光在他身上的山吹队服又停留了一瞬，最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比赛加油。” 说完，她握着两罐芬达，转身就打算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

　　亚久津看着她毫不停留的背影，只觉得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她的胳膊。

　　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灵活地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拆，挡住了他的手，手腕相撞，发出轻微的闷响，一丝讶异闪过他的眼眸，随即又被更浓的烦躁覆盖。

　　她挑了挑眉，“还有什么事？想打架啊？”

　　和雪之下满月算是见过不少次面了，对她平时是什么状态也很清楚，虽说他看着像是粗枝大叶，但暗地里的心思可不粗糙，察觉到她今天的状态似乎比平时更冷硬，他松开了自己的手，眉头却依然紧锁着，“谁想跟你打架，你这死女人跟个炮仗一样，谁又惹你了？”

　　雪之下揉了揉刚才被他抓住已经微微泛红的手腕，沉默了一会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最终，她什么也没解释，“没什么。”

　　然后，她不再看他，转身径直离开，背后的发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亚久津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更加堵塞，他抬手，有些烦躁地胡乱揉了一把自己银灰色的头发，手掌放下时目光却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手掌心里似乎还能感觉到她刚刚残留下的温度，他不自觉地抿了抿自己的手指，最终也只是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那两罐橙子味芬达在她手中穿过熙攘的人群，她的脚步停在了青春学园的比赛场地外围，场上的比赛正在进行，正在进行单打比赛的单打选手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那个平日里总是活力四射地跳跃在赛场上的菊丸英二正独自一人穿梭在球场，来回跑动着接着对面场地发来的球。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在场边搜寻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捧着笔记本不停记录的乾贞治，他的身高在人群中实在是足够醒目，她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出声问道，“现在菊丸改成单打了吗？”

　　乾贞治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从密密麻麻的数据上移开，落在她身上，“雪之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迅速恢复了冷静，“不完全是，只是，想要找到合适甚至能完全契合的双打搭档，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同样抬头看着球场上的菊丸，语气就平淡多了。

　　雪之下沉默了一会儿，场上的菊丸英二失去了在国中时双打中与搭档默契配合的依靠，显得有些孤独，却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拼劲。

　　不管是他出色的运动神经还是动态视力，都能帮助他在赛场上仿佛一只矫健的猫，在场地上迅速移动，特技击球依旧引得周围人连连惊叹。

　　看着场上的比赛，雪之下忽然开口，声音也几乎要淹没在周围的加油声中，“大石最近怎么样？你们有联系吗？”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一边继续记录菊丸的一个网前截击，一边顺畅地回答，“大家偶尔会在群里聊天，大石的学业似乎有些繁忙，手冢也在四处参加挑战赛，世界积分排名稳步上升，河村的寿司最近也做得有模有样了。”

　　从乾贞治口中得到的数据可信度自然不必多说，他开口就简明清晰地把昔日队友的近况都说了个七七八八。

　　雪之下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评论，乾贞治合上笔记本看向她，主动问道，“你呢？最近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计划吗？”

　　他知道她从来不是安于现状的人，最近却平淡得听不出什么别的消息，雪之下点了点头，“有倒是有，就是物质条件还差一点儿。”

　　听到她的回答，乾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探究的光，“哦？是什么想法？”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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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他也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最后才终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果然是这个回答啊。”

　　场上的比赛形势越来越偏向菊丸，眼看着比分差距越来越大，菊丸的赛点局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雪之下忽然转过头，目光莽撞地正撞进了乾的视线中，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问题，“乾，在你看来，柳莲二……是个什么样的人？”

　　乾贞治明显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问起远在神奈川的那位好友，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他们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之处，她怎么会突然问起他来？

　　“莲二？”

　　对于数据大师来说，这称得上是令人无比有探知欲的数据，他转头看向她，她保持着手指轻轻摸着下巴的动作，眉头也微微地缩了起来，显然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你不像是会对他感兴趣的人。”

　　他清楚地看到她撇了撇嘴角，对她来说那是表示心情不太愉悦的小动作，“只是好奇而已，没什么。”

　　“莲二他……严谨，理性，同时也很重感情，喜欢冷静的数据，也喜欢和美的文字，逻辑，情理，好像各处两端的特质又能和谐的汇聚在一个个体的身上。”

　　微凉的风吹过赛场，最后的比分停留在6:3，菊丸兴奋地挥着手中的球拍和场外的不二打招呼。

　　她没再追问什么，也没有回应乾贞治给自己的答案。

　　他沏的茶还蛮好喝的。

　　比真田的手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