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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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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往不喜玉风,倒不是对方真犯了他什么忌讳,主要还是上位者的轻蔑。玉风家世拿不出手,名声也未经营好,空有一张脸,世上美人多了去了,沈家并不需要仅有美貌的人。
至于沈松宁说玉风名声不好皆是因着爹娘偏心世人误解之过,沈儒海并不在意。管他缘由,只要他沈家无用,他不会浪费自己的精力去了解。
可偏偏玉风展现了自己的用处,还是对沈家大有裨益,沈儒海再想忽视也不能。
万氏有一点说得对,他沈家家业已经够大了,甚至大到有些扎眼了,再往上走很难,又只有松宁一个独子,眼下最要紧的是帮儿子找到一个可靠的帮手,守住家业。
而能力越大的人往往野心也越大,沈松宁的夫郎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他们天生处于弱势,必须依仗汉子,日后再有了沈家的血脉,不必担心背叛。
再往后说,儿肖生母。沈儒海想要个读书人儿子是不成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进门的这个假儿媳还是个读书的苗子,若是留下玉风,日后他们的孩子想必也能继承到这种天分。
对,比起帮儿子守住家业,沈儒海觉着有个聪慧的孙子更重要。为了这个,别说玉风家世不好名声差,就是有再多的问题他都能忍。
万氏听说沈儒海嘱意暂时留下玉风,整个人都不好了。疯了,这家子人除了她都疯了,都被那个狐狸精迷昏了眼。
玉风没有拜错佛,沈儒海的满意表现得很直接,派了身边最得力的管事过来,给玉风搬了住处,就在沈松宁住的松宁院隔壁,惜花院。没松宁院大,却也不小,里面鲜花遍布,还引了活水成溪,很是精美。
意思聪明人都瞧得出来,沈家还是不承认玉风为少君,但也算是正式把玉风留下来了,只要他日后表现得好,成为沈家少君也不是没有机会。
从沈儒海安排的侍从人数就可以看出来,一等侍从一个,二等两个,三等四个,标准的沈家客人配置。
玉风对这个安排没什么不满意的,饭要一口一口吃,他不急。何况沈家不愧是首富,出手大方得很。
搬到新住处头一日,府中绣娘就来了,说是要给玉风量身做几套衣裳。玉风问是几套,绣娘回道按惯例是一季四套,若是家中有什么喜事,会再加。而万氏手松得很,家中爱宠生了幼崽,少爷长高了些许都是喜事。
吃食方面更不用说了,早中晚都是一大桌,鸡鸭鱼都是吃腻了的,什么人参燕窝也是管够,若还有什么额外想吃的,直接吩咐厨房做就是。
玉风觉着沈家哪是安泰县首富啊,简直与江东州首富都差不离了。当然,实际上还是有很大差距的,纯属玉风没见过世面,不懂鱼米之乡富户家底子有多雄厚,那挣的可是全天下的银钱。
得到了这样好的待遇,玉风自然要投桃报李。不用沈儒海说,他就把沈松宁安排得明明白白。
光学些“之乎者也”多无趣啊,如今科考越发重视算学,他们也得跟上啊。
沈松宁也是,出身商户,居然连个算盘都打不利索,也忒丢人了些。这可是做生意必备技能,不说旁人,就是他娘万氏也是算账的一把好手,沈松宁这般绝不能忍。
有了沈儒海的吩咐,玉风这回也不装蒜了,直接请了沈府一个小管事来教。
沈松宁耳濡目染,倒也知晓算学的重要性,这回没有发表什么反对的言论。见玉风在学,也会跟着听上几句。
奈何玉风读圣人书是个人才,算学方面更是天赋异禀,没几日就把算盘拨得流利如滚珠不说,一本账册三两下便能翻完。
沈松宁怀疑玉风就是随意看了看,压根不记得里面有什么,结果问了几个数字,玉风都能准确说出在什么位置记录的是什么东西不说,还能找出其中的错漏之处。
小管事都被玉风惊到了,赶忙回去向沈儒海禀报。此等人才,若不是身份尴尬,弄到沈家账房好生培养,假以时日必是顶梁柱般的人物。
是的,与读圣贤书不同,玉风此次学算学一点儿没藏拙,他就是要让沈儒海知道,他玉风就是他沈家不能错过的天才。
若不是知晓自己有这般能耐,玉风也能如玉茗一般知足常乐,可上天既给了他出众的美貌和过人的天分,让他一辈子窝在小乡村里当个饿着肚子围着锅灶田地转的老麽麽,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沈儒海听完管事的汇报有何反应暂且不提,春节先到了。
因着玉茗坚决反对,王谷没能跟着商队出去,家中直接少了十两银子的收入不说,他在家米粮都耗费了许多,两人唯有更加勤勉过日子。
眼下手中的银钱不够买新的田地,只能把手头的土地伺候好。王谷不愿叫玉茗下地,就算去了也会把人撵回去,玉茗拗不过他,只在家中操持家务,想做些便鸡鸭来养,眼下时候又不对,只得绣些荷包去卖。
这不,两人将将从镇上的绣坊出来,结果不甚如意。
玉茗绣活是不错,但见识太少,会的针法都是最简单的,能想到的绣样也都是大家用惯了的,什么牡丹腊梅喜鹊,样样瞧着都不错,配在一起毫无吸引力。
“要是风哥儿在就好了,他鬼点子最多,定能想些新奇的出来。”
王谷道:“我瞧你做的那些就挺好的,是掌柜的不识货。”
玉茗摇头笑,“我自己几斤几两重还是知晓的,论技艺比不上专业的绣娘,也无甚新意,要想凭自个儿的绣活养家糊口是不能的,好在总能卖得出去,能补贴点买盐的钱。只从前与风哥儿合伙时赚得多些,有一回足有五十文,买了两斤肥肉还有鱼,把娘欢喜得不行。”
王谷听他这么说,也生出了几分好奇,“玉风的绣技比你更好?”
玉茗笑道:“他呀,手脚可笨了,绣啥鸟都像鸭子,绣花更是瞧不出一点花样子。不过风哥儿眼光好,普普通通的图样叫他简单一调,好看得不得了。”
王谷道:“那倒是确有几分能耐。”
玉茗对他的说法不满意,“什么叫有几分能耐?风哥儿是我见过最最聪慧的人。”
正因如此,玉茗觉着玉风本就不该在王家村这个小地方打转,他弟弟该是有大造化的。
王谷终于忍不住问出憋了很久的话,“茗哥儿,玉风在你心中就那般好?明明我听说他总欺负你,为何你就是那般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