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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成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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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风哥儿啊,都怪娘,非要搞那个赏花宴,令风哥儿受了刺激,说要好生念书,不堕沈家才名。”
沈儒海蹙眉,“他真这么说?”
“真的啊,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认真,白日里学也就罢了,夜里还想点灯熬油。”沈松宁跟他爹抱怨,“你说他一个小哥儿又不考状元,学那么多做什么?还是娘害人。”
沈儒海又问:“那他学得怎么样?”
说起这个沈松宁一脸自豪,“也不看看他夫子是谁。风哥儿可厉害了,短短半月就将《三字经》倒背如流,还能默写个差不离。”
沈儒海有心不信,“怎会这么快,《三字经》全文可是有一千余字,他会背也便罢了,会默写决计不可能。”
沈松宁挠挠头,“嘿嘿,是有些夸大了,不是近日才开始学的,听说他打小就会跑到书院偷学。只是夫子不愿意他白学,见了人就撵,这么多年过去,好多字也只混了个眼熟,经我一教不就真会了。”
沈儒海沉默半晌才道:“倒也是个有志气的。”
这可是爹头回夸玉风,沈松宁与有荣焉,笑道:“儿子的眼光能错吗?他长处多着呢,只是爹和娘不知道罢了。”
万氏知晓夫君今日又要考校儿子功课,特意派人在外面守着,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就去搭救。没成想派去的人居然回来禀报说老爷今日瞧着很是欢喜,并未与少爷置气。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万氏心中惊奇,亲自过去瞧了情况,听沈儒海说儿子进步很大欣喜不已,又听儿子说里头有玉风的功劳,脸上的笑意淡了。
“我就说他最近不声不响的,原是把主意打到松宁身上了,真是难缠。”
玉风行事太过显眼,谁都能瞧出他的目的,但沈儒海不得不承认,就算被利用,儿子只要能长进,他也是乐见其成。
“我派人去问过了,说那哥儿每日都跟着松宁学习,天刚亮就起来习字,很是刻苦,把松宁的向学之心都带动起来了。”
主要是玉风把人捧得好,将沈松宁真视作夫子般敬着,看着他求知若渴的眼神,本就喜好美色的沈松宁如何能拒绝?
最要紧的是什么?玉风还会根据沈松宁的状态调节自己的学习进度。发现沈松宁疲乏了就慢一些,陪人说说话赏赏景,但凡沈松宁闲来无事,又赶忙趁机撵上去。既不让人累得没了趣味,也不让人闲得忘了正事。
如此聪慧通透,当真让沈儒海刮目相看。做生意的人谁没点赌性在?他不管玉风有什么心思,只要能让儿子上进,他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万氏将玉风视作瘟疫,恨不得儿子离他远远的,但沈儒海主意已定,她也无法,只能干看着。主要是她先前吵着闹着非要玉茗给他当儿媳,沈儒海应了,结果弄成个笑话,如今还心虚着,并不敢再耍混。
如此没有任何阻碍,一个追着学,一个被迫教,竟然很快又把《千字文》《百家姓》学完了。
玉风提出他要再学《论语》,沈松宁自是不愿意,但玉风说出了让他无法接受的理由。
“先知后论,若是我们都不知晓《论语》说的是什么,又如何能评判它呢?”
沈松宁快疯了,这是光评判的问题吗?这是他都不会的问题啊。
沈松宁进学十几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晒网那两天就不说了,打鱼那三天不是在课堂睡觉就是半睡半醒,能把字认个大概都算不错了。
为啥他讨厌《论语》?因为不会啊。可瞧着玉风每日拿着书眼巴巴地请教自己学问,沈松宁能说不会吗?
念了十几年四书五经头一本就不会,饶是沈松宁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般丢人啊。
好在玉风学得很有规律,从头到尾一篇篇地来,也从不会随便拿个不认识的字就问他,就是现学现卖也来得及。
为了能在美人面前留几分颜面,为了自己读书人的名头,沈松宁也是咬牙拼了。
上课也不睡觉了,哪怕听不懂也逼着自己听,下课更是一点不闲着,将班里课业最好的学子堵在墙角,说要请教问题。
对方吓了一跳,直到沈松宁拿出一本《论语》,指着其中一个字,一本正经地问他怎么读,那个倒霉学子觉着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侮辱,杀鸡焉用宰牛刀啊。
沈松宁的想法倒是很简单,要学自然就跟着最好的学,不然被耽误了学不好怎么办?他沈大少爷可是好不容易愿意辛苦自己一下的。
当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大少爷努力了三天就有点现原形的意思,跟玉风商量劳逸结合,总是念书对身子骨也不好。
玉风用那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对方,回道:“怎么会呢,自打念书以来,我觉着神清气爽,您的气色也好了许多,越发有翩翩才子的气度了。”
沈松宁:“……”
他能怎么办,玉风说他有才子气度欸。也是,他原本就天资过人,以往学不好还是太懈怠了,如今再辛苦辛苦,也好叫众人知晓他沈大少爷也不是池中之物。
玉风也很贴心,彷佛开了天眼一样,始终把学习进度把控在沈松宁后面的两个章节,确保沈松宁有足够的紧迫感,又不会因为过于焦虑直接摆烂。
若不是亲自派人盯着,又三五不时地考校,沈儒海都难以相信他儿子能在短短两月内进步如此之大。
临近过年的时候,两人已经把《论语》都背完了,还通晓了意思,沈松宁一笔烂字也比孩童强了些。
最叫人惊疑的是玉风的天分,沈松宁瞧不出来,沈儒海却是看了个明明白白。如此高强度的学习,居然还是玉风藏拙后的结果,如果任由他发展,沈儒海都难以确定这个小哥儿的上限在哪里。甚至他隐隐觉着,如果玉风是个汉子,别的不说,考个举人是很有可能的。
沈儒海思索半天,派人去王家村仔细打听了玉风一番,也没发现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好吃懒做,牙尖嘴利,不敬父母那些。
从玉风这些日子的表现来看,说他好吃懒做也不至于,以他点灯熬油念书的那股子刻苦劲,只能说明这个哥儿比较聪明,将精力都用到了能出成果的地方,牙尖嘴利对生意人来说也不是坏处。
唯有不敬父母这一条,说明此人有些反骨在,让沈儒海有些犹豫,觉着不如先观摩观摩。